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這公平嗎？
婆婆臉漲得通紅，說你、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偏心？
李桂芳說你自己說偏不偏心。
婆婆說建軍是你男人的親弟弟，你有良心嗎？
李桂芳說有良心，沒良心我早就不理你們了。
婆婆氣呼呼走了。王建國回來，李桂芳把事說了。王建國聽完，說你說那些干嘛。李桂芳說**都上門逼我了，我還不能說了？
王建國說那是我媽。
李桂芳說我知道是**，你能不能別老說這句。
王建國不說話了。
拆遷款下來那天，李桂芳去銀行查了，一百六十七萬三千。她站在ATM機前，看著那串數字，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這錢是房子換的，房子沒了，錢來了。錢能買新房子，但買不回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晚上她把這事跟王建國說了。王建國說那你打算怎么辦。李桂芳說什么怎么辦，存著，看房子。王建國說那我媽那邊呢。李桂芳說你想給？王建國說畢竟是親弟弟。李桂芳說給多少。王建國說你看吧。
李桂芳說我看？這是你家的錢，你看。
王建國說那給三十萬？
李桂芳沒說話。
過了兩天，婆婆又打電話來。這次語氣軟了點，說桂芳，媽跟你商量個事。李桂芳說媽你說。婆婆說建軍那邊真困難，孩子要上學，房租要交，你們要是能給點，媽感激你們一輩子。
李桂芳說媽，我們也要買房子，現在房價你也知道，一百萬連個三居都買不到。
婆婆說我知道，你們不用給多，給點就行。
李桂芳說那你說給多少。
婆婆說四十萬？
李桂芳說四十萬？媽，那是我們賣房子的錢。
婆婆說我知道，但你們是哥嫂啊。
李桂芳沉默了一會兒，說媽，我跟建國商量一下。
掛了電話，她跟王建國說了。王建國說四十萬就四十萬吧，別讓媽為難。李桂芳說那是四十萬，不是四萬。王建國說我知道，但那是親弟弟。
李桂芳說你什么都親弟弟，你親弟弟困難，咱們就容易？
王建國說咱們好歹有一百萬。
李桂芳說一百萬夠干嘛的？現在買個兩居都得一百五六十萬，咱們還得貸款。
王建國說那就貸唄，慢慢還。
李桂芳看著他，說王建國，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和孩子。
王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