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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

余秋瓷躺在冰冷的手術室，手術刀在她體內不停攪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一個小時后，手術室亮起燈。

她感受著空癟下來的小腹，淚水不受控制滑落。

她和秦崢栩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聯系就這么變成了一灘血水。

做完手術，她拖著虛弱的身子回到家，剛推開門就看見秦阮阮手握成拳捶打秦崢栩的胸口。

“我出國五年你為什么連一次都不來看我！你躲著我，我給你打這么多電話，發這么多消息你一個也不接，一條也不回，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要我這個妹妹了？”

秦崢栩指節發白，嗓音驟沉，“誰說我不想要你了？”

“那你為什么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有多想你，爸突然把我送出國，我們都沒來得及告別。”秦阮阮聲音中帶著哭腔，眼圈泛紅，“哥，你為什么忽然就變了？”

秦崢栩一愣，指尖被她的眼淚燙到，聲音中裹著壓抑的情緒。

“那是因為......”

他喉結滾動，卻始終沒有說出后半句。

余秋瓷站在一旁，心臟悶得慌。

她知道，秦崢栩不會說的。

他不能說他對秦阮阮瘋狂壓抑的喜歡。

也不能說放滿整個抽屜，上千張飛去國外的紙質機票。

更不能說為了掩蓋對她的感情才找人結的婚。

“那是因為哥哥現在已經結婚了，有了家庭，以后還會有自己的小孩，不能再圍著你一個人轉了。”秦崢栩低沉沙啞，補充這個拙劣的謊言。

聞言，秦阮阮抬起猩紅的眸子掃過客廳內的擺設。

沙發上的玩偶，淡綠色的窗簾，還有桌上擺滿的綠植，都和秦崢栩格格不入。

這是屬于另一個女人的氣息。

看來那天**的教訓還遠遠不夠。

秦阮阮忽然抬起頭，勾唇一笑，眸底涌動著瘋狂。

“哥，那是不是她消失了，我們就還能回到以前那樣了？”

不等秦崢栩反應，她陰狠的目光落在門口的余秋瓷身上，抓起桌上的紅酒瓶，大步朝她走過去。

砰！

酒瓶狠狠砸在余秋瓷頭上，鮮紅的液體從額角落下，染紅了整條白裙。

第二下來得更狠。

砰！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玻璃碎渣刺進肉里，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秋瓷！”

意識混亂間，余秋瓷看見秦崢栩一臉驚慌朝她跑過來。

眼前天旋地轉，她渾身發麻，徑直往后倒去，倒進一片血泊中。

—

再次醒來，是在充滿消毒水的病房中。

她縫了十幾針，包著繃帶的頭疼得厲害，皺一下眉都能牽扯到傷口，疼得嘶出聲。

“醒了？感覺怎么樣？”

余秋瓷一愣，轉頭看見守在一旁的秦崢栩。

他眸底閃過一絲不忍，抬手想為她撩開眼前的碎發。

余秋瓷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心口一顫。

她偏頭躲開他的觸碰，嗓音嘶啞，“你準備怎么罰她？”

秦崢栩手指僵在半空，皺了皺眉。

“阮阮她年紀尚小，不懂事，剛回國得知我結了婚，一時接受不了才砸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別同她計較。”

余秋瓷指甲嵌入掌心，不由得笑出了聲。

她縫了十幾針，痛到動一下都疼，秦崢栩卻一句輕飄飄一時沖動就想揭過去？

他的心怎么可以偏成這樣？

余秋瓷深吸口氣，咬了咬牙，“我問你，你準備怎么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