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條，時間是兩年前。
我點開。
手機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低低的。
有點沙啞。
“如果你哪天后悔了，我永遠等你。”
走廊里靜得可怕。
這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
我看了一眼下面的數(shù)據(jù)。
播放次數(shù)。
730次。
我緩緩抬頭。
曹怡雯的嘴唇發(fā)白。
岳母的表情也僵住了。
沒有人說話。
過了幾秒，曹怡雯才勉強擠出一句。
“那只是……朋友開玩笑。”
我沒有反駁。
只是又點了一次播放。
那句話再次響起。
“如果你哪天后悔了，我永遠等你。”
我關掉手機。
把屏幕轉給她看。
“婚禮那天發(fā)的，對吧？”
她低著頭。
不說話。
我忽然想起兩年前的婚禮。
那天她笑得很漂亮。
我以為那是幸福。
現(xiàn)在才明白。
也許那天，她心里站著兩個人。
我把手機遞回去。
岳母終于忍不住開口。
“海潮，你別胡思亂想。”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手術！”
我看著她。
又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曹怡雯。
然后慢慢笑了。
“媽，先別急。”
“讓您女兒解釋一下。”
我停了一下。
聲音很平靜。
“她為什么會在翟學峰家里。”
02
病房的燈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輪椅旁，盯著曹怡雯。
她低著頭，手指揪著病號服的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岳母看不下去了。
“海潮，你這是干什么？她都這樣了，你還逼她？”
我沒理她。
只是重復了一句。
“為什么會在翟學峰家？”
曹怡雯沉默了幾秒，抬起頭。
“不是說了嗎，我心情不好，去他那里喝點酒。”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躲開了。
我盯著她看。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以前沒當回事的小事。
那些碎片，一點一點拼在一起。
翟學峰這個人，在我們的生活里出現(xiàn)得太頻繁了。
我們剛結婚那年，曹怡雯過生日。
我訂了一家餐廳。
結果她到了門口才說，其實已經(jīng)和翟學峰約好另一家。
那頓飯，我成了陪客。
還有一次，她公司加班到很晚。
我打電話過去，她沒接。
過了兩個小時，她發(fā)消息說已經(jīng)到家。
后來我才知道，是翟學峰去接的。
當時我還笑著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