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哽咽電話里的和解
電話那頭的哽咽聲像細針，輕輕扎在郭維心上。
張文彩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每一個字都裹著委屈與心疼，像是憋了太久的話，終于找到了出口：“媛媛走了以后，你天天抱著酒瓶不撒手，醉得連家都認不得。
媛媛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黏著你，她出了意外，我心里能不疼嗎？”
郭維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他能想象到母親說這話時的模樣 —— 或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媛媛小時候送她的手工**，眼角泛紅，聲音里帶著強壓的抽氣聲。
“我們都難受，可你怎么就不知道顧著自己的身子？”
張文彩的聲音又低了些，像是怕刺激到他，“你喝到胃出血，被救護車拉走的時候，我和**正在夜市找你，接到醫院電話時，**的手都在抖。
后來你好了，還是天天醉，倒在路邊的草叢里、橋洞下，我們倆每天晚上拿著手電筒，滿城跑著找你。”
說到這兒，張文彩的聲音突然頓了頓，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輕響 —— 大概是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我實在沒忍住，才打了你一巴掌。
從那以后，你就再也沒叫過我‘母后’了…… 我還以為，你記恨我了。”
郭維的鼻子猛地一酸，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連呼吸都變得發緊。
這些話，上一世他從未聽過。
那時候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只記得母親打他時的嚴厲，卻沒想過她轉身時有多心疼，忘了父母滿城找他的焦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前世因為酗酒抖過，因為沒錢打包快遞磨破過，卻從未好好握過母親的手。
“哪能呢媽？”
郭維勉強扯出笑，語氣里帶著點刻意的撒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的磨損處，“我跟您最親了，您看我長這么大，這么膩歪的稱呼，除了您，我還對誰叫過？
您見過我叫我爸‘我親愛的父王’嗎？
他要是聽見，保準得瞪我半天，沒準還得抽出皮帶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張文彩帶著鼻音的笑聲，像是憋了很久的烏云終于透了點光：“哪兒膩歪了？
我就喜歡你這么喊，聽著就像我真是女王似的。”
笑聲漸漸平復，張文彩的語氣又變得關切，“這么晚打電話，到底是惹事了還是受氣了？
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郭維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母親眼里，他好像永遠是個需要護著的孩子 —— 要么是闖了禍要收拾爛攤子，要么是受了氣要撐腰。
可他明明不是這樣的啊，上一世在滇省邊境，他憑著一股狠勁，不知道干掉多少**。
在母親的母性光輝里，孩子永遠長不大。
哪怕他能獨當一面，在她眼里，還是那個會在摔倒后哭著找媽**小孩。
至于父親，就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了 —— 他從不擔心郭維受氣，反而天天怕他在外面闖禍，每次打電話，開口都是 “別給老子惹事”。
“真不是惹事，也沒人能欺負我。”
郭維靠在駕駛座上，語氣認真了些，“是您公司的事，您得趕緊查查，不然兩個月后可能要出大事兒。”
電話那頭的笑聲突然停了，空氣里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張文彩才沉聲道：“你說的是你孟建輝叔叔？”
“您知道？”
郭維猛地坐首身體，心里滿是驚訝。
上一世，首到孟建輝**的事爆雷，母親都沒什么動作，他一首以為母親是被蒙在鼓里，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是顧及多年的情分？
可他了解母親，原則性問題上，她從不會包庇任何人。
難道是上一世自己的胡鬧分散了母親的注意力？
張文彩的聲音里突然有些疲憊：“我說句話，你別多想，媽不是責怪你。
前段時間媛媛走了，你也不人不鬼，公司的事我是忽略了，讓他有了可乘之機，現在你那邊讓媽放心了，是時候騰出手來收拾他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郭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總不能告訴母親 “我是重生回來的，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吧？
他攥著手機，眼神飄向車窗外 —— 夜市的燈光漸漸稀疏，幾個攤主正收拾著攤位，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您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沒人跟我說什么。”
郭維支支吾吾地找著借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我就是…… 偶然聽說的，告訴我這件事兒的人不會害咱們。
您別多想，就是覺得這事兒得抓緊辦，如果拖到兩個月后再動手，就什么都晚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過了幾秒，張文彩的笑聲又傳了過來，比剛才更輕快：“行啊，我兒子長大了，還有自己的渠道了，連具體時間都知道。”
她的語氣里滿是驕傲，“這事兒你回來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媽給你做***。”
郭維的臉頰突然有點發燙，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 我現在回去，您看行不？”
“現在？”
張文彩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些，帶著點擔心，“這么晚了，開夜路多不安全。
不急這一晚，你明早再回來，路上慢慢開。”
“…… 好。”
郭維應了一聲，心里滿是無奈。
親媽啊，我不是不想等明天，是我真不記得自己住在哪兒了！
他摸出兜里的鑰匙，上面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金屬環，連個鑰匙扣都沒有，鑰匙齒上還沾著點銹跡。
他盯著鑰匙看了半天，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 上一世擺攤時換了兩次租的地方，這個時間段到底住在哪兒？
不是說重生后記憶力會變好嗎？
怎么到他這兒，連住的地方都記不清了？
“那您早點休息，我明早回去。”
郭維壓下心里的糾結，語氣盡量自然。
“好，乖兒子。”
張文彩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明早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路上別開太快。”
電話掛了，郭維看著手機屏幕上 “母后” 兩個字，指尖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放下手機。
心里暢快了不少，他突然又拿起手機，打開二維碼對著賣首飾的小姑娘搖了搖：“小妹妹，加個好友啊！”
張文彩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每一個字都裹著委屈與心疼，像是憋了太久的話，終于找到了出口：“媛媛走了以后，你天天抱著酒瓶不撒手，醉得連家都認不得。
媛媛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黏著你，她出了意外，我心里能不疼嗎？”
郭維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他能想象到母親說這話時的模樣 —— 或許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媛媛小時候送她的手工**，眼角泛紅，聲音里帶著強壓的抽氣聲。
“我們都難受，可你怎么就不知道顧著自己的身子？”
張文彩的聲音又低了些，像是怕刺激到他，“你喝到胃出血，被救護車拉走的時候，我和**正在夜市找你，接到醫院電話時，**的手都在抖。
后來你好了，還是天天醉，倒在路邊的草叢里、橋洞下，我們倆每天晚上拿著手電筒，滿城跑著找你。”
說到這兒，張文彩的聲音突然頓了頓，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輕響 —— 大概是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我實在沒忍住，才打了你一巴掌。
從那以后，你就再也沒叫過我‘母后’了…… 我還以為，你記恨我了。”
郭維的鼻子猛地一酸，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連呼吸都變得發緊。
這些話，上一世他從未聽過。
那時候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只記得母親打他時的嚴厲，卻沒想過她轉身時有多心疼，忘了父母滿城找他的焦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前世因為酗酒抖過，因為沒錢打包快遞磨破過，卻從未好好握過母親的手。
“哪能呢媽？”
郭維勉強扯出笑，語氣里帶著點刻意的撒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的磨損處，“我跟您最親了，您看我長這么大，這么膩歪的稱呼，除了您，我還對誰叫過？
您見過我叫我爸‘我親愛的父王’嗎？
他要是聽見，保準得瞪我半天，沒準還得抽出皮帶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張文彩帶著鼻音的笑聲，像是憋了很久的烏云終于透了點光：“哪兒膩歪了？
我就喜歡你這么喊，聽著就像我真是女王似的。”
笑聲漸漸平復，張文彩的語氣又變得關切，“這么晚打電話，到底是惹事了還是受氣了？
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郭維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母親眼里，他好像永遠是個需要護著的孩子 —— 要么是闖了禍要收拾爛攤子，要么是受了氣要撐腰。
可他明明不是這樣的啊，上一世在滇省邊境，他憑著一股狠勁，不知道干掉多少**。
在母親的母性光輝里，孩子永遠長不大。
哪怕他能獨當一面，在她眼里，還是那個會在摔倒后哭著找媽**小孩。
至于父親，就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了 —— 他從不擔心郭維受氣，反而天天怕他在外面闖禍，每次打電話，開口都是 “別給老子惹事”。
“真不是惹事，也沒人能欺負我。”
郭維靠在駕駛座上，語氣認真了些，“是您公司的事，您得趕緊查查，不然兩個月后可能要出大事兒。”
電話那頭的笑聲突然停了，空氣里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張文彩才沉聲道：“你說的是你孟建輝叔叔？”
“您知道？”
郭維猛地坐首身體，心里滿是驚訝。
上一世，首到孟建輝**的事爆雷，母親都沒什么動作，他一首以為母親是被蒙在鼓里，沒想到她早就知道了。
是顧及多年的情分？
可他了解母親，原則性問題上，她從不會包庇任何人。
難道是上一世自己的胡鬧分散了母親的注意力？
張文彩的聲音里突然有些疲憊：“我說句話，你別多想，媽不是責怪你。
前段時間媛媛走了，你也不人不鬼，公司的事我是忽略了，讓他有了可乘之機，現在你那邊讓媽放心了，是時候騰出手來收拾他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點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郭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總不能告訴母親 “我是重生回來的，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 吧？
他攥著手機，眼神飄向車窗外 —— 夜市的燈光漸漸稀疏，幾個攤主正收拾著攤位，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您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沒人跟我說什么。”
郭維支支吾吾地找著借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方向盤，“我就是…… 偶然聽說的，告訴我這件事兒的人不會害咱們。
您別多想，就是覺得這事兒得抓緊辦，如果拖到兩個月后再動手，就什么都晚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過了幾秒，張文彩的笑聲又傳了過來，比剛才更輕快：“行啊，我兒子長大了，還有自己的渠道了，連具體時間都知道。”
她的語氣里滿是驕傲，“這事兒你回來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媽給你做***。”
郭維的臉頰突然有點發燙，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 我現在回去，您看行不？”
“現在？”
張文彩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些，帶著點擔心，“這么晚了，開夜路多不安全。
不急這一晚，你明早再回來，路上慢慢開。”
“…… 好。”
郭維應了一聲，心里滿是無奈。
親媽啊，我不是不想等明天，是我真不記得自己住在哪兒了！
他摸出兜里的鑰匙，上面只有一個光禿禿的金屬環，連個鑰匙扣都沒有，鑰匙齒上還沾著點銹跡。
他盯著鑰匙看了半天，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 上一世擺攤時換了兩次租的地方，這個時間段到底住在哪兒？
不是說重生后記憶力會變好嗎？
怎么到他這兒，連住的地方都記不清了？
“那您早點休息，我明早回去。”
郭維壓下心里的糾結，語氣盡量自然。
“好，乖兒子。”
張文彩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明早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路上別開太快。”
電話掛了，郭維看著手機屏幕上 “母后” 兩個字，指尖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放下手機。
心里暢快了不少，他突然又拿起手機，打開二維碼對著賣首飾的小姑娘搖了搖：“小妹妹，加個好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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