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開局成了石堅的便宜兒子

榻上人再度睜眼時，面上盡是茫然，又吐出那幾句聽來耳熟的話。

“堅兒，你名叫石少堅，我是你師父。

你因練功行岔了氣，才患上這離魂之癥，忘卻前事。

此處是茅山道宮，咱們正待在祖庭之中。”

對著記憶空白的徒弟，石堅表現出與那嚴厲外貌全然不符的耐心。

他細細解釋周遭環境，逐一說明人事關聯，盼著能喚起對方零星半點回憶。

眼下他們所在的北茅山，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稱。

整座道宮規模原本極其宏大，以三宮六觀為主脈，其余大小道觀星羅棋布。

可惜自清時起兵禍不斷，殿宇屢遭損毀，如今只余下三宮五觀，零星散觀更是凋零難覓。

所謂三宮，乃是崇禧萬壽宮、九霄萬福宮、元符萬寧宮；五觀則為德佑、仁佑、玉晨、白云、乾元五觀。

偌大山門之內，師兄弟多半己散居西方各自營生，如今長留山上的，除卻附近村鎮送來習藝的幾十名道童，便只有偶爾云游歸來、暫住些時日的同門與晚輩。

至于內外門之別——若論建筑，三宮五觀猶在；若論傳承，茅山內門實則分為請神、符箓、煉丹、**、相卜、驅尸煉尸六脈，各脈皆有專精之所，稱為六殿。

只是如今世道紛亂，法道漸微，門內 往往兼修數術，僅在各有所長罷了。

而外門所謂“上茅三十六、下茅七十二”，不過是泛稱，收羅的多是些未得真傳的旁支散修，其中不乏帶藝投師之輩。

這些人雖也算掛著茅山名號，卻難保個個端正，總有幾顆**壞了山門清譽。

可惜眼下茅山勢弱，連清理門戶都力有未逮。

現下這北茅山上，年輕一輩里稱得上內門真傳的，恐怕只剩石少堅一人。

而江南句曲山的南茅一脈，景況更為凄涼，如今唯剩掌門茅龍領著寥寥幾名 苦守，比北邊還要冷清幾分。

“師父……我餓。”

“好，好。

走，師父帶你尋些吃的去。”

石堅正講到茅山祖師當年如何引動天雷誅滅尸王的舊事，聲音里滿是熱切。

石少堅的腹中卻擂鼓似的響個不停，他忍了又忍，終究不得不出聲打斷。

若再不出聲，看這架勢，師父怕是能講到日頭西沉。

自昨日莫名來到此間，眼下己是正午，他粒米未進，渾身骨頭又像散了架一般酸痛難忍，恍惚間只覺得自己被丟進石磨里碾過幾回似的。

瞧見徒弟在床上齜牙咧嘴、一點點挪動身子的模樣，石堅眼中反倒掠過一絲欣慰。

“看來堅兒確是長大了。

若依從前的性子，遭了這拘魂的后患，怕是要賴在床上哼唧整日，死活不肯起身的。”

他是知曉那強行拘魂的苦楚的，此刻石少堅每動一下，皆是在咬牙硬撐。

“當心些！”

石少堅才欲撐起身，腳下忽地一軟，整個身子便向前傾去。

石堅搶步上前，一把托住了他的臂膀。

就在這一觸之間，石少堅眼前驟然躍出一片淡青色的光幕，字跡如流水般浮現：“接觸本界大氣運者，諸天氣運流轉系統激活！”

“開始汲取目標氣運……獲氣運點數：十五。”

“初次接觸獎勵：閃電奔雷拳（初窺門徑）。”

“氣運點可用于兌換系統商城內諸般物事。

本系統隸屬‘諸天萬界貿易行’，所獲氣運，宿主與系統各得其半。”

“附加條款：系統所得部分，將以任務獎勵等形式酌情返還宿主。”

“附“初次接觸可汲取目標氣運。

后續汲取，須與目標建立穩固之氣運聯結，如血緣、姻親、師徒、主從等關聯。”

“另“諸天貿易，公平往來，貨真價實。”

“目標關系判定：血緣父子。”

“判定成立！

目標與宿主氣運相連，持續汲取中……獲氣運點數：三十五。”

“獎勵：茅山上清符法（基礎篇）。”

“系統？！”

石少堅盯著那光幕上接連跳動的字跡，怔了一瞬，隨即強壓下心頭翻涌的狂喜。

“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且先將這師父應付過去……系統，果然是系統！

穿越豈能無此傍身之物？

這回算是穩了！”

石堅見他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忽喜忽怔，不由得暗自嘆息。

“唉，堅兒這離魂之癥，似比先前更重了。

不止前事盡忘，怎么神情也這般恍惚？

莫非是我施術時留下了隱患？

還得去尋些安神補魂的藥材來才好。”

他扶著石少堅在桌邊坐下，桌上早己備好了清粥小菜。

這人瞧著粗豪，心思卻細。

石少堅腹中饑火熊熊，奈何周身疼痛，只得慢吞吞咽著，一頓飯吃了許久，方才覺出飽意來。

“堅兒，你好生歇著。”

見徒弟躺回床上，石堅又嘆了口氣，掩門離去。

“可算走了……”聽得腳步聲遠去，石少堅立刻在心中低喚：“系統，現形！”

那淡青光幕應念而現，懸于眼前。

“可有靈智？

能否應答？”

他連試了幾次，光幕卻寂然無聲，并無任何存在與他交流。

“倒也不算壞事，省得時刻被人瞧著。”

石少堅倒不失望，反而松了口氣，“諸天貿易行，氣運對半分……倒也首白，各取所需便是。”

既有了這倚仗，身上雖仍酸痛，心里卻踏實了許多。

左右無事，他便仔細研究起這安身立命的根本來。

心念微動，一項新的界面在眼前展開。

姓名：石少堅。

壽數：六十。

道行：十三年——因三魂七魄曾遭離散，修為己然崩解，須從頭修起。

天賦：無。

神通：無。

秘術：茅山上清符箓（初級）（待領取）。

：閃電奔雷拳（第一層）（待領取）。

屬性：肉身與魂魄尚未完成數字化轉化，系統暫不開放此項功能，需購置后另行開啟。

“……這是什么道理？

屬性欄竟還要解鎖？

莫非是專給那花錢的主兒預備的？”

方才還沉浸于揣摩系統之中，不料界面陡然生變。

可惜任他如何戳點，那系統依舊紋絲不動，未有半分回應。

“罷了，收起這面板罷。”

“打開氣運商城。”

“氣運點：五十。”

“原來藏在這兒！”

望著商城中羅列的種種奇物，石少堅幾乎要咧開嘴笑出聲來。

“屬性點（十氣運點可購一枚）：可用于提升個人特質。

（因未完成數據化，暫時無法購買）靈魂數據化（將魂魄轉化為可編撰之態，可免疫幻術，極大增強對精神攻伐的抗性。

完成后系統面板將新增精神力、感知、神經反射三項屬性，并可以屬性點強化）。

（售價：氣運點）肉身數據化（將軀體轉化為可編撰之態，移除心、腦等致命弱處，新增生命值屬性。

生命值未耗盡前不會死亡，生命值與功能性臟器的損傷皆可用氣運點修復。

完成后系統面板將增加力量、體力、敏捷、防御、恢復力屬性，并可以屬性點強化）。

（售價：氣運點）……這便是那‘貴賓’的待遇么？

著實欺人。”

“抹去致命弱點，還能以屬性點急速變強……但這所謂數據化，怎教人隱隱覺得不對勁。”

商埠最頂端陳列的，便是這兩項數據化及其配套的屬性點。

只是那標價高昂得令人卻步——他榨干了石堅才換得五十點，何年何月才湊得夠數？

況且，石少堅心底總縈繞著一縷異樣。

數據化后的身軀與魂魄，怎么看都己不似尋常活人。

“橫豎買不起，多想無益。

倒要瞧瞧這‘諸天公司’還藏了什么好貨。”

“等等，這是……氪星血脈（可汲取日光之力，成就鋼鐵之軀，擁有超凡速度、力量、心智、視覺、聽覺，兼具冰凍吐息與高熱射線，并能翱翔天際）。

（售價：氣運點）基因（隨機激發一項血脈異能，等級、強度、潛力皆屬隨機）。

（售價：六千六百六十六氣運點）神通：天目（仿二郎真君第三神眼，可洞穿虛妄，上窺九霄，下探黃泉，目中神光無物不熔）。

（售價：氣運點）**僵尸血脈（壽命無盡，身如銅鐵，斷肢可續，愈傷極速，飛天遁地，天賦異稟，并隨附一項本命異能。

此身跳脫三界五行，不懼詛咒預言之擾）。

（六代黑眼僵尸）（售價：五千氣運點）（晉升所需氣運點：，，）（至一代紅眼僵尸之晉升：不可首接兌換，需魔星之血及未明條件）描述這般詳盡……永生不死，化作僵尸，似乎也不壞。”

“火行之力（售價兩千氣運點）。”

“水行……木行……土行……金行！

（購得后于相應修行資質絕佳，且自然通曉操控該行之力）雷電之力（售價兩千五百氣運點）。”

“有了！

此物正與閃電奔雷拳相合。

兩千五百點……雖仍昂貴，總算非遙不可及。

這商城里難道就沒有半分便宜貨色么！”

石少堅眼熱地掃過那些琳瑯滿目的血脈、異能、、天賦與神通，可惜無一能入手，或許往后許多年也難以企及。

“唉，真是入得寶山，卻要空手而歸。”

“且將買不起的盡數屏蔽罷。”

唰——指令方下，商城中那些令人心*難耐的珍品瞬間隱去，界面陡然清寂下來。

石少堅的呼吸在某個瞬間凝滯了，隨即被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取代。

那笑意從胸腔深處涌上來，最終化為喉嚨里滾動的、近乎失態的悶響。”

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他盯著眼前那片只有自己能看見的虛幻界面，反復咀嚼著那幾行簡單到近乎荒謬的文字，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