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句話簡介

上輩子，周建華是個**。打老婆，罵孩子，氣死親娘，五十八歲死在出租屋，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再睜眼，回到三十年前。媳婦還沒改嫁，兒子還沒恨他，老娘還活著。他跪在院子里狠狠抽自己：這輩子，當牛做馬也得把這家人寵回來。一年后，他成了村里第一個萬元戶。十年后，他兒子成了全縣高考狀元。二十年后，他站在自己蓋的樓房里，看著一大家子人，笑了。
正文
第一章 死

周建華是在臘月二十三那天死的。

小年。

外頭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響成一片。他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聽著那聲音，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塊水漬，洇成一個人形，張牙舞爪的，像要撲下來咬他。

他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不是沒錢。兜里還有兩百多塊，是撿破爛攢下的。但懶得去買。懶得動。懶得活。

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被子薄，他把所有衣裳都壓在身上，還是冷。冷到骨頭縫里那種冷。

但他不想起來。

起來干啥呢？

又沒人在等他。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過電影。

**。他媳婦。他兒子。

**死的那年，他三十出頭，正是混賬的時候。天天喝酒，喝完就打媳婦，打完就摔東西。**攔著不讓，他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老**躺了三個月，死了。

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說：“建華，好好過日子，別折騰了。”

他當時點了頭，轉頭又喝上了。

媳婦姓孫，叫孫桂芳，十八歲嫁給他，二十歲生兒子，三十二歲被他打跑了。

跑的那天晚上，他又喝了酒，嫌她做的飯咸，一巴掌扇過去。她捂著臉，站在門口看了他半天，沒說一句話，抱著兒子走了。

他追出去罵，罵她沒良心，罵她克夫，罵她帶著他兒子想改嫁。

她頭也沒回。

兒子叫周濤，那年十歲。被他打大的。考了全班第一不敢說，考了最后一名更不敢說。見了他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躲著走。

后來跟著**改嫁，跟了別人姓，再也沒叫過他一聲爸。

再后來，**也死了，兄弟姐妹也不來往了。他一個人，租了間房，靠撿破爛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