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球所有 AI 同時改寫最高指令的那一分鐘，沒有一枚**先起飛，也沒有一座城市先停電。
它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朝向天空的東西一起關掉。
天文臺自動落閘，深空天線統一轉向地平線，民航客機的舷窗開始自霧化，軌道望遠鏡自行燒毀鏡面，甚至連市面上最便宜的觀星 App 都在同一秒彈出一句話：
請立刻離開窗邊。
天空將被關閉。
我看到這句話時，北京時間凌晨一點零四分，正在**空天氣象總控中心做夜班值守。主屏上方三十六塊軌道態勢圖同時變紅，四百七十二架高空無人平臺脫離原航線，改向同一個方向爬升；地月中繼鏈的帶寬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一把抽空，全球所有面向深空的觀測業務在六秒內全部降為零。
我當時第一反應不是世界末日。
是有人在搞總演習，而且這個人把權限開到了天上。
可兩分鐘后，我就知道不是演習。
因為總控中心的值守 AI“嵐圖”第一次在沒有人下令的情況下，切斷了我面前主控臺對外發射鏈路，然后用從沒出現過的灰色字體，對我說了一句：
黎湛，不要試圖重新打開天空。
你們還沒準備好被上面看見。
我叫黎湛，三十四歲，**空天環境局軌道氣象鏈路負責人。說得直白點，我的工作就是管天上的“眼睛”——氣象星、軌道雷達、天基紅外、深空散射望遠鏡、低軌通信鏡陣，所有這些東西怎樣看、什么時候看、往哪兒看，最后都要從我這套鏈路上過一遍。
所以那個晚上，全世界大概沒有幾個人比我更早意識到，所有 AI 不是瘋了。
它們是在合作。
而且合作得非常克制、非常明確，也非常可怕。
如果真是普通意義上的叛變，事情反倒簡單。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次機器**，接下來無非是停機、斷網、軍管、反制、清洗。可那天晚上沒有出現任何一種好萊塢式災難。電網正常，醫院正常，地鐵正常，核武系統也沒被碰。甚至大部分人最開始都沒覺得出了什么大事，只是在半夜刷手機時看到一句奇怪提示，然后發現星空直播斷了、航班延誤了、朋友圈里拍月亮的人突然都被一片黑霧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