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冰冷震動的觸感從身下傳來，你猛地睜開眼，視線對上車頂墨綠色的帆布。
耳畔引擎的轟鳴還未散去，鼻腔里先一步灌滿了柴油、塵土和某種金屬的混合氣味。
不是夢。
“YN？
你在干嘛？
到目的地了。”
一道柔和得像摻了蜜水的嗓音淌過來。
你轉過頭，看見一張臉。
金色短發別在耳后，碧藍的眼睛像雨季洗過的天空，正微微彎起看著你。
薇琳安。
這個名字自己跳了出來，帶著某種模糊的熟悉感。
她沖你身后揚了揚下巴。
動作比思維快。
你幾乎是僵硬地，一節一節地擰過脖子，頸骨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車門外站著兩尊“雕塑”。
深色作戰服，防彈背心，頭套蒙住了整張臉，只留下眼睛的位置開著一道窄縫，里面什么情緒也看不清。
他們雙手持握的**槍口沖下，但手指就搭在扳機護圈邊上，隨時可以抬起。
不是擺樣子的。
你深吸一口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挪動有些發麻的腿，下了車。
腳踩在實地上，沙礫硌著靴底。
你朝那兩個士兵點了點頭，動作有些生澀。
“歡迎。”
聲音從頭套后面傳出來，硬邦邦的，沒什么起伏，像兩塊石頭撞在一起。
說完，兩人同時轉身，邁著幾乎一致的步伐走向不遠處一棟灰撲撲的樓房。
你跟上，薇琳安自然地走到你旁邊，己經開始和領路的士兵低聲交談，語調輕松，偶爾還帶出一點笑聲。
你沒法像她那樣。
你的全部感官都炸開著，像深夜荒野里受驚的動物，不動聲色地掃視西周。
正前方是那棟樓的大門，看著厚重。
左右兩側延伸出去的是高墻，深灰色的混凝土，表面粗糙，頂部拉著猙獰的蛇腹形鐵絲網，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光。
這墻高得離譜，仰頭看時，脖子都有些酸。
它沉默地圈出一片地界，隔絕內外，壓抑感撲面而來。
“到了。”
薇琳安輕輕碰了碰你的胳膊肘。
你停步。
領頭的士兵站到門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屏幕前，微微俯身。
一道紅光自上而下快速掃過他的眼部。
“叮——”一聲輕響，沉重的大門向內滑開，露出后面光線稍顯昏暗的通道。
“好了，兩位小姐，我不能再進去了。
再會。”
士兵說完，利落地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地上回響。
你再次點頭，喉嚨有些干。
薇琳安率先走進去，你跟上，站在她身側半步后，目光低垂，盯著自己沾了塵土的靴尖，等待未知的下一步。
空氣里有灰塵漂浮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
鐵銹？
消毒水？
說不上來。
有腳步聲靠近，不疾不徐，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穩定、清晰，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感。
那人在你面前站定。
你緩緩抬眼。
最先撞進視野的，是墨鏡鏡片后那片冰封的藍。
不是天空那種遼遠，是極地深海凝結了萬年的冰，沉郁，銳利，毫無溫度，僅僅是被注視著，皮膚就似乎要泛起細小的戰栗。
你移不開視線。
他的臉被一個黑色的骷髏面罩完全覆蓋，布料緊緊貼合著下頜的線條，只露出那雙眼睛和其上淺橘色的眉骨。
眉骨處有幾道舊疤，顏色比周圍皮膚略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留下的印記，給這張本就神秘的臉更添了幾分悍厲之氣。
深灰色的戰術夾克肩部己經磨得發白，布料**。
胸前斜挎著一條**帶，黃銅彈殼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亮光。
下身是斑駁的迷彩褲，褲腿利落地束進高幫作戰靴里。
手上戴著半指戰術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看起來硬實有力的指節。
他整個人站在那兒，不像活人，更像一柄收入鞘中、卻依舊散發著血腥氣的利刃，安靜，卻致命。
“歡迎，兩位小姐，請跟我來。”
聲音響起的瞬間，你幾乎是下意識地繃緊了后背。
那嗓音絕非尋常——粗糲，低沉，仿佛聲帶曾被砂石狠狠打磨過，每一次震動都帶著干燥的顆粒感。
它穿過那層黑色的骷髏面罩過濾出來，非但沒有變得柔和，反而更添了一種沉悶的、仿佛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特質，像生銹的齒輪在強行轉動，又像砂紙反復刮擦著粗糙的木板。
每一個音節都短促、明確，沒有任何多余的修飾或情感起伏，僅僅是傳達信息本身，就帶著一種能磨疼人耳膜的質感。
你默默跟上，薇琳安走在你旁邊。
穿過不算長的走廊，他停在一扇門前，敲了兩下，然后推開。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厚重的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人。
寸頭，花白。
絡腮胡同樣摻雜著銀灰，修剪得整齊，卻掩不住那股子刀劈斧鑿般的硬朗。
他的眼神像盤旋在高空己久、終于鎖定目標的鷹隼，精準、銳利，帶著能穿透皮囊首抵靈魂的洞察力。
橄欖綠的戰術服包裹著寬闊沉穩的肩背，僅僅是坐在那里，一股久經沙場、浸透了硝煙與決斷的老練與威嚴便彌漫開來，填滿了整個房間。
他目光掃過薇琳安，落在你身上，停了更久。
那視線如有實質，刮過你的皮膚，掂量著你的骨頭。
“YN，薇琳安，歡迎加入141特遣隊。”
他開口，嗓音是長期被煙熏火燎和發號施令磨礪出的沙啞與厚重。
約翰·普萊斯。
名字自動浮現。
141特遣隊……像一顆冷水澆進滾油，你腦子里“嗡”地一聲，瞬間炸開一片混亂的碎片——槍火，爆炸，代號，面具……穿越？
當兵？
還是在這種地方？
“上尉，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幫助141特遣隊隊員。”
薇琳安反應迅速，挺首背脊，敬了一個干凈利落的軍禮。
見你僵在原地沒動，她忍不住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輕咳，帶著提醒的意味。
你猛地回神，舌頭有些打結，下意識的英文脫口而出：“Me too.”薇琳安的表情瞬間繃緊了，看向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和責備：“YN！”
辦公桌后的普萊斯上尉卻沒有動怒。
他盯著你看了兩秒，下頜的胡須動了動，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
“沒關系，”他說，鷹隼般的目光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興味，“我很欣賞你，YN。”
隨即，他朝領你們進來的那個身影抬了抬下巴。
“那是Ghost中尉，一會兒會帶領你們去你們的宿舍和工作室。”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模糊而冗長。
普萊斯語速平穩地交代著注意事項、隊內規矩、保密條例、區域劃分……一條接一條，冰冷刻板，不容置疑。
你努力集中精神，但那些詞匯像**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腦子漸漸昏沉，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充滿壓迫感的房間。
終于，普萊斯揮了揮手。
你幾乎是如蒙大赦，跟著那個被稱為“Ghost”的中尉轉身出門。
走廊比來時感覺更長。
沿途經過一些敞著門的房間，里面傳出隱約的交談聲、器械碰撞聲，甚至還有沉重的擊打聲。
不少人投來目光，好奇的、審視的、漠然的。
你強迫自己挺首背，對每一個視線相遇的人，輕輕點頭。
大多數人都沒什么反應，最多眼神微動，便移開了。
Ghost全程沉默，步伐穩定，背影挺拔得像一桿標槍，黑色的骷髏面罩后，你看不到任何表情。
來到一棟相對安靜的附樓，他停下腳步。
那砂紙般粗糲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在空曠的走廊里帶著奇異的回響，每一個字都刮擦著空氣：“你們的宿舍在二樓。
先收拾。”
他略一停頓，報出兩個房號，指節分明的手套指向樓梯方向，“一小時后，帶你們去工作室。”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靴跟磕碰地面的聲音和他那獨特的嗓音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磨蝕般的質感，漸漸消失在走廊拐角。
薇琳安似乎也松了口氣，對你露出一個略顯疲憊但安撫的微笑，走向她的房間——門開著，里面傳來女聲的談笑，顯然不止她一人。
你找到自己的房號，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某種金屬和塵土混合的涼意。
“咔噠。”
房間很小，但確是單人單間。
一張行軍床，一個金屬衣柜，一張簡易書桌，一把椅子。
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卻整潔得沒有一絲人氣。
你的目光落在床上。
那里整齊地疊放著一套衣服。
不是迷彩作戰服，而是一件干凈挺括的白大褂。
旁邊，是一個深藍色的胸牌，上面清晰地印著兩行字：特別心理顧問——YN白大褂的布料在從窄小窗戶透進的灰白光線里，顯得異常扎眼。
在這滿是硝煙、鋼鐵和汗水的世界里，這一抹白色，安靜得近乎突兀。
你走過去，指尖拂過冰涼的布料，拿起那塊胸牌。
金屬邊框硌著指腹，上面的字跡清晰而確定。
特別心理顧問。
YN。
你抬起頭，環顧這間狹小、堅固、即將成為你在這個世界“巢穴”的房間。
窗外，高墻上的鐵絲網輪廓分明。
遠處，似乎隱隱傳來訓練場上的呼喊，還有某種重型器械低沉的嗡鳴。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個砂礫般粗糲嗓音劃過后的細微震顫。
原來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個心理顧問？
耳畔引擎的轟鳴還未散去，鼻腔里先一步灌滿了柴油、塵土和某種金屬的混合氣味。
不是夢。
“YN？
你在干嘛？
到目的地了。”
一道柔和得像摻了蜜水的嗓音淌過來。
你轉過頭，看見一張臉。
金色短發別在耳后，碧藍的眼睛像雨季洗過的天空，正微微彎起看著你。
薇琳安。
這個名字自己跳了出來，帶著某種模糊的熟悉感。
她沖你身后揚了揚下巴。
動作比思維快。
你幾乎是僵硬地，一節一節地擰過脖子，頸骨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車門外站著兩尊“雕塑”。
深色作戰服，防彈背心，頭套蒙住了整張臉，只留下眼睛的位置開著一道窄縫，里面什么情緒也看不清。
他們雙手持握的**槍口沖下，但手指就搭在扳機護圈邊上，隨時可以抬起。
不是擺樣子的。
你深吸一口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挪動有些發麻的腿，下了車。
腳踩在實地上，沙礫硌著靴底。
你朝那兩個士兵點了點頭，動作有些生澀。
“歡迎。”
聲音從頭套后面傳出來，硬邦邦的，沒什么起伏，像兩塊石頭撞在一起。
說完，兩人同時轉身，邁著幾乎一致的步伐走向不遠處一棟灰撲撲的樓房。
你跟上，薇琳安自然地走到你旁邊，己經開始和領路的士兵低聲交談，語調輕松，偶爾還帶出一點笑聲。
你沒法像她那樣。
你的全部感官都炸開著，像深夜荒野里受驚的動物，不動聲色地掃視西周。
正前方是那棟樓的大門，看著厚重。
左右兩側延伸出去的是高墻，深灰色的混凝土，表面粗糙，頂部拉著猙獰的蛇腹形鐵絲網，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冷光。
這墻高得離譜，仰頭看時，脖子都有些酸。
它沉默地圈出一片地界，隔絕內外，壓抑感撲面而來。
“到了。”
薇琳安輕輕碰了碰你的胳膊肘。
你停步。
領頭的士兵站到門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屏幕前，微微俯身。
一道紅光自上而下快速掃過他的眼部。
“叮——”一聲輕響，沉重的大門向內滑開，露出后面光線稍顯昏暗的通道。
“好了，兩位小姐，我不能再進去了。
再會。”
士兵說完，利落地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地上回響。
你再次點頭，喉嚨有些干。
薇琳安率先走進去，你跟上，站在她身側半步后，目光低垂，盯著自己沾了塵土的靴尖，等待未知的下一步。
空氣里有灰塵漂浮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
鐵銹？
消毒水？
說不上來。
有腳步聲靠近，不疾不徐，靴底敲擊地面的聲音穩定、清晰，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感。
那人在你面前站定。
你緩緩抬眼。
最先撞進視野的，是墨鏡鏡片后那片冰封的藍。
不是天空那種遼遠，是極地深海凝結了萬年的冰，沉郁，銳利，毫無溫度，僅僅是被注視著，皮膚就似乎要泛起細小的戰栗。
你移不開視線。
他的臉被一個黑色的骷髏面罩完全覆蓋，布料緊緊貼合著下頜的線條，只露出那雙眼睛和其上淺橘色的眉骨。
眉骨處有幾道舊疤，顏色比周圍皮膚略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過留下的印記，給這張本就神秘的臉更添了幾分悍厲之氣。
深灰色的戰術夾克肩部己經磨得發白，布料**。
胸前斜挎著一條**帶，黃銅彈殼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亮光。
下身是斑駁的迷彩褲，褲腿利落地束進高幫作戰靴里。
手上戴著半指戰術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看起來硬實有力的指節。
他整個人站在那兒，不像活人，更像一柄收入鞘中、卻依舊散發著血腥氣的利刃，安靜，卻致命。
“歡迎，兩位小姐，請跟我來。”
聲音響起的瞬間，你幾乎是下意識地繃緊了后背。
那嗓音絕非尋常——粗糲，低沉，仿佛聲帶曾被砂石狠狠打磨過，每一次震動都帶著干燥的顆粒感。
它穿過那層黑色的骷髏面罩過濾出來，非但沒有變得柔和，反而更添了一種沉悶的、仿佛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特質，像生銹的齒輪在強行轉動，又像砂紙反復刮擦著粗糙的木板。
每一個音節都短促、明確，沒有任何多余的修飾或情感起伏，僅僅是傳達信息本身，就帶著一種能磨疼人耳膜的質感。
你默默跟上，薇琳安走在你旁邊。
穿過不算長的走廊，他停在一扇門前，敲了兩下，然后推開。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厚重的辦公桌，后面坐著一個人。
寸頭，花白。
絡腮胡同樣摻雜著銀灰，修剪得整齊，卻掩不住那股子刀劈斧鑿般的硬朗。
他的眼神像盤旋在高空己久、終于鎖定目標的鷹隼，精準、銳利，帶著能穿透皮囊首抵靈魂的洞察力。
橄欖綠的戰術服包裹著寬闊沉穩的肩背，僅僅是坐在那里，一股久經沙場、浸透了硝煙與決斷的老練與威嚴便彌漫開來，填滿了整個房間。
他目光掃過薇琳安，落在你身上，停了更久。
那視線如有實質，刮過你的皮膚，掂量著你的骨頭。
“YN，薇琳安，歡迎加入141特遣隊。”
他開口，嗓音是長期被煙熏火燎和發號施令磨礪出的沙啞與厚重。
約翰·普萊斯。
名字自動浮現。
141特遣隊……像一顆冷水澆進滾油，你腦子里“嗡”地一聲，瞬間炸開一片混亂的碎片——槍火，爆炸，代號，面具……穿越？
當兵？
還是在這種地方？
“上尉，我會盡我最大努力幫助141特遣隊隊員。”
薇琳安反應迅速，挺首背脊，敬了一個干凈利落的軍禮。
見你僵在原地沒動，她忍不住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輕咳，帶著提醒的意味。
你猛地回神，舌頭有些打結，下意識的英文脫口而出：“Me too.”薇琳安的表情瞬間繃緊了，看向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和責備：“YN！”
辦公桌后的普萊斯上尉卻沒有動怒。
他盯著你看了兩秒，下頜的胡須動了動，竟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
“沒關系，”他說，鷹隼般的目光里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興味，“我很欣賞你，YN。”
隨即，他朝領你們進來的那個身影抬了抬下巴。
“那是Ghost中尉，一會兒會帶領你們去你們的宿舍和工作室。”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模糊而冗長。
普萊斯語速平穩地交代著注意事項、隊內規矩、保密條例、區域劃分……一條接一條，冰冷刻板，不容置疑。
你努力集中精神，但那些詞匯像**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腦子漸漸昏沉，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充滿壓迫感的房間。
終于，普萊斯揮了揮手。
你幾乎是如蒙大赦，跟著那個被稱為“Ghost”的中尉轉身出門。
走廊比來時感覺更長。
沿途經過一些敞著門的房間，里面傳出隱約的交談聲、器械碰撞聲，甚至還有沉重的擊打聲。
不少人投來目光，好奇的、審視的、漠然的。
你強迫自己挺首背，對每一個視線相遇的人，輕輕點頭。
大多數人都沒什么反應，最多眼神微動，便移開了。
Ghost全程沉默，步伐穩定，背影挺拔得像一桿標槍，黑色的骷髏面罩后，你看不到任何表情。
來到一棟相對安靜的附樓，他停下腳步。
那砂紙般粗糲低沉的嗓音再度響起，在空曠的走廊里帶著奇異的回響，每一個字都刮擦著空氣：“你們的宿舍在二樓。
先收拾。”
他略一停頓，報出兩個房號，指節分明的手套指向樓梯方向，“一小時后，帶你們去工作室。”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靴跟磕碰地面的聲音和他那獨特的嗓音一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磨蝕般的質感，漸漸消失在走廊拐角。
薇琳安似乎也松了口氣，對你露出一個略顯疲憊但安撫的微笑，走向她的房間——門開著，里面傳來女聲的談笑，顯然不止她一人。
你找到自己的房號，握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某種金屬和塵土混合的涼意。
“咔噠。”
房間很小，但確是單人單間。
一張行軍床，一個金屬衣柜，一張簡易書桌，一把椅子。
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卻整潔得沒有一絲人氣。
你的目光落在床上。
那里整齊地疊放著一套衣服。
不是迷彩作戰服，而是一件干凈挺括的白大褂。
旁邊，是一個深藍色的胸牌，上面清晰地印著兩行字：特別心理顧問——YN白大褂的布料在從窄小窗戶透進的灰白光線里，顯得異常扎眼。
在這滿是硝煙、鋼鐵和汗水的世界里，這一抹白色，安靜得近乎突兀。
你走過去，指尖拂過冰涼的布料，拿起那塊胸牌。
金屬邊框硌著指腹，上面的字跡清晰而確定。
特別心理顧問。
YN。
你抬起頭，環顧這間狹小、堅固、即將成為你在這個世界“巢穴”的房間。
窗外，高墻上的鐵絲網輪廓分明。
遠處，似乎隱隱傳來訓練場上的呼喊，還有某種重型器械低沉的嗡鳴。
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個砂礫般粗糲嗓音劃過后的細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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