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篤篤篤地響。
她站在巷口往里張望，看見我了，走過來問:“請問，這巷子里有沒有一戶姓......”
她說到一半，看著我身后的院子，不說話了。
院子里曬著小槐的衣服，一件碎花連衣裙，一條白色長襪，還有她的書包。
那是她放學回來剛扔下的。
那個女人盯著那些衣服看了很久，轉回頭看著我:“你......你就是當年收養孩子的人？”
我沒說話。
她眼眶紅了，從包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個嬰兒，穿著件花棉襖，躺在紙箱子里。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哪，但那個紙箱子的花紋我記得，那是我家的舊紙箱。
“我是**媽。”她說:“當年......當年我有苦衷的。”
我蹲下來，繼續擰車軸上的螺絲。
她站在那兒說了很多。
什么年輕不懂事，什么家里不同意，什么后來嫁了人，什么一直找一直找。
說完了，她看著我說:“大哥，我想見見她。”
我說:“她放學了你自己跟她說。”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小槐那天回來得晚，天都快黑了。
她從巷口走進來，背著書包，手里拿著根冰棍。
走到家門口，看見那個女人站在那兒，她停住了腳步。
那個女人走上前去，叫了她一聲:“小槐。”
小槐沒說話，看著我。
我把扳手放下，走進屋里，把門帶上了。
后來發生什么，我不知道。
隔了很久，小槐推門進來，眼睛紅紅的，站在我面前。
“爸。”她說:“她說她是我媽。”
我說:“嗯。”
“她說當年她沒辦法，家里逼她，她只能把我......”
“嗯。”
“她說她現在條件好了，想接我過去住，給我更好的生活。”
我把手里的活停下，抬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你自己想咋的？”我問她。
她沒說話，撲過來抱住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她永遠是我女兒，哪也不去，她不要什么更好的生活，她就要我。
我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那一晚，我抽了半宿的煙。
4.
后來那個女人又來了幾回。
每回來，都開那輛黑轎車，每回來，都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