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的闖入者------------------------------------------“滾開！”小巴蒂猛地?fù)]開小男孩伸過來的手，語氣里滿是厭惡與警惕。他后退兩步，死死盯著對方，仿佛在看什么骯臟的穢物。，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卻還是固執(zhí)地朝著他的方向挪：“爸爸……抱抱……閉嘴！我不是**爸！”小巴蒂怒吼著，指尖已經(jīng)悄悄攥緊了口袋里的魔杖——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用個沉默咒讓這煩人的哭聲消失。，下意識地?fù)踉谛“偷偕砬埃凵駨?fù)雜地打量著小男孩：“巴蒂，別沖動。這孩子……”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那眉眼、那神態(tài)，和小巴蒂兒時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這讓恪守純血規(guī)矩的她亂了方寸，既不敢相信刻板的老巴蒂會有私生子，又無法忽視這驚人的相似。“巴蒂，等你父親回來再說吧”克勞奇夫人壓下心頭的慌亂，伸手按住小巴蒂攥著魔杖的手腕，眼下也沒了半分主意。，克勞奇莊園被濃稠的夜色包裹。小巴蒂在書房里坐立難安，那聲軟糯的“爸爸”像一道魔咒，讓他連翻看黑魔法書籍的心思都沒有。樓下傳來輕柔的說話聲，是母親在安撫那個叫托比的小男孩。，克勞奇夫人終究沒能狠下心驅(qū)趕這個渾身濕漉漉的孩子。她讓閃閃燒了熱水，給托比換了身小巴蒂兒時的舊衣服——寬松的巫師長袍套在他身上晃蕩，襯得他愈發(fā)可憐，可那張臉，依舊像照著小巴蒂童年畫像刻出來的一樣。“托比乖，吃塊蜂蜜蛋糕好不好？”克勞奇夫人把一塊蜂蜜蛋糕遞到他面前，語氣盡量柔和。托比怯生生地接過，小口咬著，眼睛卻一直黏在樓梯口，時不時朝著樓上喊一聲：“爸爸……爸爸下來……”，每聽到一聲呼喊，心頭的火氣就往上竄一分，卻被母親用眼神制止了。“別沖動，”她壓低聲音，“等你父親回來再說，總得弄清楚這孩子的來歷。”，莊園的大門才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響。老巴蒂·克勞奇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來，卸下沾著夜露的巫師長袍，剛要開口詢問家里的異樣，目光就撞上了客廳沙發(fā)上的托比。，眉頭瞬間擰緊，眼神里滿是審視與疑惑：“這孩子是誰？我們也想知道。”克勞奇夫人迎上去，把上午的經(jīng)過簡要敘述了一遍，“他叫托比，一直喊巴蒂‘爸爸’，模樣……你自己看看。”，瞳孔微微收縮。相似程度太過驚人，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又或是年少時的小巴蒂。但他很快恢復(fù)了慣有的嚴(yán)肅，語氣篤定：“我沒有私生子，克勞奇家族的血統(tǒng)絕不容許這樣的污點。”，冷笑一聲：“可他長得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還一口一個‘爸爸’，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眼睛一亮，從沙發(fā)上滑下來，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抱住他的褲腿：“爸爸！你終于下來了！托比等了你好久！”
小巴蒂下意識地想甩開他，卻被老巴蒂用眼神制止。“托比是吧？”老巴蒂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告訴叔叔，**媽是誰？你家在哪里？”
托比歪著腦袋，咬著手指：“媽媽叫伊拉娜，我們住在有好多花的房子里。”
忽然，托比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枚銀吊墜。
那是一枚小小的銀質(zhì)相框，邊緣刻著簡單的花紋。他把吊墜舉到眾人面前：“媽媽給我的，說這里有爸爸、托比，還有媽媽。”
老巴蒂接過吊墜，借著客廳的燭光仔細(xì)看去。相框里的畫面讓他瞳孔驟縮——照片上，一個容貌秀麗的女人抱著年幼的托比，而女人身邊站著的年輕男人，眉眼、神態(tài)，甚至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都和眼前的小巴蒂一模一樣，只是比現(xiàn)在的小巴蒂多了幾分成熟穩(wěn)重。
“這不可能！”小巴蒂湊上前，看到照片的瞬間失聲驚呼，“這不是我！我從來沒拍過這樣的照片，也從來沒見過這個女人！”
克勞奇夫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這簡直太像了……”
老巴蒂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銀質(zhì)相框，眼神變得幽深。他盯著托比，語氣放緩了幾分：“托比，告訴叔叔，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媽現(xiàn)在在哪里？”
托比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說，是托比兩歲的時候拍的。媽媽現(xiàn)在……托比不知道媽媽現(xiàn)在在哪”
“那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了？”老巴蒂眉頭緊鎖，“我睡醒了就找不到媽媽了，看到一扇亮亮的門，走過來就到這里了……”
“亮亮的門？”老巴蒂眉頭皺得更緊，“什么亮亮的門？在哪里看到的？”
托比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亮亮的，暖暖的，我想找媽媽，就走進去了，然后就看到這里的大房子了。”
孩子的話沒頭沒尾，聽起來更像是童言童語。可老巴蒂看著他清澈的眼睛，不像是在說謊。他沉吟片刻，緩緩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銀光——那是記憶探查咒的先兆。
“巴蒂，你要干什么？”克勞奇夫人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止，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他只是個孩子，記憶探查咒對他太苛刻了！”
托比卻沒有絲毫反抗，只是好奇地仰著小臉，看著老巴蒂指尖的銀光，眼神里滿是懵懂，沒有半分恐懼。
客廳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燭光跳動的噼啪聲，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老巴蒂的指尖輕輕抵在托比的額頭，眼神漸漸變得復(fù)雜，從最初的銳利審視，到中途的震驚詫異，再到最后的凝重深沉，連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片刻后，他緩緩收回手，指尖的銀光悄然散去，臉色卻比剛才更加陰沉，唇線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怎么樣？”克勞奇夫人連忙追問，手心攥得全是汗，小巴蒂也死死盯著老巴蒂，眼中滿是急切與不解。
老巴蒂站起身，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他沒有說謊。”
“什么？”小巴蒂和克勞奇夫人同時愣住，滿臉不敢置信。
“這孩子的記憶很純粹，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沒有被人操控、也沒有被人誤導(dǎo)的痕跡，”老巴蒂的目光掃過妻兒，最終落回托比身上，語氣肯定，“他確實是意外闖入這里的，那扇‘亮亮的門’，或許是某種空間裂隙，只是孩子說不清罷了。”
他頓了頓，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方才探查記憶時，他清晰地看到，托比的記憶里，藏著幾個身著黑袍的黑衣人，那些人周身散發(fā)著濃郁的黑魔法氣息，在托比居住的花房外肆意破壞，眼神陰鷙，來著不善。這股勢力與近些年出現(xiàn)的食死徒異常相似，眼下妻兒已是滿心慌亂，老巴蒂便壓下了這份疑慮，沒有說出口，免得徒增家人的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