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但落下了后遺癥。半邊身子不利索，走路要人扶，說話也有點含糊。
我弟打電話來，說姐，媽這樣，我們照顧不了，你接走吧。
我說什么意思？
他說我們兩口子都要上班，孩子也小，實在顧不過來。你在城里，條件好，媽去你那兒養著，比在我們這兒強。
我說你們不是剛換了大房子嗎，怎么住不下？
他說房子大是大，可我們哪有時間伺候？你不一樣，你不上班嗎？
我說我也上班。
他說你那工作，不是自己開店嗎，時間自由。
我說自由是自由，可自由不代表閑。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姐，媽當初拆遷款可都給了我們，按理說應該我們養。可這不是實在沒辦法嗎？你就當幫幫我們。
我握著電話，半天沒說話。
他說姐？
我說行，讓她來吧。
三天后，我弟把我媽送來了。
兩年沒見，她老了很多。頭發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走路顫顫巍巍的，一只手扶著墻，一只手被我弟攙著。
進門的時候，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弟把她安頓在客廳的沙發上，喝了口水，就要走。
我說不吃飯了？
他說不了，還得趕回去，明天上班。
送走他，我回到客廳，在我媽旁邊坐下。
媽，餓不餓？
她搖搖頭。
我說那先歇著，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
過了半天，她開口了。
曉燕，媽對不起你。
我愣了一下。
媽，你說什么呢？
她說這錢的事，媽知道虧待你了。
我說都過去了。
她說沒過去。媽心里過不去。
我握住她的手。
媽，別想了，先養病。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媽在我家住了下來。
剛開始，一切都還好。她身體不便，但盡量不麻煩我。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吃飯穿衣上廁所，能自己來就自己來。有時候我看她顫顫巍巍地往衛生間走，想去扶她，她擺擺手，說不用，我自己能行。
老周對她也不錯。下班回來會陪她說說話，問她今天怎么樣，想吃什么。閨女也親她，放學回來就湊到她跟前，姥姥姥姥地叫。
我媽臉上漸漸有了笑模樣。
有時候她會跟我說起以前的事。說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