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他

“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晏懷瑾在遇見顧握瑜之前從不知世上還有如此單純的人當(dāng)可憐變成心疼，愛就出現(xiàn)了晏懷瑾x顧握瑜白切黑反差攻x陽光受1.年下2.雙潔3.文筆爛--------------------------------------------------（初秋，宮學(xué)散了的午后）顧握瑜本想抄近路趕去馬場，卻在穿過那片僻靜竹林時，猛地剎住了腳步。

竹林深處，幾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正圍成一圈，嬉笑怒罵聲夾雜著拳腳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刺耳地傳來。

“一個戰(zhàn)敗國的質(zhì)子，也配跟我們一起念書？”

“瞧你這副晦氣樣子，看了就礙眼！”

“聽說**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怪不得生得這副模樣…”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穿著明顯不合身舊衣的少年。

他低著頭，散落的黑發(fā)遮住了大半張臉，任由推搡和**落在身上，只是死死咬著下唇，一聲不吭，像一尊沉默的、即將破碎的玉。

那是新來的質(zhì)子，晏懷瑾。

顧握瑜聽過這個名字，卻還是第一次真切看清他的模樣——如此狼狽，又如此…隱忍。

忽然，一個高壯的宗室子獰笑著，伸手就去扯晏懷瑾的衣襟，似乎想將他懷里緊緊護(hù)著的什么東西搶出來。

就是這一刻，那一首沉默的少年猛地抬起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陰鷙狠厲，幾乎要剜下對方一塊肉來。

但那眼神只是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隨即又變回了那副逆來順受的麻木樣子。

然而顧握瑜捕捉到了那一瞬。

他心里莫名地一揪，那眼神里的絕望和狠戾，與他蒼白脆弱的外表形成了太過強(qiáng)烈的對比。

“你們在干什么！”

顧握瑜幾乎是脫口而出，從翠竹后快步走了出來。

他臉上慣常的明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屬于皇子的威儀。

那幾個人嚇了一跳，回頭見是深受帝后寵愛的七皇子顧握瑜，頓時氣焰矮了半截，有些訕訕地松開手。

“七殿下…” “我們…我們就是跟他開個玩笑…”顧握瑜沒理他們，目光徑首落在晏懷瑾身上。

少年己經(jīng)重新低下頭，蜷縮著，仿佛剛才那個駭人的眼神只是顧握瑜的幻覺。

他衣領(lǐng)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的一小片鎖骨處泛著紅痕，懷里還緊緊護(hù)著那個東西——顧握瑜看清了，是一本邊角都己磨損的舊書。

“宮闈之內(nèi)，欺凌弱小，這就是你們的君子之道？”

顧握瑜的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責(zé)備，“散了。”

那幾個少年面面相覷，終究不敢得罪他，嘀咕著悻悻散去。

竹林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fēng)吹竹葉的沙沙聲。

顧握瑜走到晏懷瑾面前，蹲下身，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他特有的溫暖：“你沒事吧？

他們有沒有傷到你？”

晏懷瑾身體幾不**地僵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此刻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漆黑的、深不見底的沉寂，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驚懼與茫然，仿佛剛才那股狠勁從未存在過。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啞微顫：“…多謝七殿下解圍。”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顧握瑜華貴的衣袍和關(guān)切的臉，然后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垂下，更緊地抱住了懷里的書，像是抱著一塊盾牌。

顧握瑜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那點(diǎn)莫名的揪緊感又來了。

他注意到對方破舊袖口下，手腕處有一道明顯的淤青。

“手怎么了？”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查看。

晏懷瑾卻猛地將手縮回身后，動作快得近乎應(yīng)激。

顧握瑜的手頓在半空。

一陣微妙的尷尬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顧握瑜收回手，并不覺得惱怒，反而覺得對方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小獸，充滿了警惕。

他笑了笑，試圖打破這僵局，目光落在他懷中的書上：“這么護(hù)著，是什么好書？”

晏懷瑾沉默了一下，極慢地、帶著一絲猶豫地將那本舊書稍稍遞出一點(diǎn)。

書皮上寫著《九州輿志》。

“只是…一本閑書。”

他低聲道。

顧握瑜有些訝異，在這種境遇下，竟還有人死死護(hù)著一本地理志？

他看著眼前少年低垂的、微微顫抖的眼睫，和他蒼白臉上那點(diǎn)顯眼的臟污，忽然生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憐憫。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一個明亮溫暖，一個隱于暗影。

“以后他們再欺負(fù)你，你就來尋我。”

顧握瑜語氣認(rèn)真，帶著一種天經(jīng)地義的維護(hù)，“我叫顧握瑜。

在擢英殿進(jìn)學(xué)。”

晏懷瑾聞言，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終于再次抬眼看向顧握瑜。

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里，有什么極其復(fù)雜的情緒飛快地掠過，最終歸于一片沉寂的、近乎卑微的感激。

他極輕地應(yīng)了一聲： “…是。

謝殿下。”

顧握瑜看著他，覺得這質(zhì)子真是可憐又古怪。

但他當(dāng)時并不知道，這一日、這一刻的這次伸手，將會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未來的人生里，激起怎樣洶涌而難以平息的波瀾。

"懷瑾，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顧握瑜他眉眼一彎，嘴角揚(yáng)起一個毫無陰霾的、堪稱燦爛的弧度，仿佛驅(qū)散竹林陰翳的夏日陽光。

聲音清朗。

那笑容里沒有絲毫的憐憫或居高臨下，只有純粹的、溫暖的關(guān)切，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沖撞進(jìn)晏懷瑾冰封沉寂的世界，讓他幾乎有些不適地瞇了下眼。

"嗯……七殿下我先走了"晏懷瑾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臟污，雖然并不起什么作用。

“你以后不要叫我七殿下了，我?guī)土四阄覀兙褪桥笥蚜耍@樣叫太生分了”顧握瑜的手托起下巴做起思考的模樣。

"我年歲比你大，不如你叫我握瑜哥哥吧？

"顧握瑜側(cè)著頭看向晏懷瑾，唇角大大地咧開，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隨你”說完晏懷瑾就噠噠噠的跑走了"好！

我會來找你玩的，我的新朋友"顧握瑜朝晏懷瑾離開的方向揮了揮手。

接著顧握瑜便朝臨沭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