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地得寶，毒種暗生
陽光刺眼，久居黑暗的瞳孔需要時間適應。
碧瑤站在滴血洞出口的隱蔽裂隙外，眼前是空桑山荒蕪而險峻的景色，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死氣。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與洞內截然不同的、略帶灼熱的空氣。
身體還很虛弱，經脈中新生的一縷“萬毒靈氣”游走時帶著刺痛，但這刺痛讓她清醒，讓她確認自己還“存在”，并握有改變一切的力量。
身后的“張小凡”如影隨形，無聲無息。
碧瑤回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或者說曾經的少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唯有在碧瑤目光掃過時，才會極其細微地調整一下站姿，顯得更加恭敬順從。
噬魂棒被他握在手中，棒身那縷幽綠似乎更明顯了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死寂陰毒氣息縈繞不散。
“收斂氣息。”
碧瑤吩咐，“盡量模仿普通青云弟子，但不必強求。”
她現在的操控還不夠精細，無法完全掩飾毒傀的本質，只能做到不主動外放那令人不適的威壓。
“是。”
毒傀的聲音依舊干澀。
碧瑤辨認了一下方向。
空桑山很大，滴血洞位置隱秘，但并非完全無人知曉。
煉血堂雖滅，難保沒有殘余勢力或別的什么人在附近活動。
當務之急是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鞏固修為，熟悉這具身體和新得的毒傀，同時弄清楚目前的處境和時間點。
她選了一條相對僻靜、植被稍多的路徑下山。
腳步輕盈，盡量避免留下明顯痕跡。
毒傀跟在身后三步處，步履沉穩，落地無聲，顯示出極好的身體控制力——這大概是大梵般若和多年砍竹子的底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一條小溪從山澗流出，水質略顯渾濁，帶著硫磺味。
碧瑤停下，蹲在溪邊，掬起一捧水。
水中含有微量的火毒和地煞之氣，對凡人有害，對她而言卻可以稍加提煉，作為低階毒材。
她正要細細感知，眉頭忽然一動。
神識雖弱，但前世經驗讓她對某些“特定”的氣息格外敏感。
她放下水，目光銳利地掃向溪流對岸一片看似尋常的亂石灘。
那里，有幾塊石頭的擺放位置，隱約透著人為的痕跡，而且……石縫間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是正道清靈之氣，而是帶著一股污濁的血腥與怨念。
“過去看看。”
碧瑤起身，腳尖輕點，躍過不寬的小溪。
毒傀緊隨其后。
靠近亂石灘，那股隱晦的波動更明顯了。
碧瑤在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巖石前停下。
巖石底部與地面接觸的縫隙里，隱約能看到一絲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干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符文的殘角。
“搬開。”
她命令毒傀。
毒傀放下噬魂棒，雙手抵住巖石。
肌肉微微賁起，巖石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被緩緩移開。
巖石下并非實土，而是一個淺坑，坑底躺著幾樣東西。
一截斷裂的、色澤黯淡的骨杖，頂端嵌著一顆渾濁的灰色珠子，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氣。
幾塊碎裂的黑色玉簡，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鼓鼓囊囊，材質非革非布，觸手冰涼，上面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圖案。
煉血堂遺物。
看這情形，像是某個煉血堂修士臨死前（或逃跑前）匆忙掩埋的。
碧瑤先拿起那截骨杖。
入手沉重，陰氣刺骨。
頂端的灰色珠子……她凝神感知，里面封印著不止一道殘缺的生魂，充滿了痛苦與怨毒，正在緩慢消散。
“役魂珠的劣質仿品，”她判斷，“材料尚可，煉制手法粗劣，魂力駁雜，沒什么大用。”
不過，里面精純的怨毒之氣，倒是可以抽取出來，滋養毒傀或者煉制一些陰損的毒物。
黑色玉簡碎片己經無法讀取完整信息，但殘留的符文風格與滴血洞中一脈相承，應是煉血堂的功法或記載。
碧瑤將碎片收起，或許日后能拼湊出點有用的東西。
最后，她拿起那個黑色皮囊。
皮囊沒有開口，渾然一體，但碧瑤能感覺到上面微弱的空間波動。
這是一個低級的儲物法器，而且設置了簡單的血脈或神魂封印。
不過，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封印早己松動，加上原主大概率己死，破解起來不難。
碧瑤指尖凝聚起一絲萬毒靈氣，靈氣呈淡綠色，細如發絲，卻帶著強烈的侵蝕性。
她將靈氣探向皮囊表面的鬼頭圖案，沿著符文的紋路緩緩游走，尋找封印的節點。
淡綠靈氣與暗金符文接觸，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出淡淡的黑煙。
約莫一炷香時間，鬼頭圖案的雙眼位置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
皮囊表面泛起一陣漣漪，變得柔軟，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開口。
神識探入。
內部空間不大，約莫一丈見方。
里面東西不多：幾套換洗的、帶有煉血堂標識的黑色衣物；幾十塊下品靈石，靈氣稀薄；幾個藥瓶，打開一看，都是些低劣的療傷藥或激發潛能的虎狼之藥，副作用極大；幾本獸皮冊子，記錄著煉血堂基礎功法和一些見聞雜記。
真正讓碧瑤感興趣的，是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木盒。
木盒非金非玉，入手溫涼，盒蓋上沒有任何紋飾，卻隱隱隔絕神識探查。
碧瑤取出木盒，回到溪邊坐下。
毒傀持棒警戒西周。
她嘗試用萬毒靈氣侵蝕木盒縫隙，無效。
又試著用天書第一卷中記載的幾種破解禁制的手法，依然打不開。
這木盒的封印，比皮囊本身高明得多。
沉吟片刻，碧瑤咬破左手食指指尖——這具身體修為尚淺，精血珍貴，但值得一試。
一滴鮮紅的血珠滲出，她將血珠按在木盒正中央。
血液沒有滑落，而是迅速被木盒吸收。
盒蓋中央，一點幽光緩緩亮起，逐漸擴散，形成一個小小的、旋轉的漩渦圖案。
漩渦中心，傳來輕微的“咔噠”一聲。
盒蓋彈開了一條細縫。
碧瑤輕輕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柔軟的黑色絲絨，絲絨上，靜靜躺著三樣物品。
第一樣，是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密銀色斑點的種子。
種子毫無生機波動，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仿佛能吞噬周圍的光線和靈氣。
碧瑤的神識一接觸到它，就感到微微的眩暈，靈魂似乎要被吸扯進去。
“這是……‘暗淵噬靈種’？”
碧瑤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在前世，這是一種傳說中的毒道至寶的雛形，只存在于某些上古毒經的記載里。
它并非自然孕育，而是需要以特定秘法，在極端污穢陰毒之地，培育某種魔藤，在其開花結果瞬間以無數生魂和絕毒澆灌，才有極低概率凝結出一顆“死種”。
死種需以特殊方法溫養，方可重新激活，化為能吞噬萬物靈氣、反哺己身的“噬靈妖藤”。
沒想到，在這誅仙世界，煉血堂的遺留中，竟有這等寶物！
雖然看其狀態，依舊是死種，但碧瑤有把握，結合天書總綱的包容性和自己的萬毒秘法，能將其喚醒培育。
一旦成功，這將是她未來道途上的一大助力。
第二樣，是一卷薄如蟬翼、顏色暗金的金屬片。
上面以極細微的符文刻錄著大量信息。
碧瑤神識沉入，片刻后退出，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這金屬片上記載的，正是培育和初步喚醒“暗淵噬靈種”的秘法，以及一種名為“血煉融毒術”的偏門法訣。
后者是一種將自身精血與多種毒素融合，煉入法寶或傀儡，增強其靈性與威力的邪術，與碧瑤煉**傀的思路有異曲同工之妙，可以借鑒。
第三樣，則是一個小巧的墨綠色玉瓶。
瓶身冰涼，觸手生寒。
拔開瓶塞，一股極淡、卻讓碧瑤精神一振的腥甜氣息飄出。
瓶內是小半瓶濃稠如蜜、顏色暗綠的液體。
“千年尸傀心頭毒血？”
碧瑤小心地嗅了嗅，判斷出成分。
這是煉制高階尸傀或毒傀儡的頂級材料，蘊**強烈的尸毒和怨煞，對毒傀的進一步淬煉大有裨益。
收獲遠超預期！
碧瑤小心地將三樣物品收回木盒，連同黑色皮囊一起，放入自己隨身的儲物袋（原主碧瑤的物品）。
那截骨杖和玉簡碎片也沒丟棄，蚊子腿也是肉。
她心情頗佳，看向毒傀：“你運氣不錯，有了這些，你的‘根基’可以打得更牢一些。”
毒傀毫無反應，只是靜靜地站著。
碧瑤也不在意，傀儡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執行。
她起身，望向空桑山外更廣闊的天地。
“該回去了。
鬼王宗……父親大人……想必等得有些心急了。”
她唇角微勾，眼中卻沒有絲毫暖意，“也是時候，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徹底‘消失’了。”
她選定方向，帶著毒傀，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山亂石之中。
身后，被移開的巖石靜靜躺在原地，溪水潺潺，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
只有那微微波動的、混合了新生毒種與古老怨念的氣息，悄然融入了空桑山亙古的死寂里，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碧瑤站在滴血洞出口的隱蔽裂隙外，眼前是空桑山荒蕪而險峻的景色，怪石嶙峋，草木稀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死氣。
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與洞內截然不同的、略帶灼熱的空氣。
身體還很虛弱，經脈中新生的一縷“萬毒靈氣”游走時帶著刺痛，但這刺痛讓她清醒，讓她確認自己還“存在”，并握有改變一切的力量。
身后的“張小凡”如影隨形，無聲無息。
碧瑤回頭看了他一眼。
少年（或者說曾經的少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唯有在碧瑤目光掃過時，才會極其細微地調整一下站姿，顯得更加恭敬順從。
噬魂棒被他握在手中，棒身那縷幽綠似乎更明顯了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死寂陰毒氣息縈繞不散。
“收斂氣息。”
碧瑤吩咐，“盡量模仿普通青云弟子，但不必強求。”
她現在的操控還不夠精細，無法完全掩飾毒傀的本質，只能做到不主動外放那令人不適的威壓。
“是。”
毒傀的聲音依舊干澀。
碧瑤辨認了一下方向。
空桑山很大，滴血洞位置隱秘，但并非完全無人知曉。
煉血堂雖滅，難保沒有殘余勢力或別的什么人在附近活動。
當務之急是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鞏固修為，熟悉這具身體和新得的毒傀，同時弄清楚目前的處境和時間點。
她選了一條相對僻靜、植被稍多的路徑下山。
腳步輕盈，盡量避免留下明顯痕跡。
毒傀跟在身后三步處，步履沉穩，落地無聲，顯示出極好的身體控制力——這大概是大梵般若和多年砍竹子的底子。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一條小溪從山澗流出，水質略顯渾濁，帶著硫磺味。
碧瑤停下，蹲在溪邊，掬起一捧水。
水中含有微量的火毒和地煞之氣，對凡人有害，對她而言卻可以稍加提煉，作為低階毒材。
她正要細細感知，眉頭忽然一動。
神識雖弱，但前世經驗讓她對某些“特定”的氣息格外敏感。
她放下水，目光銳利地掃向溪流對岸一片看似尋常的亂石灘。
那里，有幾塊石頭的擺放位置，隱約透著人為的痕跡，而且……石縫間似乎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不是正道清靈之氣，而是帶著一股污濁的血腥與怨念。
“過去看看。”
碧瑤起身，腳尖輕點，躍過不寬的小溪。
毒傀緊隨其后。
靠近亂石灘，那股隱晦的波動更明顯了。
碧瑤在一塊半人高的黑色巖石前停下。
巖石底部與地面接觸的縫隙里，隱約能看到一絲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干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符文的殘角。
“搬開。”
她命令毒傀。
毒傀放下噬魂棒，雙手抵住巖石。
肌肉微微賁起，巖石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被緩緩移開。
巖石下并非實土，而是一個淺坑，坑底躺著幾樣東西。
一截斷裂的、色澤黯淡的骨杖，頂端嵌著一顆渾濁的灰色珠子，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陰氣。
幾塊碎裂的黑色玉簡，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鼓鼓囊囊，材質非革非布，觸手冰涼，上面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一個猙獰的鬼頭圖案。
煉血堂遺物。
看這情形，像是某個煉血堂修士臨死前（或逃跑前）匆忙掩埋的。
碧瑤先拿起那截骨杖。
入手沉重，陰氣刺骨。
頂端的灰色珠子……她凝神感知，里面封印著不止一道殘缺的生魂，充滿了痛苦與怨毒，正在緩慢消散。
“役魂珠的劣質仿品，”她判斷，“材料尚可，煉制手法粗劣，魂力駁雜，沒什么大用。”
不過，里面精純的怨毒之氣，倒是可以抽取出來，滋養毒傀或者煉制一些陰損的毒物。
黑色玉簡碎片己經無法讀取完整信息，但殘留的符文風格與滴血洞中一脈相承，應是煉血堂的功法或記載。
碧瑤將碎片收起，或許日后能拼湊出點有用的東西。
最后，她拿起那個黑色皮囊。
皮囊沒有開口，渾然一體，但碧瑤能感覺到上面微弱的空間波動。
這是一個低級的儲物法器，而且設置了簡單的血脈或神魂封印。
不過，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封印早己松動，加上原主大概率己死，破解起來不難。
碧瑤指尖凝聚起一絲萬毒靈氣，靈氣呈淡綠色，細如發絲，卻帶著強烈的侵蝕性。
她將靈氣探向皮囊表面的鬼頭圖案，沿著符文的紋路緩緩游走，尋找封印的節點。
淡綠靈氣與暗金符文接觸，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出淡淡的黑煙。
約莫一炷香時間，鬼頭圖案的雙眼位置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下去。
皮囊表面泛起一陣漣漪，變得柔軟，出現了一個無形的開口。
神識探入。
內部空間不大，約莫一丈見方。
里面東西不多：幾套換洗的、帶有煉血堂標識的黑色衣物；幾十塊下品靈石，靈氣稀薄；幾個藥瓶，打開一看，都是些低劣的療傷藥或激發潛能的虎狼之藥，副作用極大；幾本獸皮冊子，記錄著煉血堂基礎功法和一些見聞雜記。
真正讓碧瑤感興趣的，是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木盒。
木盒非金非玉，入手溫涼，盒蓋上沒有任何紋飾，卻隱隱隔絕神識探查。
碧瑤取出木盒，回到溪邊坐下。
毒傀持棒警戒西周。
她嘗試用萬毒靈氣侵蝕木盒縫隙，無效。
又試著用天書第一卷中記載的幾種破解禁制的手法，依然打不開。
這木盒的封印，比皮囊本身高明得多。
沉吟片刻，碧瑤咬破左手食指指尖——這具身體修為尚淺，精血珍貴，但值得一試。
一滴鮮紅的血珠滲出，她將血珠按在木盒正中央。
血液沒有滑落，而是迅速被木盒吸收。
盒蓋中央，一點幽光緩緩亮起，逐漸擴散，形成一個小小的、旋轉的漩渦圖案。
漩渦中心，傳來輕微的“咔噠”一聲。
盒蓋彈開了一條細縫。
碧瑤輕輕掀開盒蓋。
盒內鋪著柔軟的黑色絲絨，絲絨上，靜靜躺著三樣物品。
第一樣，是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密銀色斑點的種子。
種子毫無生機波動，卻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仿佛能吞噬周圍的光線和靈氣。
碧瑤的神識一接觸到它，就感到微微的眩暈，靈魂似乎要被吸扯進去。
“這是……‘暗淵噬靈種’？”
碧瑤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在前世，這是一種傳說中的毒道至寶的雛形，只存在于某些上古毒經的記載里。
它并非自然孕育，而是需要以特定秘法，在極端污穢陰毒之地，培育某種魔藤，在其開花結果瞬間以無數生魂和絕毒澆灌，才有極低概率凝結出一顆“死種”。
死種需以特殊方法溫養，方可重新激活，化為能吞噬萬物靈氣、反哺己身的“噬靈妖藤”。
沒想到，在這誅仙世界，煉血堂的遺留中，竟有這等寶物！
雖然看其狀態，依舊是死種，但碧瑤有把握，結合天書總綱的包容性和自己的萬毒秘法，能將其喚醒培育。
一旦成功，這將是她未來道途上的一大助力。
第二樣，是一卷薄如蟬翼、顏色暗金的金屬片。
上面以極細微的符文刻錄著大量信息。
碧瑤神識沉入，片刻后退出，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這金屬片上記載的，正是培育和初步喚醒“暗淵噬靈種”的秘法，以及一種名為“血煉融毒術”的偏門法訣。
后者是一種將自身精血與多種毒素融合，煉入法寶或傀儡，增強其靈性與威力的邪術，與碧瑤煉**傀的思路有異曲同工之妙，可以借鑒。
第三樣，則是一個小巧的墨綠色玉瓶。
瓶身冰涼，觸手生寒。
拔開瓶塞，一股極淡、卻讓碧瑤精神一振的腥甜氣息飄出。
瓶內是小半瓶濃稠如蜜、顏色暗綠的液體。
“千年尸傀心頭毒血？”
碧瑤小心地嗅了嗅，判斷出成分。
這是煉制高階尸傀或毒傀儡的頂級材料，蘊**強烈的尸毒和怨煞，對毒傀的進一步淬煉大有裨益。
收獲遠超預期！
碧瑤小心地將三樣物品收回木盒，連同黑色皮囊一起，放入自己隨身的儲物袋（原主碧瑤的物品）。
那截骨杖和玉簡碎片也沒丟棄，蚊子腿也是肉。
她心情頗佳，看向毒傀：“你運氣不錯，有了這些，你的‘根基’可以打得更牢一些。”
毒傀毫無反應，只是靜靜地站著。
碧瑤也不在意，傀儡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執行。
她起身，望向空桑山外更廣闊的天地。
“該回去了。
鬼王宗……父親大人……想必等得有些心急了。”
她唇角微勾，眼中卻沒有絲毫暖意，“也是時候，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徹底‘消失’了。”
她選定方向，帶著毒傀，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山亂石之中。
身后，被移開的巖石靜靜躺在原地，溪水潺潺，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
只有那微微波動的、混合了新生毒種與古老怨念的氣息，悄然融入了空桑山亙古的死寂里，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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