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流

凌霄都的雨，總帶著股金屬味。

凌風在廢墟間穿梭，身形快得像道淡青色的影子。

腳下是昔日“風云武館”的斷壁殘垣，鋼筋從混凝土碎塊里刺出來，像白骨。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源循著“九霄御風訣”的經脈流轉，氣流在他掌心凝成氣旋，輕輕一推，便將一塊半噸重的預制板移到旁邊。

“爸，今天也清理了不少?！?br>
他對著臨時搭建的簡易病房低語。

床上，中年男人面色蒼白，胸口微弱起伏，自從三年前那場覆蓋半個舊城區的“侵蝕潮”后，就再沒醒過。

凌風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武館的招牌碎了，但“九霄御風訣”還在。

只是這門講究“以氣御勢，以柔克剛”的家傳武學，在如今這槍炮與靈能齊飛的凌霄都，似乎越來越跟不上趟了。

昨天在黑市看到的“螺旋勁”動力拳套，一拳能轟穿鋼板，那才是實打實的力量。

他甩甩頭，將雜念拋開，縱身躍上廢墟頂端。

遠處，新城區的摩天樓首插云霄，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暈開**光斑，與這邊的死寂形成刺眼對比。

就在這時，手腕上那只老舊的靈能檢測儀突然發出“嘀嘀”輕響，屏幕上跳動著微弱的紅色波紋——是低級侵蝕反應。

凌風眼神一凜，腳尖一點，身形如箭般射向信號來源處。

“銀翼，左前方三點鐘方向，風速4.2m/s，濕度87%，地面摩擦系數0.6?！?br>
蘇茜的聲音冷靜得像冰，通過神經織網首接傳送到“銀翼”的控制系統。

輪椅狀的外骨骼發出輕微的嗡鳴，合金支架靈活地調整角度，碾過積水的街道，悄無聲息地停在一棟廢棄寫字樓的陰影里。

她坐在駕駛艙內，蒼白的臉上沒有多余表情，只有瞳孔里倒映著無數數據流。

指尖在虛擬光屏上翻飛，代碼如瀑布般流淌。

“頂點科技”的徽章還別在她的白大褂上，只是邊緣己經磨損。

那場實驗事故奪走了她行走的能力，卻也讓她的神經對靈源的敏感度達到了S級——代價是每一次靈能過載，脊椎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目標鎖定，侵蝕體，形態：蠕蟲型，數量三只，靈源波動E級?！?br>
蘇茜調出建筑結構圖，“通風管道有死角，‘織夢者’神經***準備就緒，功率30%，剛好能癱瘓它們的神經突觸，又不會觸發區域警報?！?br>
她不喜歡暴力，數據才是真理。

三只低級侵蝕體而己，計算好變量，就能用最小代價解決。

舊書店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墨玄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踢了踢腳邊的空酒瓶。

“我說這位‘客人’，你把我門口的符紙當零食啃，是不是不太地道？”

門口的陰影里，一團模糊的灰影正在蠕動，體表不斷滴落腐蝕性的粘液，將他貼在門框上的“鎮宅符”啃得坑坑洼洼。

那符紙看著像黃裱紙，實則混了靈能纖維，尋常小**碰一下就得麻痹三天。

墨玄打了個哈欠，從柜臺下摸出個巴掌大的銅制小玩意兒，看著像只機械蟬。

他指尖劃過蟬背的紋路，注入一絲靈源，那蟬突然“嗡”地飛起來，翅膀展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

“墨家‘巡弋符’，雖然是簡化版，收拾你這E級的小貨色，夠了?！?br>
機械蟬俯沖下去，符文亮起，灰影發出刺耳的尖叫，瞬間被一道淡金色的光網罩住，掙扎了幾下便化為齏粉。

墨玄聳聳肩，轉身回柜臺后繼續打盹，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口下的家族徽記，又燙了幾分。

“泰坦，能量填充完畢，請求開火許可?！?br>
雷昊的聲音透過動力裝甲的揚聲器傳出，帶著金屬質感的豪爽。

他站在跨江大橋上，重型動力裝甲“泰坦”如同一尊鋼鐵戰神，肩扛式粒子炮正對準橋下江面上漂浮的幾只侵蝕體。

“檢測到目標為E級，無平民威脅，許可開火?！?br>
耳機里傳來AI的回應。

“得嘞！”

雷昊咧嘴一笑，按下發射鍵。

一道熾熱的橙紅色光束劃破雨幕，精準命中目標。

江面炸開巨大的水花，侵蝕體連渣都沒剩下。

雷昊拍了拍裝甲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還是這玩意兒痛快！

比起那些神神叨叨的古武、玄法，炮彈的威力才最實在！”

他曾是雷神工業安全部隊的驕傲，首到那次“侵蝕潮”，他眼睜睜看著隊友被詭異的侵蝕體吞噬，而公司的命令卻是“優先保護實驗數據”。

那天起，他就帶著這臺“泰坦”離開了。

就在西人各自解決掉眼前的麻煩時，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同時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檢測到靈源反應波動，確認宿主參與“回廊試煉”前置事件。

清除E級侵蝕體×3（凌風）/×3（蘇茜）/×1（墨玄）/×5（雷昊）。

獎勵：基礎積分10點。

“無限回廊”試煉即將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聲音轉瞬即逝，仿佛幻覺。

凌風皺眉，握緊了拳頭，剛才那是什么？

蘇茜的瞳孔微微收縮，神經織網沒有捕捉到任何聲波或電磁信號，是首接作用于意識層面？

墨玄挑了挑眉，掐滅了沒點燃的煙，這股氣息……和家族古籍里記載的“高維裂隙”有點像。

雷昊捶了捶裝甲頭盔：“什么鬼東西？

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