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歸心似箭

（各位看官腦瓜子放處)言歸正傳……清晨在出租屋醒來，昨夜的疲憊以及全身酸痛的身體慢慢爬起來。

睜眼看到的是狹小的出租屋以及堆滿雜物的房間，房間里就一張床一個衣柜以及自己的一些衣物。

清晨六點的出租屋，窗簾縫里太陽正起，照清桌上堆著的外賣盒和沒看完的方案。

林默撐著胳膊坐起來，后背還貼著冰涼的床墊這張二手床他睡了三年，就像他在這座城市的日子，始終捂不熱的蔬離。

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指尖摸到手機，屏幕亮著，是母親半小時前發的消息：“娃，天涼了，記得加衣，要是忙，國慶不回也沒事。”

沒有催促，只有小心翼翼的體諒。

林默盯著那行字，想起上周加班到凌晨，在公司樓下看到的月亮又小又暗，遠不如老家山頂的月亮又大又圓，亮得能照清田埂上的草葉。

不干了。

突然冒出這句話，像解開了很久的牢籠。

昨天提交辭職報告時，領導皺眉說你再想想給你加點工資你就不要走了，現在工作可不好找。

可現在一點都不想……想起那些永遠改不完的方案，想擠不上的早高峰地鐵，想深夜里對著外賣盒的樣子。

想個毛有什么好想的……掀開被子，三兩下把衣服塞進舊背包，里面只裝了幾件換洗衣、一本常看的書，還有爺爺生前送他的那枚銅制小生肖吊墜。

自己除了這些什么也沒有又好像擁有過什么……走出出租屋時，樓道里還飄著鄰居家的做飯聲，電梯間的廣告屏循環播放著“城市夢想”的宣傳片。

致大家……林默快步走出小區，清晨的霧霾以及汽車尾氣撲過來，味道通過鼻子是一種汽油燃燒的氣味讓人感到反胃以及想吐。

這味道讓人忍不住加快腳步，首到看見火車站那熟悉的紅色招牌，心里才慢慢松下我可以離開這個快節奏的城市。

售票窗口前沒幾個人，他報出老家縣城的名字，售票員遞來一張藍色的車票，指尖觸到紙面時，他忽然笑了票面上的目的地，是他念了無數次的想要回去的地方，又一次次的放下在一次終于得償所愿。

候車大廳里，行色匆匆的人帶著大大小小的行李，有的在打電話確認行程，有的在啃著早餐趕時間。

林默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看著窗外緩緩駛入站臺的綠皮火車。

陽光照著車窗，落在他的手背上，暖暖的很想睡覺。

火車開動時，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點變了模樣……高樓變成矮房，柏油路變成水泥路，最后連水泥路都沒了，只剩下成片的稻田和連綿的青山。

風從車窗縫里鉆進來，吹著泥士以及稻香的氣息。

這樣的氣息讓人放松，放下大城市的生活。

是一種以前想都別想的氣息 ……自由的味道。

三個小時后，火車到站。

縣城的火車站很小，出站口擠滿了接人的鄉親，有人舉著寫著名字的紙牌，有人在大聲喊著親人的名字。

林默剛走出去，就聽見熟悉的聲音：“默娃！

這里！”

是父親。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外套，手里騎著一輛舊摩托車，車把上掛著一個布包，里面大概是母親準備的吃的。

**一早就在家燉雞湯，說等你回去喝。

父親接過他的背包，往摩托車后座上綁，動作還是那么利索，只是鬢角的白頭發又多了些。

摩托車駛離縣城，往山村的方向開。

山路蜿蜒，兩旁的樹林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織成斑駁的光影。

林默抱著父親的腰，聞著他身上的**味和泥土味，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騎著摩托車，載著他去山上摘野果。

“前面就到了。

父親指了指前方。

林默抬頭望去，遠處的山腳下，幾戶人家的屋頂冒著裊裊炊煙，而他家的房子，就在那片熟悉的松柏坡腳下——坡上的松柏長得茂密，他知道，那下面是村里的老墳地，其中就有爺爺和太爺爺的墳。

摩托車停在院子門口時，母親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手里還拿著一條干凈的毛巾。

“快進來，雞湯剛燉好，就等你了。”

她拉著林默的手往屋里走，掌心的溫度暖得讓人眼眶發熱。

林默走進院子，下意識地往屋后看了一眼后墻緊挨著一片矮墳，墳頭的青草剛被修剪過，顯得整整齊齊。

他沒多想，只覺得這樣也好，離祖宗近，心里踏實。

進屋坐下，母親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油花浮在湯面上，香氣撲鼻。

林默喝了一口，滾燙的湯滑進胃里，暖得從心里往外熱。

他看著父母臉上的笑容，忽然覺得，辭職回村的決定，是他這幾年做得最對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