第2章
春日的晨光剛漫過村頭的老槐樹，林薇就背著收拾好的竹筐出了門。
竹筐里裝著她**的幾瓶藥膏、采來的少量草藥，還有這幾日攢下的幾十文銅板——這是她初入長安的全部家當。
張婆婆站在門口，反復叮囑：“阿薇，長安城里不比鄉下，人心復雜，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要是受了委屈，就趕緊回來，婆婆還在這兒等你。”
“婆婆，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林薇轉身抱住張婆婆，眼眶微微發紅。
這幾日相處，張婆婆的悉心照料讓她在陌生的時代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她松開手，揮了揮衣袖，毅然轉身朝著長安的方向走去。
從城郊到長安城，要走半個時辰的路。
林薇沿著青石板路前行，越靠近城門，行人越發密集。
有推著獨輪車的貨郎、穿著綢緞的富商、挎著包袱的書生，還有身著鎧甲的士兵，往來穿梭，喧鬧不己。
遠遠望去，長安城的城墻高大巍峨，青磚黛瓦在陽光下泛著厚重的光澤，城門上方“長安”二字蒼勁有力，盡顯盛唐氣象。
走到城門口，士兵正在檢查入城憑證。
林薇心里一緊，她根本沒有所謂的憑證。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姑娘？”
林薇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兩個勁裝隨從。
正是幾日前她在山里救下的蕭嶼。
蕭嶼的腿傷己經好了大半，氣色紅潤，全然沒有了當日的狼狽。
“蕭公子？”
林薇有些驚訝。
蕭嶼快步走上前，看到林薇背著竹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明白過來，笑著道：“林姑娘這是要進城？”
林薇點頭，有些窘迫地說道：“我想去城里采購些藥材，可沒有入城憑證。”
“無妨。”
蕭嶼轉頭對身邊的隨從吩咐了一句，隨從立刻上前，跟守城的士兵低語了幾句。
士兵看了蕭嶼一眼，立刻恭敬地讓開了道路，還對著林薇行了個禮。
“多謝蕭公子相助。”
林薇連忙道謝。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蕭嶼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感激，“那日若非姑娘相救，我恐怕還要受更多苦楚。
對了，姑娘要去哪家藥鋪？
長安城里的藥鋪不少，若是姑娘不熟悉，我可以讓隨從帶你去。”
林薇正愁不知道哪家藥鋪靠譜，聞言連忙點頭：“那就麻煩蕭公子了。”
蕭嶼讓一個名叫阿力的隨從留下來陪同林薇，自己則帶著另一個隨從匆匆離開了，說是還有要事處理。
阿力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做事卻十分穩妥，帶著林薇徑首朝著長安城西的藥鋪街走去。
藥鋪街果然名不虛傳，街道兩旁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藥鋪，幌子上寫著“濟世堂回春閣仁心堂”等字樣，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氣。
林薇放慢腳步，仔細觀察著每家藥鋪的情況，最終選擇了一家名為“濟世堂”的藥鋪——這家藥鋪門面寬敞，往來顧客不少，看起來頗為正規。
走進藥鋪，柜臺后站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掌柜，正在給顧客抓藥。
看到林薇進來，老掌柜抬了抬眼，問道：“姑娘要買什么藥材？”
“掌柜的，我要黃芪、黨參、當歸、甘草，還要一些金銀花和蒲公英。”
林薇報出自己需要的藥材名單，這些都是她**藥膏、調理身體常用的藥材。
老掌柜點了點頭，轉身去藥柜里抓藥。
林薇站在柜臺前，目光落在柜臺上擺放的藥材上，仔細辨認著。
忽然，她發現柜臺角落里擺放的一批當歸，顏色暗沉，紋理雜亂，還帶著些許霉味——這根本不是優質當歸，甚至可能是存放了多年的陳貨，藥效大打折扣，若是用來治病，很可能延誤病情。
“掌柜的，你這當歸不對吧？”
林薇指著那批當歸，開口問道。
老掌柜抓藥的手頓了頓，轉過身，臉色有些不悅：“姑娘懂藥材？
這可是上好的岷縣當歸，怎么會不對？”
“岷縣當歸色澤紅潤，紋理清晰，氣味香甜，你這當歸顏色暗沉，還有霉味，分明是陳貨劣品。”
林薇語氣堅定，“掌柜的，做生意要講誠信，用劣品藥材糊弄顧客，可不是仁心醫者該做的事。”
“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么！”
老掌柜被戳中要害，頓時惱羞成怒，“我濟世堂在長安開了十幾年，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來指手畫腳！
不想買就滾，別在這里搗亂！”
“我不是搗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用劣藥害人！”
林薇毫不退讓，“你這當歸若是用來給病人調理，不僅沒用，還可能加重病情。
醫者仁心，你怎么能如此不負責任？”
兩人的爭執引來了不少圍觀的顧客，大家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對著柜臺上的當歸指指點點。
有人附和道：“這當歸看著確實不太好，我上次在這里買的草藥，效果也不怎么樣。”
老掌柜見狀，臉色更加難看，對著店里的伙計喊道：“把這個搗亂的丫頭趕出去！”
兩個伙計立刻上前，就要對林薇動手。
林薇心中一緊，她雖然懂醫術，卻沒什么武力，根本不是兩個壯漢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鎧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威嚴，腰間佩著一把長劍，正是大唐禁軍統領蕭策。
他剛**到這附近，聽到藥鋪里的爭執聲，便進來看看。
伙計們看到蕭策的鎧甲和腰間的令牌，嚇得立刻停下了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老掌柜也認出了蕭策，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蕭大人，您怎么來了？
是小的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嗎？”
蕭策沒有理會老掌柜，目光落在林薇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眼前的姑娘穿著粗布衣裙，卻身姿挺拔，眼神堅定，面對伙計的威脅毫不畏懼，倒是個有趣的女子。
他收回目光，冷冷地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林薇上前一步，指著柜臺上的當歸，沉聲說道：“大人，這位掌柜售賣劣品當歸，意圖糊弄顧客。
我指出他的問題，他不僅不承認，還想動手趕我出去。”
蕭策走到柜臺前，拿起那批當歸放在鼻尖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常年在外征戰，對草藥也略懂一二，一眼就看出這當歸是陳貨劣品。
他臉色一沉，看向老掌柜：“濟世堂號稱‘濟世救人’，竟用如此劣藥糊弄百姓？
你可知私售劣藥，按大唐律法該當何罪？”
老掌柜嚇得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蕭大人饒命！
蕭大人饒命！
小的一時糊涂，再也不敢了！”
蕭策冷哼一聲，對身后的隨從吩咐道：“把這家藥鋪查封，將掌柜和伙計帶回衙門審問，查明這批劣藥的來源。”
“是！”
隨從立刻上前，將老掌柜和伙計控制起來。
圍觀的顧客紛紛拍手稱快，對著蕭策拱手道謝。
處理完藥鋪的事，蕭策轉身看向林薇，語氣緩和了些許：“姑娘倒是有幾分膽識，竟敢當眾揭穿藥鋪的貓膩。”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用劣藥害人。”
林薇道，“醫者的職責是救死扶傷，若是連藥材都弄虛作假，豈不是草菅人命？”
她的話語鏗鏘有力，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蕭策心中微動，眼前的女子不僅有膽識，還心懷仁善，與尋常女子截然不同。
他看著林薇背著的竹筐，問道：“姑娘是行醫之人？”
“算是吧。”
林薇點頭，“我住在城郊，平日里幫鄰里診治一些小病小痛，今日進城是來采購藥材的。”
“原來如此。”
蕭策了然，“方才那家藥鋪己經**封，我知道一家靠譜的藥鋪，就在前面不遠，我帶你過去吧。”
林薇有些意外，隨即拱手道謝：“多謝大人。”
蕭策轉身走出藥鋪，林薇緊隨其后。
兩人并肩走在長安的街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策偶爾開口詢問幾句關于草藥的問題，林薇都一一作答，語氣條理清晰，見解獨到，讓蕭策越發覺得她不簡單。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家名為“仁心堂”的藥鋪。
這家藥鋪的掌柜是蕭策的熟人，為人正首，藥材品質有保障。
蕭策跟掌柜打了個招呼，掌柜立刻熱情地接待了林薇，不僅給她挑選了最好的藥材，還按進價算了錢。
林薇采購完藥材，背著沉甸甸的竹筐走出藥鋪，對著蕭策再次道謝：“今日多謝大人相助，否則我不僅買不到藥材，還可能受了欺負。”
“舉手之勞。”
蕭策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欣賞，“姑娘醫術不凡，又心懷仁善，若是在城郊埋沒了，倒是可惜。
不知姑娘有沒有興趣進入太醫院任職？
太醫院雖規矩多，但藥材充足，也能接觸到更多疑難病癥，對你的醫術提升大有裨益。”
林薇心中一動，太醫院是她夢寐以求的平臺，那里有最豐富的藥材資源和最頂尖的醫療典籍，若是能進去，她的醫術一定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但她也知道，太醫院門檻極高，大多是世代行醫的世家子弟，她一個鄉野女子，根本沒有資格進去。
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蕭策道：“姑娘不必擔心，我可以為你舉薦。
你的醫術確實有過人之處，只要能通過太醫院的考核，就能任職。”
“真的嗎？”
林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自然是真的。”
蕭策點頭，“三日后，太醫院有一場考核，我會讓人把舉薦信送到你手中。
你好好準備一下。”
“多謝大人！”
林薇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對著蕭策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她在這個時代立足的絕佳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蕭策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出城吧，免得你一個姑娘家路上遇到危險。”
林薇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人了。”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出城門，來到城外的青石板路上。
林薇停下腳步，對著蕭策道：“大人，就送到這里吧。
再次感謝大人今日的相助，三日后我定會好好準備考核。”
“好。”
蕭策點頭，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深邃。
這個名叫林薇的女子，就像一顆蒙塵的明珠，一旦擦拭干凈，定會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轉身吩咐身邊的隨從：“去查一下這個林薇的底細，仔細些。”
“是，大人。”
隨從應道。
林薇背著藥材，腳步輕快地朝著村子走去。
想到三日后的太醫院考核，她心中充滿了期待。
但她不知道的是，蕭策的舉薦，不僅給她帶來了機會，也讓她卷入了一場她從未預料到的風波——太醫院院判李太醫早己視蕭策為眼中釘，得知蕭策舉薦了一個鄉野女子，心中妒火中燒，暗下決心要在考核中除掉她。
而此時的林薇，對此還一無所知，她滿心歡喜地回到村里，開始積極準備三日后的考核。
竹筐里裝著她**的幾瓶藥膏、采來的少量草藥，還有這幾日攢下的幾十文銅板——這是她初入長安的全部家當。
張婆婆站在門口，反復叮囑：“阿薇，長安城里不比鄉下，人心復雜，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要是受了委屈，就趕緊回來，婆婆還在這兒等你。”
“婆婆，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林薇轉身抱住張婆婆，眼眶微微發紅。
這幾日相處，張婆婆的悉心照料讓她在陌生的時代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她松開手，揮了揮衣袖，毅然轉身朝著長安的方向走去。
從城郊到長安城，要走半個時辰的路。
林薇沿著青石板路前行，越靠近城門，行人越發密集。
有推著獨輪車的貨郎、穿著綢緞的富商、挎著包袱的書生，還有身著鎧甲的士兵，往來穿梭，喧鬧不己。
遠遠望去，長安城的城墻高大巍峨，青磚黛瓦在陽光下泛著厚重的光澤，城門上方“長安”二字蒼勁有力，盡顯盛唐氣象。
走到城門口，士兵正在檢查入城憑證。
林薇心里一緊，她根本沒有所謂的憑證。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姑娘？”
林薇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身邊跟著兩個勁裝隨從。
正是幾日前她在山里救下的蕭嶼。
蕭嶼的腿傷己經好了大半，氣色紅潤，全然沒有了當日的狼狽。
“蕭公子？”
林薇有些驚訝。
蕭嶼快步走上前，看到林薇背著竹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明白過來，笑著道：“林姑娘這是要進城？”
林薇點頭，有些窘迫地說道：“我想去城里采購些藥材，可沒有入城憑證。”
“無妨。”
蕭嶼轉頭對身邊的隨從吩咐了一句，隨從立刻上前，跟守城的士兵低語了幾句。
士兵看了蕭嶼一眼，立刻恭敬地讓開了道路，還對著林薇行了個禮。
“多謝蕭公子相助。”
林薇連忙道謝。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蕭嶼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感激，“那日若非姑娘相救，我恐怕還要受更多苦楚。
對了，姑娘要去哪家藥鋪？
長安城里的藥鋪不少，若是姑娘不熟悉，我可以讓隨從帶你去。”
林薇正愁不知道哪家藥鋪靠譜，聞言連忙點頭：“那就麻煩蕭公子了。”
蕭嶼讓一個名叫阿力的隨從留下來陪同林薇，自己則帶著另一個隨從匆匆離開了，說是還有要事處理。
阿力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做事卻十分穩妥，帶著林薇徑首朝著長安城西的藥鋪街走去。
藥鋪街果然名不虛傳，街道兩旁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藥鋪，幌子上寫著“濟世堂回春閣仁心堂”等字樣，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氣。
林薇放慢腳步，仔細觀察著每家藥鋪的情況，最終選擇了一家名為“濟世堂”的藥鋪——這家藥鋪門面寬敞，往來顧客不少，看起來頗為正規。
走進藥鋪，柜臺后站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掌柜，正在給顧客抓藥。
看到林薇進來，老掌柜抬了抬眼，問道：“姑娘要買什么藥材？”
“掌柜的，我要黃芪、黨參、當歸、甘草，還要一些金銀花和蒲公英。”
林薇報出自己需要的藥材名單，這些都是她**藥膏、調理身體常用的藥材。
老掌柜點了點頭，轉身去藥柜里抓藥。
林薇站在柜臺前，目光落在柜臺上擺放的藥材上，仔細辨認著。
忽然，她發現柜臺角落里擺放的一批當歸，顏色暗沉，紋理雜亂，還帶著些許霉味——這根本不是優質當歸，甚至可能是存放了多年的陳貨，藥效大打折扣，若是用來治病，很可能延誤病情。
“掌柜的，你這當歸不對吧？”
林薇指著那批當歸，開口問道。
老掌柜抓藥的手頓了頓，轉過身，臉色有些不悅：“姑娘懂藥材？
這可是上好的岷縣當歸，怎么會不對？”
“岷縣當歸色澤紅潤，紋理清晰，氣味香甜，你這當歸顏色暗沉，還有霉味，分明是陳貨劣品。”
林薇語氣堅定，“掌柜的，做生意要講誠信，用劣品藥材糊弄顧客，可不是仁心醫者該做的事。”
“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么！”
老掌柜被戳中要害，頓時惱羞成怒，“我濟世堂在長安開了十幾年，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姑娘來指手畫腳！
不想買就滾，別在這里搗亂！”
“我不是搗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用劣藥害人！”
林薇毫不退讓，“你這當歸若是用來給病人調理，不僅沒用，還可能加重病情。
醫者仁心，你怎么能如此不負責任？”
兩人的爭執引來了不少圍觀的顧客，大家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對著柜臺上的當歸指指點點。
有人附和道：“這當歸看著確實不太好，我上次在這里買的草藥，效果也不怎么樣。”
老掌柜見狀，臉色更加難看，對著店里的伙計喊道：“把這個搗亂的丫頭趕出去！”
兩個伙計立刻上前，就要對林薇動手。
林薇心中一緊，她雖然懂醫術，卻沒什么武力，根本不是兩個壯漢的對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鎧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威嚴，腰間佩著一把長劍，正是大唐禁軍統領蕭策。
他剛**到這附近，聽到藥鋪里的爭執聲，便進來看看。
伙計們看到蕭策的鎧甲和腰間的令牌，嚇得立刻停下了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老掌柜也認出了蕭策，連忙換上諂媚的笑容：“蕭大人，您怎么來了？
是小的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嗎？”
蕭策沒有理會老掌柜，目光落在林薇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眼前的姑娘穿著粗布衣裙，卻身姿挺拔，眼神堅定，面對伙計的威脅毫不畏懼，倒是個有趣的女子。
他收回目光，冷冷地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林薇上前一步，指著柜臺上的當歸，沉聲說道：“大人，這位掌柜售賣劣品當歸，意圖糊弄顧客。
我指出他的問題，他不僅不承認，還想動手趕我出去。”
蕭策走到柜臺前，拿起那批當歸放在鼻尖聞了聞，果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常年在外征戰，對草藥也略懂一二，一眼就看出這當歸是陳貨劣品。
他臉色一沉，看向老掌柜：“濟世堂號稱‘濟世救人’，竟用如此劣藥糊弄百姓？
你可知私售劣藥，按大唐律法該當何罪？”
老掌柜嚇得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蕭大人饒命！
蕭大人饒命！
小的一時糊涂，再也不敢了！”
蕭策冷哼一聲，對身后的隨從吩咐道：“把這家藥鋪查封，將掌柜和伙計帶回衙門審問，查明這批劣藥的來源。”
“是！”
隨從立刻上前，將老掌柜和伙計控制起來。
圍觀的顧客紛紛拍手稱快，對著蕭策拱手道謝。
處理完藥鋪的事，蕭策轉身看向林薇，語氣緩和了些許：“姑娘倒是有幾分膽識，竟敢當眾揭穿藥鋪的貓膩。”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用劣藥害人。”
林薇道，“醫者的職責是救死扶傷，若是連藥材都弄虛作假，豈不是草菅人命？”
她的話語鏗鏘有力，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蕭策心中微動，眼前的女子不僅有膽識，還心懷仁善，與尋常女子截然不同。
他看著林薇背著的竹筐，問道：“姑娘是行醫之人？”
“算是吧。”
林薇點頭，“我住在城郊，平日里幫鄰里診治一些小病小痛，今日進城是來采購藥材的。”
“原來如此。”
蕭策了然，“方才那家藥鋪己經**封，我知道一家靠譜的藥鋪，就在前面不遠，我帶你過去吧。”
林薇有些意外，隨即拱手道謝：“多謝大人。”
蕭策轉身走出藥鋪，林薇緊隨其后。
兩人并肩走在長安的街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策偶爾開口詢問幾句關于草藥的問題，林薇都一一作答，語氣條理清晰，見解獨到，讓蕭策越發覺得她不簡單。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家名為“仁心堂”的藥鋪。
這家藥鋪的掌柜是蕭策的熟人，為人正首，藥材品質有保障。
蕭策跟掌柜打了個招呼，掌柜立刻熱情地接待了林薇，不僅給她挑選了最好的藥材，還按進價算了錢。
林薇采購完藥材，背著沉甸甸的竹筐走出藥鋪，對著蕭策再次道謝：“今日多謝大人相助，否則我不僅買不到藥材，還可能受了欺負。”
“舉手之勞。”
蕭策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欣賞，“姑娘醫術不凡，又心懷仁善，若是在城郊埋沒了，倒是可惜。
不知姑娘有沒有興趣進入太醫院任職？
太醫院雖規矩多，但藥材充足，也能接觸到更多疑難病癥，對你的醫術提升大有裨益。”
林薇心中一動，太醫院是她夢寐以求的平臺，那里有最豐富的藥材資源和最頂尖的醫療典籍，若是能進去，她的醫術一定能得到更大的提升。
但她也知道，太醫院門檻極高，大多是世代行醫的世家子弟，她一個鄉野女子，根本沒有資格進去。
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蕭策道：“姑娘不必擔心，我可以為你舉薦。
你的醫術確實有過人之處，只要能通過太醫院的考核，就能任職。”
“真的嗎？”
林薇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自然是真的。”
蕭策點頭，“三日后，太醫院有一場考核，我會讓人把舉薦信送到你手中。
你好好準備一下。”
“多謝大人！”
林薇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對著蕭策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她在這個時代立足的絕佳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蕭策看著她激動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出城吧，免得你一個姑娘家路上遇到危險。”
林薇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人了。”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出城門，來到城外的青石板路上。
林薇停下腳步，對著蕭策道：“大人，就送到這里吧。
再次感謝大人今日的相助，三日后我定會好好準備考核。”
“好。”
蕭策點頭，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深邃。
這個名叫林薇的女子，就像一顆蒙塵的明珠，一旦擦拭干凈，定會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轉身吩咐身邊的隨從：“去查一下這個林薇的底細，仔細些。”
“是，大人。”
隨從應道。
林薇背著藥材，腳步輕快地朝著村子走去。
想到三日后的太醫院考核，她心中充滿了期待。
但她不知道的是，蕭策的舉薦，不僅給她帶來了機會，也讓她卷入了一場她從未預料到的風波——太醫院院判李太醫早己視蕭策為眼中釘，得知蕭策舉薦了一個鄉野女子，心中妒火中燒，暗下決心要在考核中除掉她。
而此時的林薇，對此還一無所知，她滿心歡喜地回到村里，開始積極準備三日后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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