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磨來的緣分與家門的接納------------------------------------------，但我記得我被你接納的艱辛過程，，嘴里呵斥著我，害怕我會傷害到你，可你卻擋在我面前，對著走出來的中年男人微微欠身：“叔，我想跟您商量個事，能不能把這狗賣給我？我會好好待它的。賣？”男人嗤笑一聲，吐了口煙圈，“這狗是我拴來看家的，賣了誰給我守院子？再說了，這**不值錢，你買它干啥？”，小聲說：“算了吧，我爸肯定不會同意的，我們走吧。”可你沒有動，只是固執地看著男人，語氣誠懇：“叔，我知道它是看家的，但您看它現在這樣，脖子都磨破了，夏天曬冬天凍，太遭罪了。我家里有樓房，有暖和的窩，能給它吃干凈的飯，不會讓它再受一點苦。”，不耐煩地揮揮手：“別跟我扯這些，我說不賣就不賣，趕緊走！”，就站在太陽底下，一遍一遍地跟男人說著話，從中午說到傍晚。女生站在你身邊，起初還勸你放棄，后來也跟著你一起求情，說你會定期帶毛毛回來看看，說你會把毛毛照顧得比現在好一百倍。我趴在地上，看著你被太陽曬得通紅的臉，看著你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看著你眼里始終沒有熄滅的光，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人真的在為我拼命。，男人終于松了口，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煙，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行吧行吧，看你這小子誠心，這狗就給你了！但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讓我知道你對它不好，我饒不了你！”，連連鞠躬：“謝謝叔！謝謝您！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待它的！”，笑著拍了拍你的肩膀：“我就說嘛，我爸心軟，肯定會同意的。”，小心翼翼地解開我脖子上的鐵鏈，金屬扣環***我磨破的皮膚，我卻不敢動，只是睜著眼睛看著你，看著你把那根束縛了我大半年的鐵鏈扔在地上，看著你伸出雙臂，把我輕輕抱進懷里。，比我趴在地上曬過的所有太陽都要暖。我把臉埋進你的頸窩，聞著你身上的味道，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蹭濕了你的衣領。我聽見你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遍一遍地說：“沒事了，毛毛，沒事了，以后再也不會有人拴著你了。”，原來被人抱著，是這樣安穩的感覺。，用外套把我裹得嚴嚴實實。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傍晚的涼意，我趴在你的背上，聞著你身上的味道，看著路邊的樹飛快地向后退去。我知道，我要離開那個滿是塵土的院子了，要去一個有你的地方。，第一個迎接我的，不是溫暖的擁抱，而是一道嚴厲的目光。，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站在門口，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著你懷里的我，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你怎么把狗帶回來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樓房里不能養狗，掉毛又臟，還容易有細菌！”
我嚇得往你懷里縮了縮，尾巴緊緊夾在腿間。你把我護在身后，對著女人輕聲說：“媽，它叫毛毛，很乖的，不會亂咬東西，也不會亂拉亂尿。你看它脖子上的傷，之前被拴在房檐下，太可憐了，我實在不忍心丟下它。”
“可憐也不能養！”女人的語氣沒有絲毫松動，“咱們家這么小，哪有地方給它住？再說了，你上學去外地了，誰來照顧它？到時候還不是我來收拾爛攤子！”
你把我放在地上，讓我坐在你腳邊，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媽，我會照顧它的，每天早上我會喂它，晚上回來會遛它，周末會給它洗澡，絕對不會讓您費心。您就先試試好不好？如果它真的不聽話，我再想辦法。”
我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女人，努力把尾巴放得軟軟的，耳朵耷拉下來，露出最溫順的樣子。我知道，這是你為我爭來的機會，我不能搞砸。我慢慢低下頭，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褲腳，眼睛里滿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女人看著我，眼神里的嚴厲慢慢軟了下來。她蹲下來，猶豫了很久，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頭上的毛。我沒有躲，只是乖乖地坐著，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唉，”她嘆了口氣，站起身，“算了算了，既然都帶回來了，就先養著吧。但你得記住，要是它敢亂拉亂尿，或者咬壞東西，我立馬就把它送走！”
你眼睛一下子亮了，連連點頭：“謝謝媽！謝謝您！我保證，它肯定很乖的！”
我搖了搖尾巴，對著女人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道謝。
你把我帶進屋里，鋪了一張舊毯子在客廳的角落，那是我的第一個窩。你給我倒了滿滿一碗溫水，又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米飯，里面混著切碎的肉丁和胡蘿卜。我狼吞虎咽地吃著，你就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撐著下巴看著我，眼睛彎成了月牙。女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吃飯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那天晚上，我趴在毯子上，看著你和女人在客廳里收拾東西，聽著你們輕聲說話。女人一邊疊衣服，一邊叮囑你：“明天記得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檢查一下身體，打個疫苗。還有，別給它吃太咸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你笑著答應：“知道了媽，我都記著呢。”
我閉上眼睛，聞著屋里淡淡的飯菜香，聽著你們溫柔的聲音，第一次覺得，原來家的味道，是這樣的。
第二天早上，我被你的腳步聲吵醒。你穿著運動服，正準備出門，看見我醒了，就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毛毛乖，我出去玩了，中午就回來陪你。媽在家，你要乖乖的，別惹她生氣，好不好？”
我搖了搖尾巴，蹭了蹭你的手心。
你出門后，屋里只剩下我和女人。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不時地看我一眼。我趴在毯子上，不敢亂動，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她起身走進廚房，端了一碗溫水出來，放在我面前：“喝點水吧，別渴著了。”
我抬起頭，看著她溫柔的眼神，慢慢走過去，低下頭喝了起來。她坐在我身邊，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真是個乖孩子，以后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
從那天起，女人慢慢接受了我。她會在你上班的時候，給我喂水喂飯，會在我趴在門口等你的時候，把我抱到沙發上，讓我靠在她身邊看電視；會在你忘記給我剪指甲的時候，拿著指甲刀，小心翼翼地給我修剪；會在冬天的時候，給我的毯子鋪上一層厚厚的棉被，怕我凍著。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玻璃杯，碎片撒了一地。我嚇得躲在沙發底下，不敢出來，以為女人會生氣，會把我趕走。可她只是蹲下來，慢慢收拾好碎片，然后走到沙發邊，輕聲喊我的名字：“毛毛，出來吧，沒事的，下次小心點就好。”
我從沙發底下探出頭，看著她溫柔的眼睛，慢慢走出來，把頭埋進她的手里。她摸了摸我的頭，沒有罵我，也沒有打我，只是說：“以后別碰這些危險的東西，知道嗎？”
我搖了搖尾巴，把臉貼在她的掌心。我知道，我不僅有了你，還有了一個會疼我、會照顧我的媽媽。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慢慢長大了。我的皮毛從最初的淺黃變得更加蓬松，個子也長高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個剛到家時會害怕得發抖的小毛球了。我習慣了趴在門口等你回家，習慣了聽你鑰匙碰撞的聲音，習慣了撲進你懷里撒嬌；習慣了女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時，靠在她的腳邊，聽她給我講你小時候的趣事；習慣了這個小小的家里，充滿了溫暖的氣息。
我不懂什么是“緣分”，不懂什么是“家人”，我只知道，是你為了我，在太陽底下磨了整整一下午，才把我從鐵鏈下救了出來；是你和媽媽，用溫柔和耐心，慢慢接納了我，給了我一個真正的家。
從你把我抱進懷里的那天起，我就把我的一生，都交給了你們。我會用我的一輩子，陪著你們，看著你們笑，看著你們鬧，告訴你們：我在呢，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