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剎那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我想沖到許應淮面前問個究竟。
卻因為失血過多,摔倒在地。
搪瓷瓶被我帶倒,壓在身下。
碎片扎進四肢,渾身布滿傷口,格外觸目驚心。
許應淮慌了,下意識過來扶我。
“沈初盈,你在鬧什么?“
他有些不忍直視,語氣帶著責備。
我顧不上疼,一個勁地哀求。
“我不鬧!“
“只要你讓我把孩子生下,我再也不鬧了!“
“到時候你讓我干啥都行!我給蘇心暖的孩子當奶媽也行!“
為了肚里孩子的性命,我早已沒有尊嚴可言。
余光里的蘇心暖揚起嘴角,完全是勝利者的姿態。
她走到我身邊,大度勸和道。
“阿淮,初盈都這么可憐了,要不就算了吧。”
“當初你來照顧孕期的我,她就已經很不高興了。”
“現在,我沒資格讓你為我這樣做。”
說著,她憐惜般握住我的手。
卻死死按住傷口,看我痛苦的模樣。
“你滾!”
我大口喘著粗氣,甩開她的手。
因為虛弱,我根本使不上什么勁兒。
可她卻徑直往后仰,腦袋磕在桌角上。
“暖暖!“
蘇心暖額頭滲出血珠,嘴唇不停打戰。
許應淮抬眼看向我,眼中的怒火快把我燒了。
“沈初盈!你瘋了!”
“來人!把她的手重新給我捆上!”
“要是她還能掙開,我就把你們全部送去批斗!”
話落,他身旁的幫手蜂擁而至,死死攥住我的手。
粗暴地反復按壓潰爛的傷口,激起一陣又一陣痛。
這次,他們用的不是麻繩,而是鐵鏈。
甚至為了保險,他們用鐵鏈套住我的脖子。
只要我敢掙扎,就會活活勒死。
護士被嚇到,忍不住唏噓。
“至于嗎,她可是孕婦啊!”
大夫急忙捂住她的嘴,攔下她沒說完的話。
“你閉嘴!”
“沒瞅見蘇同志在旁邊嗎?”
“她只有個愛人的名頭,真正像愛人一樣被待見的是蘇同志!”
護士連連搖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可憐。
是啊。
和許應淮在一起八年,我才得到名分。
可蘇心暖不過回村八個月,就輕而易舉得到一切。
她不用低聲下氣,為自己爭取。
只要她想要的,許應淮都會主動獻給她。
我再也沒了力氣掙扎,眼神空洞看著天花板。
棉麻裙早已被血染透,結了黑紅的痂。
許應淮與蘇心暖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他們商量著給孩子取名,往后咋辦。
而我躺在床上,像具干枯的**。
眼皮越來越重,重到合起,再也睜不開。
“不好!”
“沈同志好像沒意識了!”
大夫緊急沖到我面前,扒開我的眼皮。
“拿氧氣袋!病人像是昏過去了!”
此刻,終于過了三個鐘頭。
我再也撐不住,沒了意識。
醒來時,空蕩的病房沒有一個人。
我顧不上術后的疼痛,跌跌撞撞去找大夫。
“孩子呢!”
“我的孩子呢!”
一個護士不忍心,伸手攔住了我。
“別去了。”
我眼角猩紅,死死拽著她。
“你啥意思?”
“我問我的孩子呢!”
她沒了辦法,無奈說道。
“為了取胎盤做補藥,孩子她...”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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