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本小冊子狂賺兩百------------------------------------------，陳凡手里多了兩百三十塊靈石。，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臉上的橫肉都堆了起來?！澳隳切宰?，火了?！?，老周拿了五本《R卡組合入門》給他那幾個窮散修朋友試用。，沒人信。，一個卡在煉氣期三年的散修，用劍火燎原打敗了欺負他半年的對頭。，五個人的口口相傳變成了五十個人的瘋搶。，抄完又還回來，再借給下一批人。三天時間，那五本小冊子輾轉了三十多個人手。“現在整個坊市的窮散修都在問：那個寫小冊子的人是誰？還有沒有更多組合？”老周說，“我今天來，就是找你拿貨的?！?，掂了掂。。。?！坝腥苏衣闊﹩?？”他問。。
“有。”他說，“昨天有幾個賣SR的攤主來找我，問那小冊子是誰寫的。我說不知道，幫人代賣的?！?br>陳凡看著他：“他們信了？”
“半信半疑?！崩现苷f，“但我在這片混了二十年，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你就不一樣了——你要是被他們找到，輕則打斷腿，重則沉江。”
陳凡沉默了幾秒。
“所以得繼續(xù)低調?！?br>“對?！崩现苷f，“小冊子可以繼續(xù)賣，但不能太張揚。一天賣個十本八本，慢慢來。等那些窮散修都學會了，形成氣候了，那些賣SR的就拿你沒辦法了——因為用的人太多，法不責眾?！?br>陳凡點頭。
老周這人，看著粗獷，心思卻細。
“還有一件事?！崩现軓膽牙锾统鲆粋€破舊的儲物袋，遞給陳凡，“送你。你那窮酸樣，連個儲物袋都沒有，太扎眼了。真正的散修再窮，也會攢錢買一個?！?br>陳凡接過，愣了一下。
儲物袋，修仙界最基礎的儲物法器。連這個都沒有，說明窮得連基本家當都沒有，一看就是肥羊。
他這幾天背著個破布袋到處跑，確實太扎眼了。
“多少錢？我給你?！?br>“不用?！崩现軘[擺手，“就當入股。你那小冊子以后賣的錢，我抽一成，夠我回本了?！?br>陳凡想了想，點頭。
“行。”
老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好好干。我在這片混了二十年，見過無數天才，也見過無數窮鬼。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窮鬼也能翻身的那種?！?br>說完，他轉身走了。
陳凡握著那個儲物袋，站在巷子里，看著老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低頭，把神識探進儲物袋。
里面空間不大，兩尺見方，夠放幾十張卡和一些雜物。
夠了。
老周走后，陳凡拐進那條巷子。
巷子口，小瑤還是老位置，蹲在小爐子前，一鍋糖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陳凡！”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跑過來。
今天她換了身淡青色的舊裙子，雖然還是洗得發(fā)白，但比之前那件干凈不少。裙擺到膝蓋，跑起來的時候微微揚起，露出細直的小腿和腳踝。
腳上還是那雙破布鞋，但鞋面似乎被仔細刷過，白凈了些。
“給你！”她盛了一碗糖水遞過來，眼睛彎成月牙，“剛煮的，加了紅棗，可甜了！”
陳凡接過，喝了一口。
確實甜。
他從儲物袋里掏出五塊靈石，放在她的小桌上。
小瑤愣了，連忙擺手：“不行不行！上次你給的兩塊還沒用完呢！我爺爺說不能再要了！”
“你爺爺身體怎么樣了？”
“好多了！”小瑤臉上笑開了花，“拿了你的錢去抓藥，吃了兩天就能下床了！他說一定要謝謝你，讓我請你喝糖水，不收錢！”
陳凡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這五塊留著。”他說，“萬一再病呢?！?br>小瑤還想推辭，陳凡已經把靈石放下，喝完糖水，把碗還給她。
“明天見。”
他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小瑤的聲音：“明天還給你煮紅棗的！”
從巷子出來，陳凡往東走。
三里路，一刻鐘。
一座破廟出現在視野里。
廟不大，三間屋子，院墻塌了一半，院子里長滿荒草。正殿里的神像已經倒了，歪在一邊，身上落滿灰塵。
但陳凡一踏進院子，就感覺到了——靈氣比他那破出租屋濃了至少三倍。
他往里走了幾步，突然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正殿里傳出來：
“來了？”
陳凡腳步一頓。
老許從正殿里走出來，手里提著一壺酒，笑呵呵的。
“我就說你這兩天會來。”
陳凡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老許晃了晃酒壺：“聞見的。你身上有一股味兒——剛發(fā)財的味兒?！?br>陳凡沉默了兩秒。
老許已經轉身往里走：“進來坐?！?br>正殿里收拾得挺干凈，雖然破舊，但沒有雜草。角落里鋪著一張草席，旁邊放著幾個破碗。
老許在草席上坐下，指了指對面。
陳凡也坐下。
老許給他倒了一碗酒，推到面前。
“嘗嘗，自己釀的?！?br>陳凡接過，抿了一口。
辣，但有點甜。
“你那小冊子，我看了。”老許突然說。
陳凡手一頓，抬頭看他。
老許笑了笑，從懷里掏出那本薄薄的冊子——正是陳凡寫的第一批。
“昨天有個小散修來這邊練功，手里拿著這個。我借來看了一眼?！?br>陳凡看著他，沒說話。
老許又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三張R2，打出**火焰劍氣。有點意思?！?br>陳凡問：“你懂這個？”
老許沒直接回答，而是看著破廟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
“三十年前，我也玩過這個?！?br>陳凡心里一震。
老許繼續(xù)說：“那時候我也窮，買不起SR，只能撿垃圾堆里的R卡。后來我發(fā)現，有些R卡疊在一起用，能打出更好的效果?！?br>他頓了頓。
“我研究了二十年，組合出十七套功法。最厲害的一套，用九張R2，打出了SSR級別的效果?！?br>陳凡心跳漏了一拍。
九張R2，SSR級別。
“后來呢？”他問。
老許沉默了很久。
“后來被人發(fā)現了?！彼嘈Γ澳切┵uSR的人容不下我，說我壞了規(guī)矩。他們派人追殺我，追了三年。我躲到這里，一躲就是三十年?！?br>他轉過頭，看著陳凡。
“你現在走的路，我三十年前走過。你要小心，那些人現在還在?！?br>陳凡看著他，腦子里飛快地轉。
“你那些組合，還在嗎？”他問。
老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這兒。但沒用了。我老了，靈氣散了，打不動了。”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小伙子，你那小冊子我看了，寫得不錯。但別太張揚，慢慢來。那些人雖然還在，但三十年了，他們也老了，沒那么大精力了?！?br>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凡一眼。
“對了，你那些卡，拿一張出來我看看。”
陳凡猶豫了一下，從儲物袋里拿出那張裂成兩半的SR1卡。
老許接過去，瞇著眼看了看，然后點頭。
“裂卡，SR1，《金鐘罩》殘篇。能修。”
陳凡眼睛一亮：“怎么修？”
老許把卡還給他，慢悠悠地說：“找同屬性的卡，用‘嫁接法’。把完整的R1防御卡里的靈氣紋路，一點一點引到裂縫上，補全斷掉的部分?！?br>他頓了頓。
“但要小心。一不小心，兩張卡都得炸?！?br>陳凡點頭，記在心里。
老許已經走出正殿，往院外走去。
“明天再來，我教你。”
陳凡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
“前輩——”
老許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別叫前輩，叫老許就行。”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墻外。
從破廟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陳凡往回走，腦子里還在想著老許的話。
十七套組合。
三十年前的追殺。
能修裂卡。
這老頭，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他正想著，突然聽見前面?zhèn)鱽硪魂囙须s聲。
抬頭。
巷子口圍著一群人，有人在喊，有人在笑。
陳凡走過去，撥開人群往里看。
小瑤蹲在地上，面前的爐子翻了，糖水流了一地。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
旁邊站著三個年輕人，領頭的一個穿著還算體面，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小丫頭，在這擺攤也不交保護費？知不知道這片是誰罩的？”
陳凡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
亮哥。
那天在坊市收保護費的那個地頭蛇。
小瑤聲音發(fā)顫：“我、我只是賣糖水的……我爺爺病了，需要錢……”
“你爺爺病了關我屁事？”亮哥笑了，“交錢，十塊靈石，這事就算了?！?br>小瑤搖頭：“我沒有……”
“沒有？”亮哥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沒錢？那陪哥幾個喝一杯也行啊——”
他的話沒說完。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捏住了他的手腕。
亮哥抬頭，看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陳凡。
“***誰??？”
陳凡沒說話，手上加了點力。
亮哥的臉扭曲起來，慘叫一聲：“放手！放手！手斷了！”
兩個跟班沖上來，陳凡一腳踹飛一個，反手一巴掌扇在另一個臉上。
然后他低頭，看著蹲在地上捂著手的亮哥。
“她的事，我管了?！?br>亮**得臉都白了，但嘴里還不服軟：“你……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片我罩的！你等著！”
陳凡從儲物袋里掏出十塊靈石，扔在他臉上。
“保護費。拿了，滾?！?br>亮哥愣住，看著地上的靈石，又看看陳凡。
他咬著牙，撿起靈石，爬起來就跑，兩個跟班也屁滾尿流地跟上去。
“你給我等著！”
陳凡沒理他。
他蹲下來，看著小瑤。
小瑤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沾著灰。
“陳凡……”
陳凡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起來。
“走。”
小瑤愣愣地跟著他走，走出巷子，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陳凡停下來，回頭看她。
“你爺爺病好了嗎？”
小瑤點頭：“好、好了……”
“那就好?！标惙舱f，“明天別在這兒擺攤了。”
小瑤急了：“那我去哪兒？我只有那個地方……”
陳凡想了想。
“去東邊，三里外有個破廟。那兒沒人收保護費。”
小瑤看著他，眼睛里慢慢涌出淚花。
“陳凡……謝謝你……”
陳凡別過臉。
“別哭?！彼f，“明天我給你帶幾塊木板，重新做個攤子?！?br>小瑤用力點頭，眼淚還是流下來。
但她在笑。
月光下，那個瘦小的身影站在巷子里，臉上掛著淚，酒窩卻很深。
陳凡看著她的笑容，心里某個角落，好像被輕輕碰了一下。
“回去吧?！彼f，“明天見?！?br>小瑤點頭，轉身跑開。
跑了幾步，又回頭，沖他揮揮手。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風吹過來，涼涼的。
他摸了摸懷里的靈石，又摸了摸那三張寶貝卡。
然后他笑了。
這個世界的麻煩，好像也不少。
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