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我房間做什么？

“完了完了，我明天肯定要被罵了?！?br>
我伸伸手，想靠近女兒，安慰一下她。

可她用力推了我一把，眼神狠狠地瞪著我。

“媽，你是不是不故意的？

“我白天朝你發火是我不對，可我已經道歉了，你心眼怎么這么小，竟然趁我睡著這么報復我！”

聽著這些指責，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我該解釋什么呢？

那陣白霧突然又在眼前出現，我愣愣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滯，一言不發。

“我真服了，怎么會有你這種只會給人添堵的媽??！”

女兒甩下這句話，便抱著電腦離開了。

大門傳來劇烈的響動，傳遞著女兒心中的不滿。

我想起身挽留，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么也挪不動。

那晚過后，女兒好幾天沒有回家。

我打電話過去，永遠都是無人接聽。

微信發過去，也全是紅色感嘆號。

看來這次，她是真的很生我的氣，我一定搞砸了她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我沒辦法，在空蕩蕩的房子里把飯菜熱了又熱，那是女兒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她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要過年過節才有排骨吃。

每次女兒都吃得滿臉是油，開心極了。

“樂清，回家吃排骨了。”

迷迷糊糊地，我端著一盤排骨走到了街上，一路念叨著，找尋我的樂清。

眼前出現一個幼小的身影，扎著兩根馬尾辮，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奶奶，你在找人嗎？”

我笑了，小女孩的五官有些模糊，可我覺得，這分明就是我的樂清。

“傻樂清，我是媽媽，不是奶奶。

“來，吃排骨，媽最新做的，你嘗嘗，是不是你最愛的味道。”

可那身影卻往后退了一步：“不行，媽媽說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br>
我愈發感到一頭霧水。

“樂清，我是媽媽呀，怎么會是陌生人呢？”

我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記憶卻再次感到模糊。

這里的燈怎么這么亮，我住的明明是農村平房，可這里到處都是高樓大廈。

“樂清，走，跟媽媽回家，這里好奇怪，這里不是我們家。”

下一秒，一個有力的手腕把我和小女孩分開，伴隨著一聲怒吼。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女兒！”

我瞇了瞇眼睛，勉強看清來人是一個大漢。

那小女孩縮到大漢懷里，滿臉的淚痕：“爸爸，這是壞奶奶，她要給我吃奇怪的東西，還要帶我走！”

“好啊，你這個人販子！

來人啊，抓人販子啦！”

后來的事情，我記不太清了。

等再次清醒的時候，四周都是冰冷的座椅，還有幾個巡捕圍著我。

“你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逃脫法律的懲罰，**兒童是重罪，你要爭取坦白從寬！”

巡捕的話很冷，冷得我頭疼。

“媽?。?！”

女兒的聲音猝不及防鉆入我的腦袋。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巡捕說你想**人家小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我抬眼看著女兒模糊的身影，張開嘴想說些什么，可嘴唇卻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