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她敲開我的門------------------------------------------，我被一陣敲門聲驚醒。“周奕。”，像怕吵醒什么。，盯著天花板愣了五秒，才確認不是做夢。是她。“周奕。”。，光著腳走到門口，拉開門。。，穿著一條黑色的吊帶睡裙。真絲的，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上，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剛好露出那片白皙的皮膚。外面披了件薄紗外套，若隱若現的，比**還要命。，有點亂，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肩膀，又硬生生拽回來。“一一發燒了。”她說，聲音還是那么冷，但我聽出了一絲慌亂，“我沒帶藥。哦……哦！”我反應過來，“你等著，我換件衣服。不用。”她往門里看了一眼，“她一個人在床上。”——一條大褲衩，光著上身。胸口那只掉色的老虎正對著她齜牙咧嘴。
“那你先進來。”我側身讓開，“藥在電視柜下面那個抽屜里，你找找。”
她從我身邊走過。
擦肩的那一刻，我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混著一點點奶香——一一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睡裙不長，剛好到膝蓋上面，小腿細直，腳踝很瘦。她彎腰翻抽屜的時候，裙擺往上提了一點。
我移開目光，轉身進屋套了件T恤。
“是這個嗎？”她舉著一盒退燒藥回頭。
“對，就是這個。”
她拿著藥就往外走。
“等等。”我喊住她，“你會喂嗎？一一醒著嗎？”
她停下，沒回頭。
“她睡著了，燒得迷迷糊糊的。”聲音低下去，“我……我一個人喂不進去。”
我走過去，從她手里拿過藥盒。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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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間就在隔壁，門虛掩著。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一一蜷在被子下面，臉燒得紅紅的，眉頭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她走過去，輕輕把孩子抱起來。一一哼了一聲，往她懷里鉆。
“一一，乖，吃藥。”她聲音很輕，但一一扭著頭不肯張嘴。
“我來吧。”我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你把她扶穩。”
她抱著一一，我拿著滴管湊過去。一一閉著眼亂扭，藥灑了一半。
“一一。”我壓低聲音，“一一，爸爸喂藥，張嘴。”
一一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我，小嘴癟了癟，居然真的張開了。
我把藥滴進去，她皺著眉咽下去，然后往我這邊伸手：“爸爸抱……”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沒說話，把一一遞過來。
我接過那個滾燙的小團子，抱在懷里。一一在我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著了。
房間里很安靜。
我抱著孩子，她坐在旁邊，看著一一。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她很少讓人抱。”
我沒說話。
“除了我，她不讓別人抱。”她頓了頓，“你是第一個。”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家伙，她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張著，臉上燒出的紅暈還沒退。
“可能是因為那天我給她擦口水了。”我說，“她記住了。”
她沒接話。
我抬頭，發現她在看我。
燈光很暗，她的眼睛卻很亮，像藏著什么東西。和我對視的那一秒，她移開目光，起身去拿濕毛巾。
“放下來吧。”她把毛巾敷在一一額頭上，“抱著累。”
“沒事。”我把一一摟緊了一點，“你睡會兒，我守著。”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只說了兩個字：
“不用。”
但也沒趕我走。
我們就那樣坐著，她靠在床頭，我抱著孩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一在我懷里均勻地呼吸，小身子燙得像個小火爐，但我不覺得熱。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開口。
“那天……你為什么上天臺？”
我抬頭。
她沒看我，低著頭，手指輕輕撥著一一的頭發。
“喝多了。”我說，“想吹吹風。”
“騙人。”
我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上去過。”她抬起頭，看著我，“很多次。”
空氣安靜下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風很大，她站在邊緣，裙擺被吹起來，像要飛走。
“那天晚上……”我開口。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她打斷我，語氣很淡，“別問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一一在我懷里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喊了一聲“媽媽”。她伸手把孩子接過去，動作很輕，很熟練。
“你回去吧。”她說，“后半夜我守著。”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她抱著孩子，低著頭，臉埋在一一的頭發里。燈光打在她身上，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
我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拉開門。
“周奕。”
她喊我。
我回頭。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謝謝。”
兩個字，很輕。
我點點頭，關上門。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我盯著天花板，半天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她。穿吊帶睡裙的她，彎腰翻抽屜的她，抱著孩子低頭的她，說“謝謝”的她。
還有那句“你什么都不記得了”。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翻了個身，掏出手機。凌晨三點半。
鬼使神差地，我給她發了條微信：
“一一退燒了嗎？”
發完就后悔了。三更半夜，問什么問。
正要撤回，手機亮了。
她回的。
“退了，睡得很沉。”
然后又是一條。
“你也睡吧。”
我看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
把手機放床頭，閉上眼。
這次，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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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她踢門踢醒的。
“周奕！”
我睜開眼，陽光刺得眼睛疼。
“周奕！一一找你！”
我爬起來，拉開門。
她站在門口，穿著白T恤牛仔褲，頭發扎起來，清爽得像換了個人。一一趴在她肩上，看到我就伸手：
“爸爸！爸爸抱！”
我愣了愣，伸手把小家伙接過來。
一一摟著我的脖子，小臉在我臉上蹭了蹭，然后奶聲奶氣地說：
“爸爸，一一餓了。”
她站在旁邊，嘴角動了動。
我分不清那是不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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