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找回家后，爸媽以假千金東西太多為由，讓我暫時住在黑暗狹小的地下室。

可這一住，就是五年。

深夜餓得胃痙攣，我想去廚房盛一碗昨晚的剩飯，櫥柜里的碗筷卻貼滿了收款二維碼。

語音播報冷冰冰響起：“掃碼支付一元，租借期二十四小時。”

在這個家里，親情是明碼標價的奢侈品。

他們視我為賠錢貨，卻喂金毛犬吃幾百塊的進口和牛，豪擲五萬給假千金買大提琴。

可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爺爺臨終前留下的那只價值連城的宋代汝窯碗，早就被我掉包了。

此刻，真正的國寶就躺在我破舊的書包里。

……

我餓得難受，想去廚房盛一碗昨晚剩的稀飯。

櫥柜門拉開，我愣住了。

每一只瓷碗的內壁都貼著嶄新的收款二維碼。

我伸手去拿，語音播報瞬間響起。

“掃碼支付一元，租借期二十四小時。”

我摸遍全身口袋，只掏出三個一毛錢硬幣。

“余額不足。”

機械音在空蕩的廚房里反復回蕩。

我連租個最破的瓷碗都付不起。

樓梯上傳來拖鞋的啪嗒聲。

我媽趙美蘭披著真絲睡衣走下來，手里端著一杯極品燕窩。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譏諷著吼著。

“沒錢交租金，就用手抓著吃，回歸自然。”

“這也是為了鍛煉你的獨立性，別總想著占家里的便宜。”

她說完，轉頭走向客廳。

家里那只金毛犬正趴在進口羊毛地毯上。

它的飯盆是純銀定制的，上面刻著它的英文名。

趙美蘭親手剪開一袋頂級進口和牛，倒進銀盆。

金毛犬歡快地搖著尾巴，大口吃著價值數百元的食材。

我捂著肚子，看向旁邊的飲水機。

飲水機被加裝了掃碼感應器。

屏幕閃爍：“兩毛錢一口，概不賒賬。”

大門被猛地撞開。

我爸林大川帶著一身刺鼻的酒氣和廉價香水味回來了。

他懷里抱著一個巨大的琴盒，小心翼翼地遞給旁邊的林嬌嬌。

“嬌嬌，這是爸爸專門托人訂的純手工大提琴。”

“五萬塊，這是對優秀孩子的獎勵！”

我回來后，林嬌嬌雖然以養女身份留下，卻依舊享受著千金的待遇。

她摟著林大川的脖子撒嬌。

“爸爸最好了！我最愛爸爸！”

我咬著嘴唇，迎著頭皮走上前，有氣無力地說。

“爸，我胃疼得受不了，能借我一塊錢吃口飯嗎？”

林大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臉嫌棄。

“借錢？”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借條。

紙張重重拍在餐桌上。

“簽了它。借一塊，還十塊，懲罰性利息。”

“林星，我這是在培養你的財商，省得你以后出去丟林家的臉。”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那個連開燈都要投幣的地下室。

我沒投幣，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拉開破舊的書包。

我從最隱秘的夾層里，摸出了一只灰撲撲、毫無光澤的瓷碗。

這是爺爺臨終前，避開所有人，顫抖著塞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想起客廳那個裝有虹膜鎖的保險柜。

里面供奉著一只宋代汝窯瓷碗，那是林大川炫耀身份的資本。

他做夢都想不到，早在半年前，我就用從舊貨市場淘來的高仿贗品，調包了真貨。

真的那只，此刻就在我懷里。

我背起書包，推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進暴雨中。

我沒有去學校，而是走向了城郊那個魚龍混雜的鬼市。

我發誓，除非他們跪著求我，否則我絕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