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來。
“小……小姐！不好了！霍……霍將軍回來了！”
我正在燭下擦拭我的長鞭，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
霍去病？
那個在西北邊關，跟我斗了整整十年的死對頭？
他不好好在邊關待著，跑回京城做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他肯定是來看我笑話的。
我和霍去病，從十五歲起就在沙場上不對付。
我獻東進之策，他必提西征之計。
我打下的城池，他第二天就能找出三個防守漏洞。
他繳獲的戰利品，我轉頭就能用一半的價錢從他手里“買”過來充作軍資。
十年間，我倆的書信往來比軍報還勤，內容全是互相擠兌和人身攻擊。
他罵我“京城來的嬌小姐，懂什么叫兵不厭詐”，我諷他“塞外長的傻大個，腦子里除了肌肉還有什么”。
我們倆的名字，在西北軍中，就是“王不見王”的代名詞。
如今我落魄至此，他這趟回來，不把我嘲諷到地縫里去，都算他霍去病轉了性。
我深吸一口氣，將長鞭收好，起身走了出去。
“讓他進來。”
管家一臉驚恐：“小姐，那霍將軍跟索命的**一樣，還帶了一隊親兵，個個兇神惡煞的……”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大門。
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羞辱我。
大門打開。
門外，火把通明。
霍去病一身玄甲，風塵仆仆，滿臉的胡茬讓他看起來比平日里更添了幾分煞氣。
他身后，是黑壓壓的親兵，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整條街的百姓都被驚動了，躲在門后窗邊探頭探腦。
我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他。
“霍將軍，星夜回京，所為何事？莫不是……特地來恭喜我恢復自由之身？”
霍去病沒說話，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太過復雜，有我看不懂的焦急、憤怒，還有一絲……狼狽？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正想再說幾句場面話，他卻突然動了。
他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握緊了袖中的**。
這瘋子，不會想當街把我砍了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霍去病走到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然后，在全京城百姓的注視下，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