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很深，小院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墨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著那幾塊染了血的爛木頭，眼睛一眨不眨。
油燈的火苗跳躍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微弱得像是錯覺，之后再無反應。
“是失血太多，出現幻覺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指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他白天遭受的一切。
廢柴。
破爛。
退婚。
發配礦場。
這幾個詞像燒紅的烙鐵，輪番燙著他的心口。
“不甘心……”他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屋里顯得格外清晰。
穿越前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穿越后竟然更慘。
難道真要認命，去那暗無天日的礦場挖一輩子礦？
他猛地抓起一塊沾血最多的木頭碎片，用力攥緊。
粗糙的木刺扎進掌心，帶來更尖銳的痛感。
沒有反應，依舊是死氣沉沉的觸感。
“操！”
他狠狠把木頭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木頭滾了兩圈，停在油燈光暈的邊緣。
屋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墨辰才慢慢平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絕望更不行。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首先，得弄明白，那瞬間的悸動到底是什么。
其次，就算真是錯覺，去礦場之前，也得盡可能了解這個世界，了解召喚師。
原主的記憶除了屈辱就是空白，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憐。
他想起原主房間里，好像有幾本落灰的舊書。
翻身爬起，墨辰開始在狹窄的房間里翻找。
床底，柜子角落，最后在放雜物的破木箱最底層，摸到了幾本硬皮冊子。
吹掉厚厚的灰塵，封面上露出模糊的字跡。
《天元**風物志（殘缺）》、《基礎靈覺冥想（入門篇）》、《召喚師通識——青嵐城編修版》。
都是最基礎、最廉價的大路貨，估計是原主剛接觸修煉時家族統一發放的，后來發現沒用，就被扔在這里積灰。
墨辰盤腿坐下，就著油燈微弱的光，翻開了那本《召喚師通識》。
書頁泛黃，帶著霉味。
前面大部分是枯燥的理論和歷史，他快速掠過。
首到中間部分，提到了“召喚物種類與特性”。
“……世間萬物，但凡有一絲靈性殘留，皆有可能響**喚。
常見者為**生靈，如獸、禽、蟲、魚，乃至元素精靈、亡靈生物。
亦有特殊存在，如器物之靈、英魂戰念等，然此類召喚對召喚師靈覺要求極高，且極為罕見……”器物之靈？
墨辰心中一動，看向地上那堆破爛。
破碗，斷劍，爛木頭……算器物嗎？
可書上說“有一絲靈性殘留”，他這些東西，怎么看都是靈性死絕的模樣。
他繼續往下翻，后面提到了召喚師的等級粗略劃分：學徒（1-9星）、黑鐵、青銅、白銀、黃金……每個大等級又分下位、中位、上位。
原主連最低階的草靈都無法溝通，妥妥的0星，學徒都算不上。
“真夠徹底的。”
墨辰苦笑。
他又翻了幾頁，沒什么新發現，大多是些鼓舞人心的廢話，或者某個知名召喚師的傳奇故事。
當他準備合上書時，手指無意間拂過封底內側。
觸感有點不對。
很輕微的凹凸感，和周圍平滑的紙質不同。
他湊近油燈，仔細看去。
封底內側靠近書脊的地方，似乎有一層極薄、顏色幾乎與書頁融為一體的夾層，邊緣有細微的開裂。
墨辰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沿著開裂處摳了摳。
嗤啦。
一層薄如蟬翼的、近乎透明的皮質被剝落下來，露出下面掩蓋的東西。
那不是印刷的文字。
而是某種暗紅色的、像是用特殊顏料或首接烙印上去的、極其復雜古怪的紋路。
紋路交織纏繞，構成了一個殘缺的、難以理解的圖案，看起來像某種徽記，又像半張地圖，還夾雜著大量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
在這些紋路中央，有幾個稍微清晰些、他能勉強辨認的古老字體——《萬……象……通……神……錄·殘篇一》？
萬象通神錄？
這名字……墨辰瞳孔微微一縮。
他猛地想起自己穿越前最后的記憶，似乎就是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擊中，那光芒里，隱約有類似的復雜紋路閃動……難道不是巧合？
他屏住呼吸，指尖顫抖著，輕輕觸摸那些暗紅色的紋路。
冰涼。
但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順指尖傳來。
不是實物觸感，更像是一種微弱的、奇異的“共鳴”？
仿佛他體內深處，有什么沉睡的東西，被這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地上那塊沾染了他最多血跡的爛木頭，突然極其輕微地“嗡”了一聲。
聲音小到幾乎不存在，但在這寂靜的夜里，墨辰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錯覺！
他唰地轉過頭，盯著那塊木頭。
油燈光下，木頭表面那些干涸發黑的血跡，似乎……比剛才顏色深了一點點？
或者說，那血跡邊緣，木頭本身的紋理，在光線下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墨辰連滾爬過去，一把抓起那塊木頭，湊到眼前。
變化非常非常微小，但他集中全部精神觀察，確實感覺到木頭內部，似乎多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的“暖意”，不再是之前那種徹底的死寂冰冷。
他的血，加上這本隱藏著《萬象通神錄》殘篇的舊書？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中炸開。
他毫不猶豫，再次用力擠壓手指上己經凝結的傷口。
刺痛傳來，鮮血重新滲出。
他將血珠，首接滴在那本舊書露出的暗紅色紋路上，尤其是“萬象通神錄”那幾個字上。
血液接觸紋路的瞬間——書頁上暗紅色的紋路，驟然亮起微光！
不是油燈反射的光，而是紋路自身散發的、極淡的、暗紅近黑的光暈，一閃而逝。
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突兀地涌入墨辰的腦海。
信息殘缺不全，斷斷續續：概…念…印…記…收…容…墟…力…灌…注…啟…動……血…祀…初…章……木…屬…殘…印…契…合…度…低…可…嘗試…基礎…重構…需…消耗…信息到此戛然而止，舊書上的光芒徹底熄滅，紋路也恢復了原本的暗紅，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墨辰知道，不是！
他腦海中多了一點模糊的“理解”。
關于地上這些破爛，關于“概念印記”，關于用某種力量（墟力？
）和自身血液（血祀？
）去“啟動”或“重構”它們。
他看向手中的爛木頭，又看看那本神秘的舊書，最后看向自己重新滲血的手指。
一個危險的、充滿未知的、卻也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機會，擺在了面前。
窗外的風似乎大了一些，吹得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
墨辰的眼神，在明暗交錯中，漸漸變得不同。
那里面，絕望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般的光芒。
他拿起那截最鋒利的、生銹的斷劍邊緣，對著自己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礦場……柳瑩……墨軒……”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想踩死我？
沒那么容易。”
他得試試。
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他準備用斷劍劃開更大傷口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他那扇破舊的木門外。
這么晚了，會是誰？
墨辰身體瞬間繃緊，飛快地將舊書合攏塞進懷里，把那幾塊爛木頭和破碗攏到身后陰影里，手中緊緊握住了那半截斷劍，銹跡斑斑的刃口對著門口方向。
心跳如擂鼓。
門板，被輕輕叩響了。
“咚、咚、咚。”
墨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盯著那幾塊染了血的爛木頭，眼睛一眨不眨。
油燈的火苗跳躍著，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
剛才那一瞬間的悸動，微弱得像是錯覺，之后再無反應。
“是失血太多，出現幻覺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指尖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他白天遭受的一切。
廢柴。
破爛。
退婚。
發配礦場。
這幾個詞像燒紅的烙鐵，輪番燙著他的心口。
“不甘心……”他低聲說，聲音在空蕩的屋里顯得格外清晰。
穿越前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穿越后竟然更慘。
難道真要認命，去那暗無天日的礦場挖一輩子礦？
他猛地抓起一塊沾血最多的木頭碎片，用力攥緊。
粗糙的木刺扎進掌心，帶來更尖銳的痛感。
沒有反應，依舊是死氣沉沉的觸感。
“操！”
他狠狠把木頭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木頭滾了兩圈，停在油燈光暈的邊緣。
屋子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墨辰才慢慢平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絕望更不行。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首先，得弄明白，那瞬間的悸動到底是什么。
其次，就算真是錯覺，去礦場之前，也得盡可能了解這個世界，了解召喚師。
原主的記憶除了屈辱就是空白，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憐。
他想起原主房間里，好像有幾本落灰的舊書。
翻身爬起，墨辰開始在狹窄的房間里翻找。
床底，柜子角落，最后在放雜物的破木箱最底層，摸到了幾本硬皮冊子。
吹掉厚厚的灰塵，封面上露出模糊的字跡。
《天元**風物志（殘缺）》、《基礎靈覺冥想（入門篇）》、《召喚師通識——青嵐城編修版》。
都是最基礎、最廉價的大路貨，估計是原主剛接觸修煉時家族統一發放的，后來發現沒用，就被扔在這里積灰。
墨辰盤腿坐下，就著油燈微弱的光，翻開了那本《召喚師通識》。
書頁泛黃，帶著霉味。
前面大部分是枯燥的理論和歷史，他快速掠過。
首到中間部分，提到了“召喚物種類與特性”。
“……世間萬物，但凡有一絲靈性殘留，皆有可能響**喚。
常見者為**生靈，如獸、禽、蟲、魚，乃至元素精靈、亡靈生物。
亦有特殊存在，如器物之靈、英魂戰念等，然此類召喚對召喚師靈覺要求極高，且極為罕見……”器物之靈？
墨辰心中一動，看向地上那堆破爛。
破碗，斷劍，爛木頭……算器物嗎？
可書上說“有一絲靈性殘留”，他這些東西，怎么看都是靈性死絕的模樣。
他繼續往下翻，后面提到了召喚師的等級粗略劃分：學徒（1-9星）、黑鐵、青銅、白銀、黃金……每個大等級又分下位、中位、上位。
原主連最低階的草靈都無法溝通，妥妥的0星，學徒都算不上。
“真夠徹底的。”
墨辰苦笑。
他又翻了幾頁，沒什么新發現，大多是些鼓舞人心的廢話，或者某個知名召喚師的傳奇故事。
當他準備合上書時，手指無意間拂過封底內側。
觸感有點不對。
很輕微的凹凸感，和周圍平滑的紙質不同。
他湊近油燈，仔細看去。
封底內側靠近書脊的地方，似乎有一層極薄、顏色幾乎與書頁融為一體的夾層，邊緣有細微的開裂。
墨辰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他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沿著開裂處摳了摳。
嗤啦。
一層薄如蟬翼的、近乎透明的皮質被剝落下來，露出下面掩蓋的東西。
那不是印刷的文字。
而是某種暗紅色的、像是用特殊顏料或首接烙印上去的、極其復雜古怪的紋路。
紋路交織纏繞，構成了一個殘缺的、難以理解的圖案，看起來像某種徽記，又像半張地圖，還夾雜著大量從未見過的奇異符號。
在這些紋路中央，有幾個稍微清晰些、他能勉強辨認的古老字體——《萬……象……通……神……錄·殘篇一》？
萬象通神錄？
這名字……墨辰瞳孔微微一縮。
他猛地想起自己穿越前最后的記憶，似乎就是被一道刺眼的光芒擊中，那光芒里，隱約有類似的復雜紋路閃動……難道不是巧合？
他屏住呼吸，指尖顫抖著，輕輕觸摸那些暗紅色的紋路。
冰涼。
但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順指尖傳來。
不是實物觸感，更像是一種微弱的、奇異的“共鳴”？
仿佛他體內深處，有什么沉睡的東西，被這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地上那塊沾染了他最多血跡的爛木頭，突然極其輕微地“嗡”了一聲。
聲音小到幾乎不存在，但在這寂靜的夜里，墨辰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錯覺！
他唰地轉過頭，盯著那塊木頭。
油燈光下，木頭表面那些干涸發黑的血跡，似乎……比剛才顏色深了一點點？
或者說，那血跡邊緣，木頭本身的紋理，在光線下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墨辰連滾爬過去，一把抓起那塊木頭，湊到眼前。
變化非常非常微小，但他集中全部精神觀察，確實感覺到木頭內部，似乎多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的“暖意”，不再是之前那種徹底的死寂冰冷。
他的血，加上這本隱藏著《萬象通神錄》殘篇的舊書？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他腦中炸開。
他毫不猶豫，再次用力擠壓手指上己經凝結的傷口。
刺痛傳來，鮮血重新滲出。
他將血珠，首接滴在那本舊書露出的暗紅色紋路上，尤其是“萬象通神錄”那幾個字上。
血液接觸紋路的瞬間——書頁上暗紅色的紋路，驟然亮起微光！
不是油燈反射的光，而是紋路自身散發的、極淡的、暗紅近黑的光暈，一閃而逝。
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突兀地涌入墨辰的腦海。
信息殘缺不全，斷斷續續：概…念…印…記…收…容…墟…力…灌…注…啟…動……血…祀…初…章……木…屬…殘…印…契…合…度…低…可…嘗試…基礎…重構…需…消耗…信息到此戛然而止，舊書上的光芒徹底熄滅，紋路也恢復了原本的暗紅，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墨辰知道，不是！
他腦海中多了一點模糊的“理解”。
關于地上這些破爛，關于“概念印記”，關于用某種力量（墟力？
）和自身血液（血祀？
）去“啟動”或“重構”它們。
他看向手中的爛木頭，又看看那本神秘的舊書，最后看向自己重新滲血的手指。
一個危險的、充滿未知的、卻也是他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機會，擺在了面前。
窗外的風似乎大了一些，吹得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
墨辰的眼神，在明暗交錯中，漸漸變得不同。
那里面，絕望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般的光芒。
他拿起那截最鋒利的、生銹的斷劍邊緣，對著自己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礦場……柳瑩……墨軒……”他低聲念著這些名字，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想踩死我？
沒那么容易。”
他得試試。
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他準備用斷劍劃開更大傷口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他那扇破舊的木門外。
這么晚了，會是誰？
墨辰身體瞬間繃緊，飛快地將舊書合攏塞進懷里，把那幾塊爛木頭和破碗攏到身后陰影里，手中緊緊握住了那半截斷劍，銹跡斑斑的刃口對著門口方向。
心跳如擂鼓。
門板，被輕輕叩響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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