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出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站在路邊打車，渾身都在發抖。
一輛黑色的邁**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是宋與。
“上車。”
如果是以前，為了避嫌，為了維護我在陸舟面前“絕不搞曖昧”的清白人設，我絕對不會上。
但現在？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暖氣很足，宋與遞給我一條毛巾。
“去哪？”
“醫院。”
宋與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透過后視鏡看我。
“哪不舒服？”
我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語氣平靜。
“去做手術。”
宋與猛地踩下剎車，慣性讓我往前一沖，又被安全帶勒回來。
“誰的？”
他聲音有些啞。
“除了那個***，還能有誰。”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模糊的霓虹。
“宋與，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么賤？”
“他在床上跟我說，別戴套，有了就生，那是上帝的禮物。”
“轉頭他就跟別人求婚，說要給那個女孩一個干干凈凈的家。”
宋與沒說話，只是重新發動車子。
但他沒去醫院，車子一路向西，開到了江邊。
“下車，吹吹風。”
他點了支煙，靠在車頭。
江風凜冽，吹得我頭皮發麻，但也吹散了那種令人窒息的痛感。
“陸舟那個人，就是還沒玩夠。”
宋與吐出一口煙圈。
“他那種家庭出來的，這輩子最怕負責任。那個安安，估計也就是圖個新鮮。”
“許佳，你跟了他十年，還不了解他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就是太了解了，才以為我是特別的。”
“我以為只要我夠懂事，夠獨立，夠不粘人，等他玩累了，回過頭看到的第一個人肯定是我。”
“結果呢？”
我指著江對岸的一棟大樓。
“上個月，我看中了那里的房子，首付我都湊齊了。”
“我想著，馬上三十三了，總該有個家吧。”
“我把購房合同拿給他看，你猜他說什么？”
我模仿著陸舟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
“‘*a*y，房子是混凝土做的牢籠，我們要住在彼此的心里，那才是真正的家。’”
“然后今天，他送了安安一套西郊的別墅。”
想到這里，我的眼淚再次決堤。
不是因為還愛，是因為不甘心。
真的太不甘心了！
宋與扔掉煙蒂，走過來，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他的懷抱很硬，帶著淡淡的**味，和陸舟身上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哭吧。”
“哭完了，就把那個垃圾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