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筆墨伺候。”
一個丫鬟壯著膽子問：“王妃……要筆墨做什么？”
蕭珩已經追到門口，臉色鐵青：“蘇錦，你發什么瘋？”
我回頭看他。
“寫和離書。”
走廊里安靜了三秒。
蕭珩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不信。他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突然發瘋的人。
“你說什么？”
“和離。”我一字一頓，咬得很清楚，“你寫，或者我寫，都行。簽完字，我去官府備案，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兩個丫鬟已經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蕭珩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后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扭曲——他想發火，又不知道該怎么發。按他的劇本，此刻我應該哭著求他回心轉意，然后再被他冷嘲熱諷一頓。
可我沒按劇本走。
“怎么？”我看著他，“王爺剛才不是還說，讓我別做夢了？現在我自己醒，你倒不樂意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筆墨呢？”我看向那兩個丫鬟。
其中一個終于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跑走了。另一個還站在原地，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同情？好奇？說不清。
片刻之后，筆墨紙硯端上來了。
我接過筆，蘸飽墨，鋪開紙。
蕭珩站在旁邊，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他想說什么，但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低頭，筆尖落在紙上。
和離書。
夫蕭珩，妻蘇氏，緣法已盡，情分已絕。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立此為據。
寫完，我簽上自己的名字——蘇錦。
然后把筆遞給他。
“王爺，簽字吧。”
他沒接。
我抬眼看他：“怎么？反悔了？”
他的喉結動了動，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蘇錦，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本王。”
我笑了。
三年了，原主在他眼里就是個軟柿子，捏圓搓扁，從來不會反抗。今天我突然提和離，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我在演戲，我在威脅他，我在以退為進。
“王爺。”我把筆往他手里一塞，“你想多了。”
然后我轉身，從床邊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
里面是一沓紙。
借據。
蕭珩寫的借據，每一張都有他的簽名和私章。三年，三十七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