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役回村第一天，老槍去菜市場買菜。
菜販們連夜建群預警：“注意！門口來了個面癱，疑似便衣！”
老槍內心：這菜市場布局不合理，萬一著火只有一個出口。
兩邊各懷心思，誰也沒想到—— 后來整個菜市場都管他叫“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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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槍在村口站了三分鐘。
不是不想進去。是他在數。
村口一棵歪脖子槐樹，樹冠覆蓋面積約二十平米，樹后是廢棄的磨坊，窗戶兩個，一個朝南一個朝西，都是射擊死角。磨坊左邊是條小巷，寬度一米二，勉強容兩人并排通過，巷子盡頭拐彎，視線盲區。右邊是新建的健身區，兩個太空漫步機，一個扭腰盤，視野開闊，但太空漫步機的鋼管——老槍瞇了瞇眼——焊接點有點松動，承重超過八十公斤可能會斷。
他收回目光，在心里給這個入口打了分：防御系數0.3，建議繞行東邊大路。
然后他反應過來。
我已經退役了。
老槍拎起腳邊那袋行李——一個洗得發白的軍用迷彩包，二十年前發的，比他閨女年紀都大——抬腳往村里走。
正是上午十點，菜市場最熱鬧的時候。
老槍是從菜市場東頭進來的。他剛踩上第一塊水泥板，賣豆腐的老周就看見他了。
老周手里的豆腐刀頓了一下。
“老周，豆腐切歪了。”旁邊賣豆芽的劉嬸提醒他。
老周沒接話，下巴往東邊抬了抬。劉嬸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手里的豆芽稱也停了。
那個人站在菜市場東口，不動了。
不是普通的不動。是那種……怎么說呢，就是站著。兩只腳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目光從左到右，緩慢掃過來。
掃過豆腐攤。掃過豆芽攤。掃過賣蔥姜蒜的孫大爺。掃過孫大爺旁邊那個蹲著挑蒜的老**。
“他在看什么？”劉嬸聲音壓得極低。
老周沒說話，但他的豆腐刀已經完全停了，一滴豆**的水從刀尖滴下來，落在案板上，啪。
那人把整個菜市場掃了一遍，用時三十一秒。然后他微微側了側頭，目光落在——
“他看過來了！”
劉嬸猛地低頭，動作太大，碰翻了旁邊一筐豆芽。白花花的豆芽灑了一地，她不敢撿，就那么低著頭，眼珠子往上翻，從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