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棋局

周牧關(guān)上辦公室的最后一盞燈，將財務報表鎖進保險柜。作為“誠信會計師事務所”的唯一負責人，他在這座沿海小城已經(jīng)工作了十五年，以謹慎、細致、一絲不茍聞名。墻壁上掛滿了各種資質(zhì)證書和感謝錦旗，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張全家福——妻子蘇晴溫柔地笑著，十七歲的兒子周曉宇攬著父母肩膀，笑容燦爛。
手機震動，是蘇晴的短信：“曉宇還沒回家，電話關(guān)機。”
周牧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不太對勁。曉宇雖然偶爾和朋友聚會，但從不會不打招呼就夜不歸宿。他回撥兒子電話，聽到的是冰冷的關(guān)機提示音。
驅(qū)車回家的路上，周牧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可能。車禍？意外？還是...他搖搖頭，甩掉那些不吉利的念頭。兒子剛拿到駕照三個月，開車很小心，應該不會有事。
直到他看見自家**前那輛白色轎車。
車是周牧上個月給兒子買的生日禮物，一輛二手豐田，保養(yǎng)得很好。但現(xiàn)在，車前保險杠有明顯的凹陷，右側(cè)車燈碎裂，引擎蓋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從顏色判斷，那不是金屬的劃痕。
是漆，另一種顏色的漆。
深藍色。
周牧的手開始發(fā)抖。他打開手機手電筒，仔細檢查劃痕處的殘留物。幾根纖維夾在縫隙里，看起來像是衣物布料。他蹲下身，在車底發(fā)現(xiàn)了一小塊塑料碎片，上面有半個模糊的logo，似乎是某種電子產(chǎn)品。
**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周牧這才看見，駕駛座車門內(nèi)側(cè)，有一小片暗紅色的污漬。
血。
“爸...我不是故意的...”
凌晨兩點，周曉宇終于回家，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酒氣混雜著冷汗的味道。他語無倫次，聲音抖得厲害。
“慢慢說。”周牧把兒子按在沙發(fā)上，遞給他一杯溫水，手指冰涼。
“晚上...陳浩過生日，在KTV...我喝了點啤酒，就一點...然后開車回家...”周曉宇抱著頭，“在濱江路那個彎道...突然沖出來一輛摩托車...我剎車了，真的剎車了...但來不及...”
“人怎么樣？”
“我不知道...我下車看了，那人躺在地上不動...有很多血...”周曉宇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