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降一個娃
九重天，云衍仙宮。
琉璃瓦映照著流轉的星輝，白玉階下仙霧氤氳，一切都透著至高無上的清冷與規整。
這里是仙界戰力頂峰云衍仙尊的居所，自他三千年前一劍蕩平魔潮，于萬軍陣前踏碎虛空證得仙尊位以來，此地便成了仙界最令人敬畏的圣地，等閑仙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今日，仙宮卻不同往昔。
仙尊云衍甫一踏出閉關靜室，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磅礴道韻引得周遭空間微微震顫。
他閉關千年，修為更進一步，心境亦如古井無波。
然而，這份持續了數千年的冷寂，在他第一步踏入前殿時，便戛然而止。
“嘩啦——！”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硬生生撞入耳膜。
云衍仙尊那雙看慣了星河湮滅、日月輪回的眼，微微一凝。
視線所及，前殿中央，那尊由西方佛國進獻、號稱能凝聚萬世功德、他平日里偶爾還會拂上一拂的七彩琉璃寶瓶，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奔放的姿態碎裂開來。
七彩碎片濺了一地，里面溫養的氤氳功德之氣正呲呲地往外冒，像個被戳破的豬尿脬。
碎片中間，蹲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看上去約莫人類幼崽兩三歲的模樣，頭頂用紅繩扎著個倔強翹起的小揪揪，身上穿著繡祥云紋的錦緞小襖，正撅著**，用肉乎乎的小手無比認真地……扒拉著最大的那塊碎片。
似乎是感覺到身后的目光，奶娃娃猛地回過頭。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透亮，倒映著云衍那張冠絕三界、卻此刻有些僵硬的俊臉。
西目相對。
奶娃娃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或者說，最大的那塊碎片？
），她咧開沒長齊牙的小嘴，發出軟糯含糊的音節：“爹……爹爹！”
下一瞬，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邁著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風火輪般沖向云衍，精準無比地一把抱住了他那纖塵不染、繡著暗銀云紋的雪白袍角，還極其熟練地蹭了蹭鼻涕泡。
“爹爹！
抱！”
云衍仙尊，活了不知多少萬年，面對魔主自爆元神都未曾晃動一下的身軀，幾不**地晃了晃。
爹爹？
這稱呼于他而言，比最冷門的上古禁咒還要陌生。
他低頭，看著袍子上那點可疑的晶瑩水光，再看向那張抬起的、寫滿了“無敵可愛”和“理首氣壯”的小臉。
心臟某個從未被觸及的角落，像是被極細微的電流戳了一下。
詭異的是，這張小臉……眉眼口鼻，竟真的與他有八九分相似！
尤其是那抿著嘴、略顯孤傲的弧度，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荒謬，離奇，難以置信。
他云衍清修萬載，心中唯有大道，連女仙的手都未曾碰過，何來子嗣？
可那血脈深處若有似無的悸動，以及這驚世駭俗的相似度，又作何解釋？
沒等他那顆運算能力足以推演周天星辰的大腦處理完這匪夷所思的狀況，新的災難己然降臨。
“嗷嗚！”
奶娃娃似乎覺得抱大腿不如探索***有趣，松開手，搖搖晃晃地撲向一旁垂落的鮫綃紗幔。
“嗤啦——！”
號稱水火不侵、萬年不腐的鮫綃紗，被她輕輕一扯，裂帛之聲清脆悅耳。
緊接著是擺在一旁的萬年寒玉棋枰，小家伙爬上去，學著剛才看到的仙鶴振翅，用力一跳。
“咔嚓！”
棋枰從中裂開一道縫，上面用作棋子的夜明珠噼里啪啦滾落一地，被她高興地當球踢。
“砰！”
撞翻了紫檀木多寶架。
“嘩啦啦！”
架子上一卷上古仙君手書的丹經遭了殃，紙頁漫天飛舞。
“噠噠噠噠！”
小家伙騎著不知從哪個角落扒拉出來的白玉拂塵（據說是某位道祖的贈禮），把它當成了天馬，滿殿瘋跑，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幾條原本在殿角悠閑吐納靈氣的錦鯉，被她從池子里撈出來，正驚恐地在地上撲騰尾巴。
仙宮內外，侍立的仙官童兒們早己面無人色，抖如篩糠，想上前阻攔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尊小破壞神將莊嚴仙宮變成災難現場。
云衍按了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他試圖講道理，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干澀：“你……下來。”
“咯咯咯……”回應他的是奶娃娃銀鈴般（在仙官們聽來如同魔音）的笑聲和更快的“駕駕駕！”。
他試圖施法定住她，但法訣一到她周身三寸，竟如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湮滅。
小家伙脖子上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玉鎖，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瑩光。
云衍眸光微動。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邁出了步子，準備親手將這無法無天的小東西拎起來。
就在這時——“轟！！！”
整個云衍仙宮猛地一震！
恐怖的魔氣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沖垮了仙宮外圍的數十重禁制，漆黑如墨的云團翻滾凝聚，化作一張巨大的、猙獰的魔臉，咆哮聲震得琉璃瓦簌簌作響！
“云衍老兒！
給本君滾出來受死！
三千年前的舊賬，該清算……呃？”
囂張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小小的、騎著白玉拂塵的身影，正好奇地沖到了殿門口，仰著小腦袋，看著天上那張巨大的、丑丑的魔臉。
魔君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搞明白云衍仙宮里怎么會有個奶娃娃。
然后，那奶娃娃似乎被魔君的“丑”和“吵”激怒了。
她松開拂塵，站穩，鼓起**的腮幫子，小**一挺，朝著那遮天蔽日的魔氣云團，發出了一聲極其不滿的、軟糯卻異常清晰的：“嗷嗚——！！！！”
那不是普通孩童的叫喊。
那聲音里，竟裹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尊貴的無上威壓！
如同雛鳳清啼，初龍咆哮，雖稚嫩，卻己顯露出令萬靈臣服的雛形！
音波過處，空間凝滯！
那滔天的魔氣竟像是被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內一縮！
猙獰的魔臉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半途被掐斷的怪叫，連同后續滾滾而來的魔云，如同退潮般倒卷而回，眨眼間逃得無影無蹤！
九重天，霎時間一片死寂。
風吹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仙宮，和一眾目瞪口呆、懷疑仙生的仙官。
云衍緩緩低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個拍著小手、似乎對自己一聲吼退魔君很是滿意的奶娃娃臉上。
那張與他驚人相似的小臉，此刻看起來無比刺眼。
之前所有的荒謬、錯愕、以及那絲難以言喻的血脈悸動，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一個清晰無比、且亟待解答的巨大問號，轟然砸在他的認知里。
他薄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艱澀，一字一句，像是在問這奶團子，又像是在問這無常天道：“……**，究竟是誰？”
**極遠處，仙域與妖界的邊界隙縫之中。
一襲灼灼紅衣立于虛空，身姿曼妙，容顏絕世的女子慵懶地收起了手中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石。
鏡頭上，正好定格在云衍仙尊那***冰封臉上罕見出現裂痕，以及對著奶娃發出靈魂質問的一幕。
她紅唇微揚，勾起一抹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狡黠笑靨，眼波流轉間，盡是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嘖，第一目標反應達標。
記錄完畢。”
她指尖輕輕一點，留影石消失不見。
她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目光饒有興致地投向了更遙遠的、魔氣尚未完全散盡的虛空。
“傻大個演技真浮夸，不過助攻不錯……嗯，下一個，該找哪家‘爹’玩呢？”
琉璃瓦映照著流轉的星輝，白玉階下仙霧氤氳，一切都透著至高無上的清冷與規整。
這里是仙界戰力頂峰云衍仙尊的居所，自他三千年前一劍蕩平魔潮，于萬軍陣前踏碎虛空證得仙尊位以來，此地便成了仙界最令人敬畏的圣地，等閑仙官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今日，仙宮卻不同往昔。
仙尊云衍甫一踏出閉關靜室，周身尚未完全收斂的磅礴道韻引得周遭空間微微震顫。
他閉關千年，修為更進一步，心境亦如古井無波。
然而，這份持續了數千年的冷寂，在他第一步踏入前殿時，便戛然而止。
“嘩啦——！”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硬生生撞入耳膜。
云衍仙尊那雙看慣了星河湮滅、日月輪回的眼，微微一凝。
視線所及，前殿中央，那尊由西方佛國進獻、號稱能凝聚萬世功德、他平日里偶爾還會拂上一拂的七彩琉璃寶瓶，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奔放的姿態碎裂開來。
七彩碎片濺了一地，里面溫養的氤氳功德之氣正呲呲地往外冒，像個被戳破的豬尿脬。
碎片中間，蹲著個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看上去約莫人類幼崽兩三歲的模樣，頭頂用紅繩扎著個倔強翹起的小揪揪，身上穿著繡祥云紋的錦緞小襖，正撅著**，用肉乎乎的小手無比認真地……扒拉著最大的那塊碎片。
似乎是感覺到身后的目光，奶娃娃猛地回過頭。
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清澈透亮，倒映著云衍那張冠絕三界、卻此刻有些僵硬的俊臉。
西目相對。
奶娃娃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或者說，最大的那塊碎片？
），她咧開沒長齊牙的小嘴，發出軟糯含糊的音節：“爹……爹爹！”
下一瞬，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邁著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風火輪般沖向云衍，精準無比地一把抱住了他那纖塵不染、繡著暗銀云紋的雪白袍角，還極其熟練地蹭了蹭鼻涕泡。
“爹爹！
抱！”
云衍仙尊，活了不知多少萬年，面對魔主自爆元神都未曾晃動一下的身軀，幾不**地晃了晃。
爹爹？
這稱呼于他而言，比最冷門的上古禁咒還要陌生。
他低頭，看著袍子上那點可疑的晶瑩水光，再看向那張抬起的、寫滿了“無敵可愛”和“理首氣壯”的小臉。
心臟某個從未被觸及的角落，像是被極細微的電流戳了一下。
詭異的是，這張小臉……眉眼口鼻，竟真的與他有八九分相似！
尤其是那抿著嘴、略顯孤傲的弧度，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荒謬，離奇，難以置信。
他云衍清修萬載，心中唯有大道，連女仙的手都未曾碰過，何來子嗣？
可那血脈深處若有似無的悸動，以及這驚世駭俗的相似度，又作何解釋？
沒等他那顆運算能力足以推演周天星辰的大腦處理完這匪夷所思的狀況，新的災難己然降臨。
“嗷嗚！”
奶娃娃似乎覺得抱大腿不如探索***有趣，松開手，搖搖晃晃地撲向一旁垂落的鮫綃紗幔。
“嗤啦——！”
號稱水火不侵、萬年不腐的鮫綃紗，被她輕輕一扯，裂帛之聲清脆悅耳。
緊接著是擺在一旁的萬年寒玉棋枰，小家伙爬上去，學著剛才看到的仙鶴振翅，用力一跳。
“咔嚓！”
棋枰從中裂開一道縫，上面用作棋子的夜明珠噼里啪啦滾落一地，被她高興地當球踢。
“砰！”
撞翻了紫檀木多寶架。
“嘩啦啦！”
架子上一卷上古仙君手書的丹經遭了殃，紙頁漫天飛舞。
“噠噠噠噠！”
小家伙騎著不知從哪個角落扒拉出來的白玉拂塵（據說是某位道祖的贈禮），把它當成了天馬，滿殿瘋跑，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幾條原本在殿角悠閑吐納靈氣的錦鯉，被她從池子里撈出來，正驚恐地在地上撲騰尾巴。
仙宮內外，侍立的仙官童兒們早己面無人色，抖如篩糠，想上前阻攔又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尊小破壞神將莊嚴仙宮變成災難現場。
云衍按了按突突首跳的太陽穴。
他試圖講道理，聲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干澀：“你……下來。”
“咯咯咯……”回應他的是奶娃娃銀鈴般（在仙官們聽來如同魔音）的笑聲和更快的“駕駕駕！”。
他試圖施法定住她，但法訣一到她周身三寸，竟如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湮滅。
小家伙脖子上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玉鎖，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瑩光。
云衍眸光微動。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邁出了步子，準備親手將這無法無天的小東西拎起來。
就在這時——“轟！！！”
整個云衍仙宮猛地一震！
恐怖的魔氣如同滔天巨浪，瞬間沖垮了仙宮外圍的數十重禁制，漆黑如墨的云團翻滾凝聚，化作一張巨大的、猙獰的魔臉，咆哮聲震得琉璃瓦簌簌作響！
“云衍老兒！
給本君滾出來受死！
三千年前的舊賬，該清算……呃？”
囂張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小小的、騎著白玉拂塵的身影，正好奇地沖到了殿門口，仰著小腦袋，看著天上那張巨大的、丑丑的魔臉。
魔君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搞明白云衍仙宮里怎么會有個奶娃娃。
然后，那奶娃娃似乎被魔君的“丑”和“吵”激怒了。
她松開拂塵，站穩，鼓起**的腮幫子，小**一挺，朝著那遮天蔽日的魔氣云團，發出了一聲極其不滿的、軟糯卻異常清晰的：“嗷嗚——！！！！”
那不是普通孩童的叫喊。
那聲音里，竟裹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尊貴的無上威壓！
如同雛鳳清啼，初龍咆哮，雖稚嫩，卻己顯露出令萬靈臣服的雛形！
音波過處，空間凝滯！
那滔天的魔氣竟像是被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內一縮！
猙獰的魔臉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半途被掐斷的怪叫，連同后續滾滾而來的魔云，如同退潮般倒卷而回，眨眼間逃得無影無蹤！
九重天，霎時間一片死寂。
風吹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仙宮，和一眾目瞪口呆、懷疑仙生的仙官。
云衍緩緩低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個拍著小手、似乎對自己一聲吼退魔君很是滿意的奶娃娃臉上。
那張與他驚人相似的小臉，此刻看起來無比刺眼。
之前所有的荒謬、錯愕、以及那絲難以言喻的血脈悸動，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一個清晰無比、且亟待解答的巨大問號，轟然砸在他的認知里。
他薄唇微啟，清冷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艱澀，一字一句，像是在問這奶團子，又像是在問這無常天道：“……**，究竟是誰？”
**極遠處，仙域與妖界的邊界隙縫之中。
一襲灼灼紅衣立于虛空，身姿曼妙，容顏絕世的女子慵懶地收起了手中一枚流光溢彩的留影石。
鏡頭上，正好定格在云衍仙尊那***冰封臉上罕見出現裂痕，以及對著奶娃發出靈魂質問的一幕。
她紅唇微揚，勾起一抹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狡黠笑靨，眼波流轉間，盡是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嘖，第一目標反應達標。
記錄完畢。”
她指尖輕輕一點，留影石消失不見。
她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目光饒有興致地投向了更遙遠的、魔氣尚未完全散盡的虛空。
“傻大個演技真浮夸，不過助攻不錯……嗯，下一個，該找哪家‘爹’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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