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能聽到老公傅承硯的心聲，這讓我們的婚姻生活充滿了甜蜜。
今晚要早點回家，姜一愛吃的草莓蛋糕上市了。她怎么又在看沙雕視頻，可愛。
直到他的白月光沈月白回國，我聽到的心聲變成了：
月白還是那么美好，我當初真不該放她走。姜一和她一比，真是個乏味的替代品。
我如墜冰窟，甩出離婚協議。這時，我的“真心話系統”發出刺耳警報：
警告！檢測到不明信號干擾！心聲偽造度99%！
而沈月白捂著小腹，柔弱地癱倒在沙發上，懷中還有一張孕檢單。
“承硯，對不起，我沒想打擾你們，可我有了你的孩子……”
我老公震驚地看著她，又看向我。
而我，上周剛確診懷孕。
我的系統再次響起：
敵方系統為“反派洗白系統”，已啟動“偽造孕肚”功能。宿主，一場硬仗要來了！
我看著沈月白，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挑釁，腦中傳來她故意放給我聽的假心聲：
姐姐，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我和承硯是真心相愛啊……
我冷笑一聲，撫上自己的小腹。
行啊，雙系統對抗，真假孕肚PK。
我看誰，演得過誰。
1
姜一和她一比，真是個乏味的替代品。
這道心聲深深地刺痛我的心。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傅承硯。
他正皺眉看著不請自來的沈月白，臉上是公事公辦的疏離，沒有半分舊情復燃的喜悅。
可我聽到的心聲，卻在懷念他們的過去。
巨大的割裂感讓我窒息。
我攥緊了手里的離婚協議書，正要拍在桌上，和他一刀兩斷。
“承硯，我……”沈月白眼圈一紅，泫然欲泣。
傅承硯打斷她：“有事和我的助理約時間。”
他的語氣冰冷疏離，沒有一絲溫度。
可我腦子里的聲音卻溫柔得能掐出水。
月白瘦了，是不是***過得不好？
我再也受不了這種割裂感。
我再也受不了這種折磨，手腕一揚，就要把離婚協議甩出去。
就在這時，我腦中尖銳的警報聲炸響。
警告！檢測到不明信號干擾！心聲偽造度99%！
我手一抖，離婚協議滑到桌下。
我揚起的手臂猛地一僵，離婚協議從指尖滑落到桌下。
偽造？
我瞬間從憤怒中清醒。好啊，沈月白，原來是你在搞鬼！
看著她那副白蓮花模樣，我心底的冷笑幾乎要溢出來。
想演是嗎？我奉陪到底！
眼淚說來就來，我“哇”的一聲哭出來，不是去撿那份協議。
而是撲過去抱住傅承硯的胳膊，哭得驚天動地。
“嗚嗚嗚……你果然不愛我了！”
“你最近天天加班，都不回家陪我，現在這個女人一回來，你就要跟我離婚！”
傅承硯被我這通操作徹底搞蒙了。
他僵著身體，任由我把眼淚鼻涕往他昂貴的西裝上蹭。
沈月白也傻眼了，她大概沒想到劇本會這么演。
“姜小姐，你誤會了，我和承硯只是……”
我哭得更大聲了。
“你閉嘴！我老公就算要**，也輪不到你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
傅承硯終于回過神，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沒有推開我，反而皺眉看向沈月白，語氣不容置喙。
“時間不早，我讓司機送你。”
沈月白臉色一白，還想說什么。
傅承硯已經拿起內線電話。
“王助理，送沈小姐下去。”
這是逐客令。
沈月白咬著唇，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冰冷的電子音直接在我腦中響起。
別演了惡毒女配，傅承硯和傅家的一切，我都會拿回來。
我心頭一凜。
這不是心聲，這是直接的挑釁！
辦公室的門關上，傅承硯低頭看著我。
“鬧夠了？”
我吸了吸鼻子，從他懷里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沒有鬧，我就是覺得委屈。”
到底怎么回事？
這一次，我聽到了他真實的，帶著困惑的心聲。
我的系統也適時彈出提示。
敵方目標為全面取代宿主，建議轉入防御反擊模式。
我心里冷笑。
想搶我老公和家產？做夢。
我問我的系統：“能黑了對方嗎？”
系統回答得很快。
本系統為被動接收型，無法主動攻擊。需要收集更多數據才能分析對方弱點。
行吧，被動就被動。
我抹掉眼淚，重新掛上委屈的表情，仰頭看著傅承硯。
“老公，我肚子餓了。”
他看著我演戲，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聲卻很誠實。
算了，她想鬧就鬧吧，總比憋著好。
他牽起我的手。
“走吧，帶你去吃飯。”
2
我和傅承硯是商業聯姻。
剛結婚那會兒，我們同床異夢，相敬如冰。
他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每天回家除了洗澡睡覺，我們之間說不上三句話。
直到我意外綁定了這個“真心話系統”。
我才發現，這個男人只是看著冷，內心戲多得像彈幕。
今天降溫了，她怎么穿這么少，不知道加衣服嗎？蠢。
第二天，我的衣帽間就多了一排當季新款大衣。
這個季度的報表一團糟，煩。想回家抱抱她。
那天晚上，他回家后破天荒地沒有進書房，而是抱著我在沙發上看了一晚上財經新聞。
靠著這個***，我精準拿捏了他的所有喜好和雷區。
我們的關系一日千里，從協議夫妻變成了人人艷羨的模范情侶。
他是典型的霸總，性格內斂，不善表達。
而我，正好能聽到他的心聲。
這是我們之間最完美的互補。
可如今，這個連接我們感情的橋梁，被污染了。
我們最大的優勢，變成了最大的弱點。
餐廳里，我小口吃著牛排，心里盤算著對策。
沈月白和她的系統，擺明了是沖著傅承硯來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上周，家庭醫生剛告訴我，我懷孕四周了。
我本來想在結婚紀念日那天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看來，這是一場無可避免的“龍種”保衛戰。
傅承硯處理完幾封郵件，抬頭看我。
“剛才，到底怎么回事？”
他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前傾，擺出談判的架勢。
“你從進門開始，情緒就不對。”
“看到沈月白后，你的反應是憤怒和絕望，甚至拿出了離婚協議。”
“但在我開口前，你的情緒又突然轉變為委屈和攻擊性。這中間，發生了什么？”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試圖從我的情緒波動中找到邏輯。
這副精英派頭，讓我又愛又恨。
愛他運籌帷幄的魅力，恨他什么都要用邏輯解釋的刻板。
我能怎么說？
說我有個系統，能聽到你的心聲？
說你那個白月光也有個系統，剛才偽造了你的心聲，說我是替代品？
他會把我當成精神病，直接送進醫院。
我看著他探究的眼神，心里憋著一口氣，百口莫辯。
委屈鋪天蓋地涌上來，眼圈一熱，眼淚又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傅承硯顯然沒料到我說哭就哭。
他愣住了，有些手足無措。
我又說錯話了？
女人的心思怎么這么難猜。
算了，哭出來也好。
他嘆了口氣，抽了紙巾遞給我，動作有些笨拙。
“別哭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哭得更兇。
最后，這頓飯在我的抽泣和他的沉默中草草結束。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車窗上裝睡，心里卻在飛速盤算。
這場仗，不好打。
3
傅家老宅的晚宴，氣氛壓抑。
沈月白作為世交家的女兒，理所當然地被邀請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畫著淡妝，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飯桌上，傅老爺子和幾個長輩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月白啊，***這些年受苦了。”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多吃點。”
而我這個正牌的傅家少奶奶，坐在傅承硯身邊，卻像個局外人。
沒人跟我說話，甚至沒人多看我一眼。
席間，我的系統提示音就沒停過。
檢測到偽造心聲：“承硯，你嘗嘗這個，是你以前最愛吃的。”
檢測到偽造心聲：“承硯，我手冷。”
檢測到偽造心聲：“承硯，我胃有點不舒服。”
我面無表情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一眼傅承硯。
他正低聲和旁邊的二叔討論著什么項目，眉頭微鎖，根本沒看沈月白。
可那些連綿不斷的假心聲，像**一樣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我們之間，隔著一張餐桌，更隔著無法言說的距離。
晚宴后，大家移步到客廳喝茶。
沈月白端著茶杯，走到我面前，柔柔一笑。
“姐姐，我敬你一杯。”
我還沒開口，她突然“啊”了一聲，手一歪，整杯熱茶都朝我潑了過來。
傅承硯反應極快，一把將我拉到他身后。
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手，瞬間紅了一片。
“你干什么！”傅承硯的臉色冷了下來。
沈月白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承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突然有點頭暈。”
她說著，身體晃了晃，作勢要倒。
傅承硯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就是這一下。
一道惡毒無比的假心聲，清晰地傳進了傅承硯的耳朵里。
我知道，因為我的系統同步播報了。
系統提示：敵方已向目標人物傅承硯發送偽造心聲——
“裝什么柔弱，真想把她推下樓梯摔死。”
傅承硯猛地回頭看我。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震驚和不解。
我渾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信了。
他竟然真的信了，我會這么惡毒。
我以為他會當場質問我，會對我失望透頂。
可他沒有。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松開扶著沈月白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我們回家。”
他對目瞪口呆的長輩們扔下這句話，幾乎是拖著我離開了傅家老宅。
車里，他一言不發，車廂內的氣壓低得嚇人。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握著我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很緊，緊到發疼。
這算什么？
懷疑我，又保護我嗎？
傅承硯，你可真是個矛盾的**。
4
第二天，傅承硯要去歐洲出差一周。
一個很緊急的并購案，他必須親自去。
他走之前，特意給家里的安保團隊打了電話，讓他們加派人手，24小時輪班。
“我不在的時候，你盡量待在家里，不要亂跑。”他叮囑我。
我點點頭，沒說話。
我幫他整理行李，他默默地收拾文件。
氣氛很沉悶，我們誰都沒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我給他系領帶的時候，動作慢了下來。
隔著薄薄的襯衫，我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句微弱的，幾乎被雜音淹沒的真實心聲。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顫，抬頭看他。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要去機場了。
臨走前，他在玄關換鞋，我站在他身后。
他突然轉身，抱了我一下。
很輕，很短暫的一個擁抱。
“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心里頓時一沉。
我知道，這次“談談”不會輕松。
但我們之間的關系確實很需要一頓暢聊來交換一下內心的真實想法。
傅承硯走后，整個別墅都空蕩蕩的。
我的系統突然發出提示。
檢測到敵方系統能量波動異常，正在進行高強度蓄能，預計將在48小時內有大規模行動。
大規模行動？
她想干什么？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傅承硯出差的前兩天，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和我視頻通話。
他會問我吃了什么，有沒有不舒服，像個操心的老父親。
我們絕口不提沈月白，也不提那些糟心事，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但從第三天開始，我聯系不上他了。
發消息，不回。
打電話，轉接到語音信箱。
一開始我以為他在開會，或者在飛機上。
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我甚至想買張機票直接飛去歐洲找他。
就在我快要被焦慮逼瘋的時候，我刷到了沈月白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動態，是半小時前發的。
定位在歐洲一家有名的米其林餐廳。
照片里，她笑得溫婉動人，面前的餐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
而在她的**里，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背影，一閃而過。
那個背影，寬肩窄腰，身形挺拔。
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我也認得出來。
是傅承硯。
照片的配文是：“他鄉遇故知，真好。”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原來，不是聯系不上。
只是不想聯系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