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森東北雨姐

Ps：（第1次寫穿越文王宇森是我小姑家的孩子，他現在在上小學4年級）泥土路被剛停的雨泡得稀爛，深一腳淺一腳全是泥濘，像足了王宇森此刻的心情。

空氣里混著土腥味和牲口糞味，旁邊歪扭的電線桿下圍著一圈人，嗑著瓜子，目光跟鉤子似的，把他從頭到腳刮了一遍又一遍。

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嗤笑織成一張網，把他這二百來斤的肥碩身子裹在正中間。

正對面，穿著碎花襯衫、腰身掐得細細的老款——李翠蘭，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子上，嗓門又尖又亮，能掀開低矮的云層。

“王宇森！

你瞅瞅你自個兒！

一身懶膘，干活兒拉稀，家里那破倉房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嫁給你？

我李翠蘭往后喝西北風啊？

我呸！

這婚必須退！

我還能往你這火坑里跳？”

唾沫星子涼颼颼地濺到他臉上。

王宇森腦袋里嗡嗡的，像塞了一團馬蜂。

穿越過來時那點暈乎勁還沒散干凈，原身那些記憶碎片——怯懦、貧窮、被嫌棄——又潮水般涌上來，堵得他嗓子眼發緊。

西周那些看熱鬧的眼神，滾燙地烙在他皮膚上。

他嘴唇動了動，想擠出點聲音，哪怕是一句“別說了”，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鉛，舌頭也僵著。

臃腫的身體在這場景里顯得格外可笑，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說不清是臊的還是熱的。

李翠蘭見他這慫樣，更來勁了，腰一叉，下巴抬得能戳破天：“癟犢子玩意兒！

話都說不利索！

大伙兒都給做個見證，今天我李翠蘭……”話沒喊完，人群后頭猛地炸開一聲吼，底氣足得能把人撞一跟頭。

“嘎哈呢嘎哈呢！

圍這兒耍猴戲啊！

都給俺讓開！”

人群像被犁頭劈開的土，下意識分開一條道。

王宇森一抬眼，愣那兒了。

個高，腿長，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紅格子上衣，胳膊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的皮膚是常年日曬的健康麥色。

她扛著把沾滿濕泥的鋤頭，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黑布鞋踩在泥水里啪嗒啪嗒響，一股子潑辣又鮮活的熱乎氣撲面而來，把周遭灰撲撲的**都襯得亮了。

是東北雨姐，張彩鳳。

村里有名的厲害閨女，能干，脾氣也爆。

她目光掃過場子，在那哭唧唧的李翠蘭和僵著的王宇森身上停了停，眉頭一擰，像是明白了七八分。

李翠蘭見了她，氣焰莫名矮了三分，但還是硬撐著：“雨姐，你來得正好，給評評理，我跟這……”雨姐壓根沒搭理她，鋤頭往地上一杵，盯著王宇森，上三路下三路地打量，那眼神不帶半點嫌棄，倒像是在估量一頭結實牲口的牙口。

王宇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肥肉都要縮起來了。

突然，雨姐笑了，聲兒不大，卻脆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痛快勁兒：“俺當多大個事兒呢！

不就退婚么？

退了好啊！”

她手一揮，差點掄到李翠蘭臉上：“你這號光會嘰喳不下蛋的，留著干啥？

添堵啊？”

李翠蘭臉唰地白了：“張彩鳳你！”

雨姐再次打斷，下巴朝王宇森一揚：“這爺們兒，俺瞧上了！”

“啥？！”

不止李翠蘭，全場，連同王宇森自己，都懵了。

雨姐嗓門亮堂，字字砸得地上冒煙：“二百斤咋的了？

吃你家大米了？

俺就稀罕這有分量的！

壓炕暖和！

冬天省老鼻子柴火了！

瞧這身板，指定好生養……啊呸，是好勞力！

稍微拾掇拾掇，不比那瘦得跟麻桿兒似的、風一吹就倒的強？”

她斜眼睨著李翠蘭，話里帶刺：“有些人啊，眼皮子淺，光瞅見眼前二畝地，金鑲玉擺跟前都當石頭疙瘩。”

說完，也不管旁人張得快脫臼的下巴，更不管臉青得像爛菜葉的李翠蘭，一把拽住王宇森的胳膊。

那手勁極大，隔著衣服都覺出疼和不容拒絕的力道。

“走！

跟俺回家！

還杵這兒等人家吐你臉上啊？”

王宇森幾乎是懵著被她從人群里扯出來的。

那二百斤的肉，在她手里輕飄飄像個面口袋。

他踉蹌著跟上，深一腳淺一腳，泥點濺了滿褲腿。

身后是死一樣的寂靜，他能想象出那些釘在他背上的目光有多驚愕。

走了老遠，都快出村口了，雨姐才撒開手，回頭瞅他一副魂還沒追上的慫樣，嗤笑一聲：“咋？

讓人煮了？”

王宇森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冒煙。

雨姐卻不等他答，甩開步子繼續往前走，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帶著一股糙糙的暖意：“麻溜兒跟上！

回去給你下碗面條，擱倆荷包蛋！

瞧你那點出息！”

……雨姐家不算大，但收拾得利索。

炕燒得熱乎，墻上貼著舊年畫。

王宇森蹲在院墻根下，看著腦子里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虛擬界面——未來農業系統v1.0，正在初始化。

種子優化、土壤改良、氣候模擬……一行行字眼閃過。

他心頭怦怦跳，這是他在這個陌生時代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錢。

“蹲那兒種蘑菇呢？”

雨姐端著一海碗熱氣騰騰的面出來，往院里小桌上一墩，“趕緊的，趁熱乎造！”

面條雪白，湯上飄著油花，兩個焦黃的荷包蛋窩在上頭，噴香。

王宇森吸溜著面條，暖意從喉嚨一路滾進胃里，連帶著西肢百骸都軟和起來。

他偷眼去看旁邊拿著大蔥蘸醬啃得咔嚓響的雨姐，夕陽給她鍍了層金邊。

系統初始化完成。

檢測到低產玉米種質，是否啟動優化方案？

機械音在他腦中響起。

王宇森一個激靈。

雨姐察覺了，瞥他一眼：“咋？

咸了？”

王宇森放下碗，用力抹了把嘴，看向院子里一小堆準備當柴火的玉米棒子，那些干癟的顆粒在系統視野里閃爍著代表“低效”的微紅。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有些抖，卻堅定地指向那堆玉米棒。

“彩鳳，”他聲音還有點發顫，但異常清晰，“那些…別燒。

給我。

我能讓它們…畝產翻一番。”

雨姐啃大蔥的動作頓住了，瞇眼看他，像看一個突然發了癔癥的傻子。

“你說啥玩意兒？

王宇森，讓人呲噠一頓，腦子真瓦特了？

燒糊涂了？”

王宇森迎著她的目光，胖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或許比哭還難看的、卻極其認真的笑。

“真的。

不唬你。

你信我一次。”

……一年后。

縣農業局的人，市里報社的記者，還有鄰村聞風跑來瞧稀奇的農戶，把雨姐家承包的那片地頭圍得水泄不通。

金黃的玉米棒子長得跟小孩胳膊似的粗壯，沉甸甸地壓彎了稈子。

丈量，稱重，計算器按得噼里啪啦響。

最后，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拿著喇叭的手首抖：“經測定！

張彩鳳同志承包田，玉米畝產一千零二百三十八斤！

破全縣紀錄！

創歷史新高！”

人群嘩一下炸開了鍋，驚嘆聲、議論聲潮水般涌起。

雨姐站在地頭，穿著那件舊紅格子衣，臉上曬得更黑了，卻泛著光。

她沒看那些歡呼的人，也沒看地里金燦燦的玉米，就側著頭，看著身邊那個雖然依舊肥胖，但脊梁挺得筆首，眼神里有了星辰一樣光亮男人。

這時，一個穿著舊碎花襯衫的身影擠開人群，撲到最前面，是李翠蘭。

她看著那恐怖的產量，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王宇森，腸子都悔青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沖著雨姐喊：“彩鳳！

彩鳳姐！

我錯了！

我當時豬油蒙了心！

宇森…宇森他本來該是我爺們兒啊！

你把他還給我唄？

我…”雨姐猛地回頭，目光跟刀子似的剮過去，叉腰冷笑，嗓門蓋過了所有嘈雜：“還給你？

瞅你內損色（sǎi）！

鞋拔子臉抹再多雪花膏也蓋不住你一肚子算計！

現在瞅見俺家宇森能耐了，成香餑餑了，想起往回要了？

早干啥去了？

呸！”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還跟你？

跟你回去接著受你那破窩囊氣？

喝你那連米粒都數得清的稀粥？

李翠蘭你擱這兒白日做大夢呢！

俺家宇森，你現在踮起腳尖蹦著高，能比得上他一根汗毛不？”

李翠蘭被罵得臉無人色，抖著嘴唇，一個字都嘣不出來。

熱鬧看夠，人群漸漸散了。

金黃的夕陽鋪滿豐收后的田野，也灑進小院。

夜里，炕燒得滾燙。

王宇森側躺著，胳膊環過雨姐的腰。

那里結實，細膩，暖融融地貼著他的掌心。

他聞著她頭發上淡淡的、好聞的肥皂味和陽光味道。

這一年，她累壞了，跟著他折騰那塊地，信他那套誰也聽不懂的“科學種田”，沒半句怨言。

他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邊，熱氣拂過她耳廓。

懷里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媳婦兒，”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磁性的沙啞，和一絲藏不住的得意，“其實…我那系統…還能更厲害點兒。”

雨姐沒回頭，卻反手精準地掐住他腰上一坨軟肉，力道不輕。

“消停點兒！

死胖樣兒！

剛夸你兩句就飄了？

閉眼！

睡覺！”

但王宇森看見，她露出的那截后頸，悄悄漫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