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間里煙霧繚繞，長條桌上擺滿了茅臺和海鮮。周立請來的都是分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坐在主位的是大名鼎鼎的陳總——做進出口貿易的，手眼通天。
“沈總，這位是陳總。”周立殷勤地介紹，“咱們今年最大的合作商，一年流水一個多億。”
陳總大腹便便，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睛打量沈勛：“新來的？年輕啊。小周，你們鼎恒是沒人了？”
周立賠笑：“陳總說笑了，沈總雖然年輕，但總部落下來的，肯定有本事。”
“有本事？”陳總嗤笑一聲，“有本事的人能來江城？”
滿桌人都笑了。
沈勛沒笑，端起酒杯：“陳總，初次見面，我敬您。”
他舉杯，一飲而盡。
陳總眼皮都沒抬，酒杯碰都沒碰。
氣氛僵住了。
周立心里暗爽，面上卻裝作焦急：“陳總，您這是……”
“小周，”陳總打斷他，“你們這位沈總敬酒，我就得喝？我陳某人混了二十年，什么場面沒見過？今天要不是給你面子，這個局我都不來。”
他站起身，準備走。
包間門被推開，一個年輕人匆匆走進來，是陳總的助理。他俯身在陳總耳邊說了幾句話，又遞過去一個手機。
陳總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慢慢坐回去，又看了沈勛一眼。
沈勛坐在那里，神態自若，正夾著一筷子菜。
“沈……沈總，”陳總的聲音干澀起來，“剛才是我失禮了，這杯酒，我敬您。”
全場安靜了。
周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陳總親自給沈勛滿上酒，雙手舉杯，一飲而盡。那姿態，恭敬得近乎討好。
沈勛點點頭，喝了。
“陳總客氣了。”他說。
陳總訕笑著坐下，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他再也沒擺過一次譜，反而頻頻給沈勛敬酒，說話都帶著三分小心。
散場時，陳總親自把沈勛送到門口，目送他的車走遠，才長出一口氣。
周立追上來：“陳總，您這是……他到底什么來頭？”
陳總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
“小周，”他拍拍周立的肩膀，“有些人的**，不是你該打聽的。我今天差點把自己坑進去，你……好自為之吧。”
他上了自己的車，絕塵而去。
周立站在原地，夜風吹過來，后背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