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

（上一本書漏洞太多了，**重寫了。

）“這下可糟了……雨怎么這么大，早知道就不跑這么遠了……”艾瑪撐著傘，緊緊抱著懷里的鯛魚燒，在雨中疾跑。

她心里暗自責怪自己那孩子氣的哥哥，但又無可奈何，畢競自己打賭輸了。

“下次我一定……”話音未落，她猝不及防撞上一道幾乎透明的身影。

雨傘應聲掉落，她自己也踉蹌著撲出去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好在懷里的鯛魚燒安然無恙。

“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事吧……？”

艾瑪慌忙轉身道歉，卻在看清對方的瞬間怔住了“誒……？”

發色呈現出一種腐朽的華麗，被稱作“焦糖拉絲的臟金”（#Φ6A1C）——宛如便利店剛出爐奶油棒表層那層焦脆糖衣，在燈光照射下泛出油亮的光斑。

而發根處，則從深處滲出一股“醬油棕”（#3E2723），仿佛長期浸泡于老抽之中，愈接近頭皮顏色愈深，隱隱透出暴食后的酸敗與腐爛氣息。

發梢則像是被高溫反復炙烤，呈現出“油炸過頭的橙紅”（#C24900），微微卷曲，帶著油炸物特有的酥脆質感，偶爾會有碎發脫落，猶如炸雞排表面掉落的渣屑。

她擁有一頭焦糖拉絲的臟金，被雨水徹底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精靈耳也因此顯得格外透明。

一襲白裙吸飽了雨水，呈半透明狀，隱約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仿佛稍一觸碰便會碎裂。

她的肌膚是一種近乎剔透的蒼白，襯托出一張精致而脆弱的臉，猶如一尊被雨打濕的瓷偶。

最懾人的是她的眼睛。

“腐食琥珀”——像是被胃液浸泡過的蜂蜜，黃中透青，邊緣泛著一圈膽汁般的綠光。

瞳孔既非常人之圓，也非貓科之豎，而是由7顆人類臼齒圍成的一圈“螺旋齒列”：這些牙齒排列成漩渦狀，越往中心齒輪越小，最終收縮成一個黑洞般的食道。

當她情緒激動時，齒列便會如絞肉機般逆時針旋轉。

左眼下方綴著一顆淚痣，顏色不是尋常的棕黑，而是一滴“熟爛石榴籽”般的深酒紅。

更詭異的是，它并非靜止的圓點，而是一顆極小的、倒立的“牙形”痣——輪廓像顆嬰兒臼齒，尖端恰好對著下睫毛根部。

那一瞬間，艾瑪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徹底看穿。

“……你還好嗎？”

她拾起傘，重新為兩人撐起一小片遮蔽。

望著對方單薄的衣著，艾瑪忍不住擔憂：“穿這么少還不打傘，會生病的。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沒有回應。

艾瑪小心地靠近，指尖觸到對方**的手臂——冰涼得像一塊埋在雪地深處的石頭。

可女孩依舊一動不動，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簡首像個人偶，還是精靈耳，瞳孔又像是由人類的牙齒組成……”艾瑪搖搖頭，迅速將這念頭逐出腦海。

雨越下越大，寒意滲入空氣，她不再猶豫，拉起對方的手：“先來我家吧！”

她試探著走了兩步，見對方沒有抗拒，便握緊那只冰冷的手，奔向家的方向。

“艾瑪！

怎么淋成這樣？

……這位是？”

佐野爺爺放下報紙，急忙拿來兩條毛毯。

“等會兒解釋，我們先去洗個澡！”

艾瑪放下雕魚籠，匆匆擦干自己，卻發現女孩仍呆呆站著，任由毛毯搭在頭上，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

她輕輕嘆了口氣，牽起對方走進浴室。

“一起洗吧，不然真要感冒的。”

她輕聲說著，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撫一個迷路受驚的孩子。

十分鐘過去了，女孩依舊沒有自己脫掉濕衣的跡象。

艾瑪只好伸手幫她褪下長裙，草草沖洗后，一起坐進浴缸。

“抱歉哦，但濕衣服不能一首穿著。”

溫暖的水汽中，女孩輕輕顫了顫睫毛。

燈光落進她深沉的眸子里，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

……好像，終于有了一點活著的痕跡。

“我叫艾瑪，”她一邊舀起熱水淋在你的肩上，一邊輕聲問，“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

沒有回答。

只有水珠不斷滴落的聲音。

你微微俯身，靠近艾瑪。

兩人的呼吸在狹窄的空氣里交錯，溫熱地拂過彼此的臉頰。

你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類要把你帶回家？

她難道不怕你可能是危險的？

又或者……她其實有點傻？

你忍不住這樣想。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或者很傻？”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對方，又像是在問自己。

泡沫順著發絲滑落，她低頭看著水中倒影，“隨便把一個不認識的人帶回家，還是............一個看起來這么不一樣的你。”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間輕觸到女孩鎖骨下方一道鋸齒狀的疤痕。

“但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那里，我才真的會后悔吧。

雨那么大，你又那么冷……害怕和誤會，等把你照顧好再說也不遲呀。”

她笑了笑，笑容干凈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而且……你的眼睛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我仔細看了，里面……好像更多的是困惑和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