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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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紙箱站在公司樓下，手機響了。
是母親：“晚晚，許清默說你鬧脾氣要離婚？大過年的別作了，趕緊回家。”
“媽，他**了。”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男人哪個不犯糊涂？你忍忍就過去了。離婚了名聲不好聽，以后怎么嫁？”
我掛斷電話。
車鑰匙在我手里，房子是許清默婚前買的。存款被他轉走，卡里只剩五千塊。
我看著街對面的咖啡館，走了進去。
要了一杯冰美式，苦得讓人清醒。
打開手機，客戶群消息99+。
花顏美妝的王總：“謝總監，明年預算三千萬，還是你做我們才能放心。”
凌志汽車的**監：“小晚，競標方案就靠你了，別人我們信不過。”
我一條條往下翻。
五年來，我加的班，喝的酒，飛的城市，所有心血都砸在這些客戶身上。
趙總以為給了個工牌，這些客戶就是公司的？
天真。
我打開Excel表，開始統計。
核心客戶23家，年合同總額1.8億。其中19家的對接人明確表示過“只認謝詩晚”，另外4家是許清默在跟。
許清默在跟？
我冷笑。
那4家都是我用剩下的小客戶，合同額加起來不到五百萬。
手機又震了。
許清默發來消息：“謝詩晚，回來道歉，我考慮給你留條活路。不然客戶你帶不走，財產你也分不到，我讓你凈身出戶。”
我回了兩個字：“做夢。”
然后截圖他轉移存款的銀行流水，發給王律師。
“王律，我要離婚，讓他凈身出戶。”
王律師秒回：“證據確鑿，勝算很大。但有個問題，你們公司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你離職的話……”
“不離職。”我喝光最后一口咖啡，“開除我。”
我撥通了趙總的電話。
“趙總，我辭職。”
“好！”他聲音里藏不住的欣喜，“謝詩晚啊，不是公司不留你，是你自己……”
“等等。”我打斷他，“根據競業協議，離職后兩年內不能從事同行業。違約金是五百萬，你準備好。”
電話那頭噎住了。
我開的價，剛好是他賬戶里能動的所有現金。
“或者，你開除我。”我慢悠悠地說，“開除的話，就不用付競業限制補償金了。但你要賠我2N+1，還有今年的項目提成。”
2N+1是二十一個月工資，三十萬。
項目提成是15%，兩千七百萬。
我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算準了他會選擇開除我。
因為競業協議，他賭我不敢冒險。
“行，開除！”趙總咬牙切齒，“謝詩晚，你別后悔。離開這個行業，你什么都不是。”
我掛斷電話。
給王總發了條微信：“王總，盛世傳媒要開除我，以后可能沒法服務您了。”
五秒后，王總電話打進來了。
“小謝，你別慌。這樣，只要你愿意，花顏明年五千萬預算，我帶到你新公司去。”
我握緊了手機。
“王總，您認真的？”
“我老王說話算話。”他頓了頓，“不瞞你說，我早看趙建國不順眼了。要不是你，誰愿意跟那種人合作。”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冰美式的苦后回甘，在舌尖散開。
我打開手機，新建了一個Excel表。
第一行寫著：晚風傳媒客戶名單。
第二行列出23個客戶名稱。
我在每一行后面標注：已確認跟進。
許清默，趙建國。
你們以為我謝詩晚會跪地求饒？
不。
我會站在你們頭頂，讓你們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