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航班疑云，助理勸阻------------------------------------------，高架橋兩邊的路燈連成一條條光，照進車里。顧景深坐在后座，風衣領子被風吹得一動一動的。他的右手一直捏著婚戒，來回摩擦。。，是助理打來的。前兩次他沒接，這次他劃開接聽，聲音很低：“說。顧總，她上車了?！敝碚Z氣平靜，“歐陽小姐十五分鐘前走VIP通道，專車七點零二分接到人，現在離開機場高速，目的地是歐陽公館。”，手指停在婚戒邊上，摸到一道小劃痕?！澳F在過去也見不到人?！敝砝^續說，“而且……她走的時候也沒告訴您。這次回來也沒打招呼。我覺得——你覺得什么？”他打斷，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很硬。，“我覺得她可能不想見您。兩年前她說分手時很冷靜，不是一時沖動。醫生、律師、管家都沒提前知道。您查了兩年，也沒查出她***做了什么。您現在去，萬一她不知道您來了，或者知道了故意躲著您……這樣不好看。”，溫度降了一點。。袖口還有咖啡漬，洗不掉。他想起那天在醫院，她靠在墻邊，說話像念稿子，眼神直直地看著他，沒有閃躲?！拔也皇菫榱俗屗y看?！彼f，聲音慢了一些，“也不是要質問她。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么回來？她可以不回來嗎？”助理反問，“家族產業在這里，父親退了，她遲早要接手。這次回來，可能是要進董事會。您別把她想得太特別。那你告訴我?！鳖櫨吧钐ь^，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機場標志，“如果只是工作，她為什么不提前通知？為什么不聯系家族辦公室？為什么不走公開流程？她完全可以大張旗鼓地回來，媒體都等著拍她‘病愈歸來’?？伤龥]有。她選了最晚的航班，六點落地，專車沒掛公司牌子，司機穿便服。她在躲什么？還是……在躲我？”。“顧總，您這兩年查她，比**還細?？赡袥]有想過，她不想被找到，就是她的選擇？她當年離開，是不是也在保護您？”
“保護？”他冷笑，喉結動了動，“一句話都不說？兩年零三個月零六天完全失聯？這也叫保護？”
“我不知道?！敝砺曇暨€是平的，“我只知道，您現在情緒太滿。她要是真不想見您，您去了，只會讓兩個人都尷尬。等她安頓好，主動露面，您再接觸，更穩妥?！?br>“穩妥？”他重復這個詞，像是聽到了笑話，“你什么時候開始教我怎么處理私人關系了？”
“我不是教您?！睂Ψ秸f，“我是提醒您，這不是談項目，也不是簽合同。您面對的是一個可能根本不想和您有交集的人。沖動解決不了問題?！?br>顧景深沒再說話。
屏幕上顯示通話結束，信號穩定。
他伸手點了“掛斷”。
電話黑了屏。
下一秒，助理又打了進來。
他看著來電界面，手指懸在拒絕鍵上，三秒后，按了下去。
屏幕變黑。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一眼，沒敢說話。車子剛拐上T2航站樓的匝道，前面已經有幾輛車在排隊。導航提示：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分十七秒。
顧景深解開風衣第一顆扣子，手碰到第二顆時停下。他把婚戒轉正，正面朝上，紋路清楚。
他知道她已經走了。
他也知道，她大概不會回頭。
可他還是來了。
不是為了對質，不是為了追問，也不是非要見她一面。
他只是不能接受——又一次，她人生的重要時刻，他被排除在外。
就像兩年前，她突然住院，突然手術，突然提分手，突然消失。所有決定都是她一個人做的，所有后果卻要他一個人扛。
他不怕難看。
他怕的是，在她心里，自己早就無關緊要。
車載音響換了頻道，女主播在報天氣：“今晚局部有雨，氣溫十二度，請注意添衣?！?br>他沒關。
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吹亂了頭發。他抬手抹了把臉，手心有點濕。
前面紅燈亮起，司機踩了剎車。
車子停下。
顧景深看著航站樓的大玻璃墻，里面人來人往，出口不斷有人推著行李出來。他不知道她從哪個門出的，也不知道她上了哪輛車。他只知道，她來過，然后走了，像一陣風，沒留下痕跡。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沒看。
是未接來電的震動。
他盯著玻璃墻，忽然覺得光太刺眼。
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神沉沉的。
司機小聲問：“顧總，還進去嗎？”
他沒回答。
過了兩秒才說：“往前開，停到接客區最里面。”
司機點頭，綠燈亮，車子重新啟動。
路燈一盞接一盞閃過。
車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聲音。
顧景深的手，一直沒離開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