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如獲至寶的狂喜。林微仰起頭，喉嚨吞咽，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她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能量瞬間散開，像無數根細小的鋼針，試圖扎進她的每一個細胞，鎖死她的神智。

“真乖。”路德維希接過空杯，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如蛇信般濕涼的吻，隨即轉身離去，白色的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傲慢的弧度。

門鎖扣上的剎那，林微原本失神的瞳孔瞬間冷縮。她跌撞著沖向寢殿后方的盥洗室，整個人跪倒在冰冷的瓷磚上。她右手食指抵住喉嚨深處，眼神狠戾。

“嘔——”

劇烈的嘔吐感混合著胃液被盡數吐入水槽。它們在清水中***，竟然像是有生命般試圖聚攏，最后被林微面無表情地用水流徹底沖走。

她抬起頭，鏡子里的少女面色慘白如紙，但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眸里，不再有盲目的虔誠，只剩下如淵的死寂。

大典的鐘聲在遠方敲響。林微抹掉嘴角的殘跡，重新戴上那沉重的、帶刺的荊棘冠。

2

中央**被數以萬計的信徒圍得水泄不通，空氣因過度的狂熱而變得稀薄且灼熱。

巨大的圣火臺升騰起數十米高的純白火焰，映照著路德維希那張堪稱完美的臉。他站在高臺之上，張開雙臂，享受著排山倒海滿尖銳砂石的升神之路上。

按照流程，她應該停在**中心的金環內，等待路德維希念誦禱詞，然后投身火海。

路德維希向下俯視，伸出一只手，等待著林微像往常一樣，將手心交到他手里。

然而，在距離金環只有一步之遙時，林微停住了。她沒有看路德維希，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邊緣那一排灰暗的角落。

那里跪著十幾個“罪奴”。他們衣衫襤褸，身上纏繞著粗重的、刻滿禁錮銘文的鐵鏈。而在最末端，一個男人孤獨地低垂著頭。他**的脊背上滿是交錯的鞭痕，雙眼處纏繞著一條已經發黑的腐爛布帶。那是“夜鴉”，一個穢之物。

林微轉過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那個污穢的角落。

信徒們的祈禱聲戛然而止，像是一場沸騰的戲劇被突然按下了靜音鍵。路德維希的臉色瞬間僵硬，那只懸在半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