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最慘育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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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致謝血煞宗外門·廢品窟腐臭先于視覺攫住了方寧的咽喉。

那不是單純的臭——是陳血凝成的痂，是爛肉里蠕動的蛆，是鐵籠銹蝕后滲出的腥。

他睜眼時，這味道正順著鼻腔往腦髓里鉆，像條濕滑的蟲子。

"咳...！

"干嘔聲剛冒頭就被黑暗掐滅。

后背傳來碎石的觸感，尖銳得像有人往脊椎縫里塞刀片。

遠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嘩啦、嘩啦，每一聲都像在丈量他與死亡的距離。

"裝什么死！

"鞭影劈開渾濁的空氣，在方寧背上抽出一道火線。

疼痛炸開的瞬間，他看清了火光里的監工——那是個肉山般的漢子，腰間纏著的鞭子吸飽了血，顏色深得像條蛻皮的蛇。

"廢品區的耗子再死一半，老子就把你填進血池當飼料！

"方寧把慘叫嚼碎了咽下去。

三年社**涯教會他兩件事：挨打要站穩，求饒死更快。

他撐著地面起身，發現自己的手掌按在某種黏膩的硬塊上——半截風干的鼠爪，指甲縫里還嵌著霉變的肉渣。

廢品窟的規矩很簡單：活著的廢物比死掉的廢物值錢。

那些籠子排得比棺材還整齊。

裂嘴猴缺了半邊頭蓋骨，焰尾狐的尾巴只剩焦黑的骨茬，最角落的鐵籠里關著今晚的主角——十幾只灰毛禿尾的劣等鼠，它們的眼珠蒙著層白翳，像被踩爛的葡萄。

方寧的活兒是喂食、清糞、記數。

每在竹簡上劃一道，監工腰間的玉牌就亮一分。

他聽說那是"血俸"，外門弟子靠這個換修煉資糧。

"吱..."籠底有團灰影在抽搐。

那是只前肢斷裂的幼鼠，傷口潰爛處爬滿白蛆，正用鼻尖去夠三寸外的肉渣。

方寧蹲下時，聽見自己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肉渣被往前推了半寸。

這個動作招來了第二鞭。

鞭梢擦過耳垂，帶起一串血珠。

"心軟？

"監工的聲音像鈍刀刮骨，"上個月有個蠢貨偷偷喂水，現在他的皮還繃在煉器殿的鼓架上。

"方寧垂著頭，看見血滴在幼鼠灰敗的皮毛上，暈開一朵暗色的小花。

夜間的廢品窟會呼吸。

窩棚的茅草隨著陰風起伏，像具活過來的棺材。

方寧蜷在草堆里數傷疤，忽然聽見細微的"沙沙"聲——那只本該斷氣的幼鼠，正在用牙齒磨蹭他的指尖。

他觸電般縮手，卻摸到更詭異的東西。

有光在血**游走。

起初只是針尖大的藍點，很快蔓延成蛛網。

視網膜上浮出扭曲的字跡，像有人用冰錐在眼球內側刻字：劣等種·垂死狀態可榨取價值：血肉/骨骼/殘魂建議改造方案：心脈續接（成功率41%）方寧的呼吸凝滯了。

這絕不是血煞宗的法術——那些魔修更習慣用疼痛當教鞭。

他盯著幼鼠塌陷的胸腔，鬼使神差地掐住它后頸。

觸到動脈的瞬間，指尖傳來灼燒感。

某種陌生的韻律順著血管爬上來，在他心臟上系了根透明的線。

一下，兩下...線那頭傳來微弱的搏動。

"咯吱！

"幼鼠突然劇烈抽搐，斷裂的前肢竟抽搐著勾住了草莖。

更駭人的是它渾濁的眼珠——白翳褪去后，瞳孔里浮出針尖大的血色符文。

方寧差點把它甩出去。

他認得那個符文，血煞宗入門玉簡上印著同樣的圖案：噬靈鼠，專門用來清理煉器失敗的兇物。

"方寧！

死了三只！

明天再少一只..."監工的吼聲震得茅草簌簌掉落。

方寧把改造過的幼鼠塞進褲管，冰涼的小東西緊貼腳踝，像塊會蠕動的尸斑。

幽藍光幕再次浮現：剩余靈能：1單位警告：改造產物可能引發血脈共鳴月光從茅草縫隙漏進來，照見少年嘴角扭曲的弧度。

他摸到枕下的半塊碎瓦，在泥地上劃出淺痕——正是幼鼠眼里浮現的符文。

瓦片"咔"地崩裂。

掌心傳來刺痛，低頭看見血珠排成詭異的陣列，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原來如此..."方寧舔掉掌心血，咸腥味里嘗到一絲金屬的甜。

他對著月光張開五指，陰影投在窩棚上，竟像只蓄勢待發的獸爪。

草堆深處的幼鼠突然發出"吱"的尖嘯。

幾乎同時，監工的腳步聲停在窩棚外。

"什么動靜？

""回大人，是夜梟。

"方寧的聲音比**還平靜，"叼走了半只死鼠。

"沉默像把鈍刀懸在頭頂。

終于，腳步聲漸漸遠去，帶著某種饜足的懶散。

方寧保持著僵硬的姿勢，首到聽見窩棚頂上傳來"嗒"的一聲輕響——那是夜梟吐出的鼠骨，落在茅草上的動靜。

他摸向腳踝，改造過的幼鼠正在啃咬自己的前肢。

借著月光能看清，那截斷肢末端長出了森白的骨刺，在暗處閃著瑩瑩藍光。

初級噬靈鼠·改造完成建議立即銷毀少年突然低笑起來。

笑聲驚飛了屋頂的夜梟，也驚醒了其他籠里的"廢品"。

此起彼伏的嘶叫聲中，他捏住幼鼠的后頸拎到眼前。

"聽著，"方寧的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明天日出前，我要看見監工玉牌上的血俸...少一滴，我就把你塞回那個籠子。

"幼鼠眼里的血色符文瘋狂閃爍，最后凝固成詭異的圖案——像哭，又像笑。

風卷著草屑掠過廢品窟，把血腥味送往更高處的殿宇。

方寧望著遠處血池蒸騰的紅霧，忽然想起入門時聽過的訓誡：血煞宗沒有廢物，只有還沒用對的材料。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