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雜役院里的半個窩頭

青云宗·外山·雜役院，寅時三刻。

天邊剛透出一絲魚肚白，院墻上的青瓦沾著夜雨未干，滴溜溜滑下來，砸在林凡面前的破木盆里，啪的一聲脆響。

他睜開眼，胃里火燒火燎，像有把鈍刀子來回刮。

三天了，除了半瓢涼水，粒米未進。

這副身體原來的主兒就是被活活**的。

林凡接管身體的那一刻，系統提示音在腦子里炸開——叮！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長生系統綁定成功。

功能一：絕對長生（只要不魂飛魄散，終可復原）。

功能二：每年零點自動獲得1點長生點數，可任意分配至六大基礎屬性。

聲音落下，一只巴掌大的墨綠小龜從他懷里慢吞吞地爬出來，殼紋玄奧，像是誰用指甲刻滿了山川星斗。

小龜抬眼瞅他，黑豆似的眼里閃過一絲極人性化的嫌棄，又縮了回去。

林凡沒空研究寵物，他先保命。

雜役院每天卯時開伙，遲到一口冷粥都喝不著。

他扶著墻站起身，雙腿打顫，卻咬牙往灶房走。

半路，一個粗布**的老頭攔住了他。

“小凡，拿著。”

老頭叫王伯，同樣是雜役，卻比林凡還低半階——負責倒糞桶的。

老頭手心攤開，是個被咬去一半的雜面窩頭，邊緣帶著牙印，卻干凈。

“我啃過了，你別嫌棄。”

王伯笑得滿臉褶子，“活下去，才有以后。”

林凡喉嚨發緊。

穿越前，他996社畜，天天被領導畫餅，胃都餓穿孔了也沒人問一句。

如今一個快入土的老頭，把最后一口吃的塞給他。

他接過窩頭，沒矯情，三口兩口咽下，噎得首翻白眼。

王伯笑著給他拍背：“慢點，別跟**搶食。”

窩頭落肚，系統面板悄然浮現——宿主：林凡年齡：16/∞境界：無長生點數：1（首次贈送）屬性：根骨1，悟性1，靈力1，肉身1，精神力1，神魂強度1林凡盯著那孤零零的1點，沒急著加。

他先彎腰，朝王伯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王伯，我欠您一條命。”

老頭笑罵：“臭小子，趕緊干活去，別讓人逮著偷懶！”

……雜役院的活計永遠做不完。

林凡負責劈柴，一斧頭下去，胳膊軟得像面條，木柴沒斷，虎口先崩了口子，血珠滲進木紋。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雜役嗤笑：“廢物，連斧頭都拿不穩，不如早點去后山喂狼。”

林凡沒吭聲，把血往衣角一抹，繼續劈。

系統提示音在腦子里滴滴響——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是否現在分配長生點數？

“加悟性。”

他默念。

一股清涼自天靈灌入，世界忽然變得不同：木柴的紋理、斧刃的角度、肌肉的走向……所有信息像被放大鏡聚焦。

他調整呼吸，腰馬合一，第二斧落下，“啪”一聲，柴劈成兩半，斷面光滑。

尖嘴雜役瞪大眼，剛想說什么，遠處傳來執事的吼聲：“都磨蹭什么？

再偷懶，今天全體沒飯吃！”

林凡低頭，繼續劈柴，心里卻在飛快盤算——悟性先拉滿，學東西快，能省資源；根骨隨后跟上，修煉速度翻倍；至于靈力、肉身……茍住，別冒頭。

長生者的第一條鐵律：活得久，才能變強。

……夜深，雜役棚鼾聲西起。

林凡縮在墻角，借著月光看系統面板——宿主：林凡年齡：16/∞境界：無長生點數：0（己分配）屬性：根骨1，悟性2，靈力1，肉身1，精神力1，神魂強度1墨玄趴在他膝蓋上，龜殼冰涼。

林凡戳了戳它腦袋：“兄弟，咱倆都得長命百歲……哦不，長命億歲。”

小龜翻了個白眼，尾巴一甩，卷出一顆米粒大的碎靈石——不知它從哪個師兄床底偷的。

林凡失笑，把碎靈石藏進懷里。

明天，去換點傷藥，給王伯。

老頭的咳血聲越來越重了。

窗外，殘月如鉤，照在少年清瘦的臉上。

他低頭，輕聲道：“長生真是寂寞如雪啊……”話沒說完，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林凡揉了揉肚子，苦笑：“但先得吃飽。”

墻角的稻草堆里，墨玄縮進殼里，殼紋微微發亮，像是對他做了個無聲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