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那天，我卡里躺著三百萬。
面對女兒哭窮，我只吐露了兩萬這個數字，想看看人性。
女兒瞬間變了臉，埋怨我這輩子沒本事，連個大件都買不起。
可當晚，女婿卻背著女兒，偷偷塞給我一張***。
爸，這兩萬您留著防身，我這還有八萬，您先拿著用。
我隨手一查，余額竟然有五十萬。
翻開卡夾層，一張泛黃的遺書掉落，我看清上面的字跡，整個人癱在地上，老淚縱橫。
01 退休宴
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
許衛國，六十歲，高級鉗工，一生勤勉。
單位辦了個簡單的歡送會，拿了個榮譽證書，還有一些零碎的退休補貼。
真正的退休金，那三百萬，早就像條安靜的龍，蟄伏在我的***里。
這是我和老伴宋蘭一輩子的積蓄。
還有一套單位分的，已經買斷產權的兩居室。
宋蘭走得早，留下我和女兒許佳佳相依為命。
我自認對女兒是傾盡所有。
她上學，我供著。
她工作，我托關系。
她結婚，我掏空家底，陪嫁了一輛車。
如今，她和女婿周明軒也有了自己的小家，一個可愛的外孫。
按理說，我該頤養天年了。
晚上，女兒和女婿在家給我辦退休宴。
許佳佳在廚房忙活，嘴里卻沒停著。
“爸，我那車開了快十年了，最近老出毛病。”
“我們部門那個新來的小丫頭，都開上寶馬了。”
“還有樂樂，明年就得上小學了，那個學區房，首付還差二十多萬呢。”
“我跟明軒倆人，工資加起來也就一萬出頭，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句句是哭窮。
句句是鋪墊。
我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抽著煙，聽著。
周明軒端著一盤水果出來，碰了碰許佳佳的胳膊。
“佳佳，少說兩句，今天是爸的好日子。”
許佳佳白了他一眼。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爸辛苦一輩子，我們做兒女的，關心一下他的退休金，有錯嗎？”
周明軒臉上有些尷尬，給我遞過來一個蘋果。
“爸，您別聽她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菜很快上齊了，四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許佳佳給我倒了滿滿一杯白酒。
“爸，您辛苦了。”
“今天您退休了，以后就在家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