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都在猜他到底是不是兇手！**

她盯著他，目光從他手里的鑰匙移到他的臉上。

燈光太暗了，但她還是看清了他眼底的東西——那不是陰冷，不是算計，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清醒。像是一個旁觀者，站在舞臺邊緣，看著所有人表演。

**嘖。**

西村淳瞇起眼。

耳邊清晰地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她開口說的，而是直接從她腦子里傳出來的，震耳欲聾，帶著一股濃烈的、莫名其妙的情緒：

**這倒霉孩子，真可憐。**

西村淳的手指頓住了。

**天天看別人**，天天在這破公寓里轉鑰匙，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旁觀者最慘了，比當事人還慘。**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心疼？

**比手冢菜奈還慘。**

手冢菜奈是誰？

他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聽見有人說他“可憐”。

“那個……”

對面的女人突然開口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種標準的、社畜式的禮貌微笑，和剛才腦子里那瘋狂刷屏的彈幕判若兩人。她從兜里掏出一顆薄荷糖，遞過來，動作自然得像在給客戶遞名片：

“那個……您轉鑰匙累了吧？吃糖甜甜嘴？”

西村淳低頭，看著她手心里那顆綠色的薄荷糖。

然后他聽見她腦子里的聲音又開始了：

**趕緊巴結一下這位神秘人！以后全樓死人的時候，說不定他能罩著我！這公寓里就他最靠譜，雖然全員惡人但他是活到最后的！抱大腿要趁早！**

西村淳：“…………”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她的臉。

她正沖他傻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表情無辜又真誠，仿佛剛才腦子里的那些話根本不是她說的。

走廊里的燈閃了閃。

他接過那顆糖，沒說話。

她卻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鼓勵，笑容又燦爛了幾分：“那個，我叫木下小唯，住401隔壁。以后咱們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啊！”

**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西村淳捏著那顆糖，看著她轉身跑開的背影，和心里那句震天響的“比手冢菜奈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