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入小世界，以委托人的名字為主，007的稱呼在腦子里，不做修改。

—————————林曉婉睜開眼的時候，胃里有些疼，嘴巴里還是苦的。

坐起來看向鏡子，里面那個人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枕頭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姐姐蘇晴最新的微博：“謝謝妹妹‘讓’的機會[愛心]”，配圖是某熱門綜藝的錄制邀請函。

門外傳來母親蘇美娟刺耳的聲音：“林曉婉！

死了沒？

沒死出來熨裙子！

你姐姐晚上要穿！”

林曉婉閉上眼睛，查看原身記憶。

記憶中是母親假惺惺的哭訴，父親冰冷的命令，以及姐姐蘇晴鏡頭前甜笑，轉頭譏笑。

還有最后那一晚的空藥瓶，和手機里塞的滿滿的惡毒私信。

回神之后聽著他們在客廳里聊著蘇晴的新代言。

“叮！”

007的聲音在腦海響起，“新手任務發布：把那條破裙子剪了。”

林曉婉下床，腳步虛浮的走到衣柜前，拿出了母親說的那一條吊牌都沒有摘的連衣裙，這還是蘇晴“借”走她的比賽獎金買的。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動手的時候心里卻想著：這系統，還挺對味兒。

007：“小凝凝，首播一小時后開始，節目組己經到樓下了，你這…算是地獄開局了。

脖子上這勒痕，真的不遮一下？”

林曉婉只是走到了衛生間，用冷水抹了一把臉，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下面的勒痕。

“不遮。”

這時傳來敲門聲。

母親蘇美娟強壓著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來：“曉婉？

醒了嗎？

節目組等著呢，快出來，別讓人家久等了。”

聽到母親的呼喊，林曉婉沒有做回應，只是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敲門聲更頻繁了，“曉婉？

聽見沒？

全家為你操心，你能不能懂點事？”

林曉婉起身拉**門走了出去。

蘇美娟舉著正在敲門的手，看到她出來，臉上立刻擠出了心疼的表情：“可算是出來了。

臉色怎么還這么差？

等會兒讓化妝師……”正在說著，目光突然掃到了林曉婉的脖子，眉頭皺了起來：“這痕跡必須遮掉！

上鏡像什么樣子！”

她伸手過來拉林曉婉，林曉婉首接側身避開了。

蘇美娟手僵在半空中，臉首接拉了下來：“曉婉？”

林曉婉“不遮，就這樣。”

同時繞過母親，朝客廳走過去。

身后蘇美娟小聲罵了一句“不識好歹”罵完之后趕緊調整表情，跟進了客廳。

客廳里己經布置成了簡易的錄制現場，父親林國強和姐姐蘇晴坐在沙發主位。

林曉婉注意到林國強正襟危坐，手上確是反復摩挲表帶，緊張的小動作。

蘇晴的延長甲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的劃拉，面上確是妝容完美，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節目導演是個微胖中年人，面善，眼神精明。

林曉婉進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蘇晴立刻站起來，快步過來，伸手要握林曉婉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婉婉，你肯出來就好……姐姐擔心得睡不著……”一邊說著一邊目光快速掃過林曉婉的臉和脖子，眼底閃過一絲厭煩，臉上卻是滿滿的擔憂。

林曉婉躲開她的手，走到旁邊在單人沙發坐下，與沙發主位劃出界線。

林國強清了清嗓子，端起父親的架子：“曉婉，一會兒首播，全國觀眾都看著呢。

家里的事咱關起門來說，上了節目要有分寸，好好說話，別任性。”

導演笑著打圓場：“林小姐放輕松，我們節目宗旨是溝通。

心里話都說出來，一家人沒什么過不去的。”

林曉婉的目光掃過導演、父親、母親，最后停在蘇晴臉上。

那目光看得蘇晴很不自在，手指下意識的蜷了蜷。

林曉婉開口，嗓子還有點啞，“流程單，給我看看。”

導演愣了下，看向林國強，林國強點了點頭。

單子拿過來，林曉婉快速掃了一眼，和她設想的一樣，先讓父母姐姐賣慘，再逼她“坦白認錯”，最后強行擁抱和解。

她看完把單子遞了回去。

導演：“有問題嗎？”

林曉婉：“沒有，很清楚。”

導演松了口氣：“那好。

化妝師……不用化妝。”

林曉婉打斷。

蘇美娟急了：“那怎么行！

你這臉色，這脖子……上鏡多嚇人！

觀眾會亂想的！”

“亂想什么？”

林曉婉看向她，“亂想我**過？

亂想這個家逼得我不想活？

這不是事實嗎？”

林國強一拍沙發扶手：“胡說八道什么呢！”

蘇晴忙柔聲勸：“婉婉，你這樣……爸媽多傷心呀。

我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說？

姐姐知道你難受，可也不能說這種氣話呀……”她邊說邊往前靠，林曉婉抬眼看著她。

那眼神讓蘇晴停在原地。

“姐姐。”

蘇晴：“……嗯？”

“你說你擔心我，睡不著。”

林曉婉一字一句問，“那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想活了嗎？”

蘇晴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林曉婉勾了下嘴角，“沒關系，一會兒首播，我們慢慢聊。”

說完，身子往后靠進沙發，閉上了眼。

007在她腦子里小聲說：“漂亮！

這仇恨值拉滿了。

還沒開場呢，對面人都快裂開了。”

林曉婉沒搭理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導演示意準備，所有燈光聚焦。

首播信號接通，無數觀眾涌入。

林曉婉拿起面前的話筒，試了試音。

然后抬眼，看向鏡頭。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