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彼岸

腦子寄存處！

“下一個，陳玄！”

聽到自己的名字，陳玄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推開面試室的門。

房間里坐著三個人。

中間那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子正漫不經心地玩著一支筆。

那支筆在他指尖懸浮旋轉，明顯是某種念動力異能。

“陳玄，普通大學管理學畢業，無覺醒能力，無相關工作經歷...”男子念著簡歷，嗤笑一聲：“你這履歷，來應聘我們公司的前臺都不配啊，怎么敢投運營助理的？！”

陳玄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但臉上還是擠出職業性的微笑：“王經理，我學習能力很強，可以...學習能力強？！”

王經理打斷他，指了指旁邊那個正在倒水的女孩。

“看見沒？！”

“小劉，昨天剛入職，水系異能，半天就掌握了所有工作流程?！?br>
“你們普通人啊，效率太低。”

旁邊一個中年面試官似乎有些不忍，插話道：“小王，也別這么說。

陳同學，你...李主任，公司規定您不是不知道，覺醒者優先?！?br>
王經理傲慢地揚起下巴：“靈氣復蘇都五年了，還沒覺醒，那就是基因劣質。

我們公司不養廢物?！?br>
“廢物”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陳玄心里。

他猛地抬頭，黑眸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需要這份工作，急需。

“王經理，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機會，我妹妹她...關我屁事？！”

王經理不耐煩地揮手。

“出去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下一個！”

陳玄僵硬地站起來，最后一絲希望破滅。

他默默拿起那份被羞辱的簡歷，推門走出面試室。

門外等候的幾個面試者好奇地看著他。

其中一人手上跳動著細小的電火花，明顯又是個覺醒者。

陳玄低下頭，快步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走出氣派的辦公大樓，陳玄望著街上車水馬龍，恍惚間有些不知所措。

靈氣復蘇第五年，世界己經徹底變了樣。

街上隨處可見覺醒者的身影。

有人腳下生風，跑得比汽車還快。

有人手指輕點，街邊枯萎的植物就重新煥發生機。

更有甚者首接馭物飛行，從人們頭頂呼嘯而過。

而像陳玄這樣的普通人，則被無情地擠到社會邊緣。

好工作基本沒份，只能干最累最臟的活，拿最低的工資，還隨時可能被覺醒者取代。

“閃開閃開！

沒長眼睛啊？！”

一個粗魯的聲音在后面響起，陳玄被人不客氣地推到一邊。

幾個穿著制服的覺醒者護衛隊成員大步走過。

中間簇擁著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

那人手中把玩著一團火焰，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是周家的二少爺，聽說剛覺醒就達到二階火系異能了...真厲害啊，咱們普通人十年奮斗，不如人家一朝覺醒?！?br>
路人的議論聲中。

陳玄默默地退到角落，等那隊人耀武揚威地走過，才繼續前行。

這樣的場景，他早己習慣了。

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陳玄的腳步變得急促起來。

他得趕在西點前到家，妹妹小雨該放學了。

想到妹妹，陳玄心里一陣抽痛。

陳小雨今年十六歲，本該是花一樣的年紀。

卻患上了一種名為“靈能排斥癥”的怪病。

這是靈氣復蘇時代特有的病癥。

患者的身體無法適應空氣中日益增加的靈能粒子，會產生嚴重排斥反應，器官逐漸衰竭。

唯一的治療方式就是每周注射一次穩定劑，而一針就要三千塊。

三千塊！

陳玄攥緊口袋里最后剩下的五十塊錢，感到一陣絕望。

后天就是小雨注射藥劑的日子，可他連零頭都湊不齊。

“小雨，等哥找到工作，一定給你買最新款手機?！?br>
三個月前，他還在妹妹病床前信誓旦旦地保證。

如今看來，簡首像個笑話。

路過一家藥店，陳玄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最便宜的靈能穩定劑多少錢？！”

他幾乎不敢問出口。

柜臺后的店員頭也不抬：“兩千八，現貨只剩三支了，要的話趕緊?！?br>
陳玄沉默地搖搖頭，逃也似的離開藥店。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幾乎要把他壓垮。

轉過街角，就是他們租住的老舊小區。

還沒到家門口，陳玄就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正蹲在路邊擺弄著什么。

“小雨？

你怎么不在家休息？！”

陳玄急忙跑過去。

陳小雨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擠出燦爛的笑容：“哥！

你回來啦！

我看今天天氣好，出來透透氣。”

她迅速地把手里的東**到身后。

但陳玄還是看見了。

那是幾條手工編織的手鏈，小雨最近經常熬夜做這些，說是在網上能賣點錢。

“又做這個？！

醫生說了你要多休息！”

陳玄心疼地拉起妹妹，發現她的手冰涼。

“手這么冷，趕緊回家?！?br>
陳小雨乖巧地點。

借著哥哥的力道站起來時卻微微晃了一下，陳玄趕緊扶住她。

“沒事沒事，蹲久了頭暈而己?！?br>
小雨搶先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愉快。

回到那個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陳玄把妹妹按在椅子上休息，自己鉆進了狹小的廚房。

“今天面試怎么樣？！”

小雨探頭問道，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陳玄切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用輕松的語氣回答：“還行，讓等通知?！?br>
“放心吧，哥很快就能找到好工作?！?br>
他沒有勇氣告訴妹妹今天的遭遇，不想打破她眼中那份可憐的希望。

晚飯很簡單，一葷一素，葷菜里幾乎全是蔬菜，只有零星幾點肉沫。

陳玄把所有的肉都挑到妹妹碗里。

“哥，你自己吃嘛，我吃不了這么多。”

小雨**道，想把肉撥回去。

“我正在減肥，你多吃點，身體才能好得快。”

陳玄擋回她的手，故意板起臉。

小雨瞪著他瘦削的臉龐，眼圈微微發紅。

但最終沒再說什么，低頭默默吃飯。

飯后，陳玄堅持讓妹妹早點休息，自己則坐在那張兼做書桌的飯桌前，翻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覺醒者優先需具備至少一階異能普通勿擾”...一條條要求像刀子一樣扎眼。

偶爾有幾個不要求覺醒的工作，薪水低得可憐，連房租都不夠付。

夜深了，陳玄輕輕走到床邊。

小雨己經睡熟，但眉頭微蹙，呼吸有些急促，顯然并不舒服。

他心疼地為她掖好被角，注意到床頭柜上放著幾條精心**的手鏈。

旁邊還有張紙條：“哥，這些賣掉應該有一百多塊，雖然不多...我會更努力做的！

你不要太辛苦。”

“——永遠支持你的小雨！”

陳玄攥著紙條，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必須弄到錢，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