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只是擔心將軍。畢竟如今您已成家，再像從前那般與男子不分你我，怕是會落人口實，于將軍的清譽有損。”

蘇清月猛地抬頭看我，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沒再說話，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不再理會她，轉身睡覺。

新婚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蘇清月就起身去了院子里練槍。

我由著丫鬟伺候著梳洗完畢，正準備去用早飯，蘇清月一身香汗地回來了。

我們倆相對無言地坐在桌邊，下人布好了菜，一碗粥喝到一半，院外就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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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姐！清月姐！快出來，咱們去跑馬！”

話音未落，趙昭已經一陣風似的沖進了正堂，手里還提著一根馬鞭。

他看見我們倆正坐著吃飯，腳步頓了一下，但臉上沒有半點不自在，反而笑得更開了。

“哎呀，**也在呢。我不知道你們還沒吃完。”

他嘴上說著抱歉，人卻已經走到了蘇清月身邊，用馬鞭的末端輕輕敲了敲她的肩膀。

“清月姐，吃這么慢做什么，一會兒身子都軟了。走，練兵場上溜兩圈去！”

這番做派，活像他是這個家的主人，而我只是個恰好在場的客人。

蘇清月端著碗，眉頭又皺了起來，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沒開口。

我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銀勺，勺子跟瓷碗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夏竹。”

我沒看趙昭，只是淡淡地喚了一聲我的貼身丫鬟，“去把府里的管家叫來。”

夏竹愣了一下，但還是應聲去了。

趙昭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不解地看著我：

“**，你叫管家做什么？”

我這才抬眼看她，扯出一個客氣的微笑：

“沒什么大事。只是我初來乍到，對府里的規矩還不太熟悉，想找管家問問。”

我頓了頓，目光從他身上那件方便活動的勁裝，掃到他手里那根不該出現在飯桌旁的馬鞭，最后又落回她的臉上。

“比如，將軍府的副將，是不是可以不經通傳，隨意出入主帥的內院正堂？再比如，是不是可以在主帥用飯的時候，提著馬鞭在一旁催促？”

趙昭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像是被人當眾甩了一巴掌。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跟清月姐多少年的交情了，我們之間沒那么多規矩！”他急了，聲音也高了八度，

“我們都是純哥們兒，你別想多了！”

“我想多？”

我笑了起來，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弟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這里是將軍府的正院，不是你們的練兵場，而我是這里的主人。”

我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上卻一點沒輸。

“你跟將軍的交情，是你們的事。但將軍府的規矩，是將軍的臉面。今天你能提著馬鞭闖進正堂，明天是不是就能直接闖進我們的臥房了？傳出去，外人是說趙副將豪爽不羈呢，還是說蘇將軍公私不分、治家不嚴？”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蘇清月的臉徹底黑了。

她“啪”的一聲把碗重重放在桌上，站了起來。

“夠了！”

她低喝一聲，眼神卻是在看趙昭，“你先出去。”

趙昭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地看著蘇清月，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