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柴系統------------------------------------------，沉沉地壓在東三區低矮破敗的棚戶屋頂上。林默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一步一挪地蹭進那條散發著腐爛菜葉和劣質機油混合氣味的窄巷。汗水浸透的廉價校服緊貼著后背，黏膩冰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深處**辣的刺痛。今天在城西那家零件回收站扛了整整八小時的廢棄金屬板，老板那張刻薄的臉和不斷響起的“快點！磨蹭什么！”的呵斥聲，仿佛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油漆剝落的鐵皮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不足十平米的“家”一覽無余：一張嘎吱作響的鐵架床，一張缺了條腿用磚頭墊著的舊桌子，墻角堆著些撿來的雜物。唯一的“電器”是墻壁上那個銹跡斑斑的通風扇，有氣無力地轉著，攪動著沉悶的空氣。，床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饑餓感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他閉上眼，意念微動。、甚至可以說是粗劣的半透明界面。邊緣模糊不清，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屏幕。幾行歪歪扭扭、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文字漂浮著：F級小透明系統今日活躍度：5/100（極低）獎勵發放：基礎生存物資包（1/1），只有一絲微弱的、如同接觸不良的電流雜音。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早已習慣的苦澀笑容。意念確認領取。“啪嗒。”、干癟的紙包掉在床板上。他伸手拿起，紙包粗糙得硌手。打開，里面躺著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面包。面包表皮皺巴巴的，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更刺眼的是，上面分布著幾點星星點點的綠色霉斑，像地圖上標注的無人荒島。“小透明系統”十八年來，日復一日的“恩賜”。一個連名字都透著敷衍和卑微的系統，一個連每日最低生存保障都提供得如此勉強的廢物。，指尖微微顫抖。眼前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白天在學校走廊的畫面：幾個衣著光鮮的同學故意撞翻他懷里抱著的舊課本，哄笑著散開，其中一個還夸張地捏著鼻子，對著他滿是汗漬和灰塵的校服指指點點。“看，貧民窟的臭蟲！離他遠點，聽說他那個破系統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別沾上晦氣！”那些刺耳的嘲笑聲，此刻仿佛又在逼仄的小屋里回蕩。，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這點活都干不利索？要不是看你便宜，誰用你這種F級廢柴！明天再這么慢，滾蛋！”。臭蟲。垃圾。，從他覺醒這個F級系統的那天起，就像烙印一樣刻在了他身上。在這個系統等級決定一切的世界里，F級，意味著社會的最底層，意味著永無出頭之日。他的人生，似乎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釘死在這片散發著絕望氣息的貧民區里。
窗外，鄰居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小孩壓抑的哭聲和女人疲憊的嘆息。這就是東三區的日常，掙扎在溫飽線上，被遺忘在城市的陰影里。
他低頭看著手里那塊長著綠毛的面包，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饑餓感依舊強烈，但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無力感和屈辱感，卻比饑餓更讓人窒息。他猛地抬手，想狠狠地把這該死的面包砸在地上！
手臂揚到一半，卻又頹然落下。砸了它，今晚吃什么？明天呢？
最終，他只是用指甲，一點點摳掉那些綠色的霉斑，然后，閉上眼睛，把剩下那點干硬、帶著古怪味道的面包塞進嘴里，機械地咀嚼著。粗糙的顆粒刮過喉嚨，帶來一陣刺痛。
夜深了，貧民區并未完全沉睡，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醉漢的叫罵和野狗的吠叫。林默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道在月光映照下格外猙獰的裂縫。鐵架床的冰冷透過薄薄的床單滲入骨髓。
他翻了個身，面朝著那扇小小的、糊著舊報紙的窗戶。透過報紙的破洞，能看到外面墨藍色的天幕，幾顆黯淡的星星頑強地閃爍著。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混雜著不甘、憤怒、絕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渺茫的期盼。十八年了，他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活著，忍受著白眼、嘲笑和壓榨，只為了活下去。可這樣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他盯著那顆最亮的星星，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質問這片冷漠的夜空：
“如果能改變這一切……”
聲音低啞，帶著濃重的疲憊，卻像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哪怕……只有一點點機會……”
窗外，一顆流星拖著細長的光尾，無聲地劃過墨藍的天際，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