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舊符驚夢

老城區的古玩街快打烊時，陳硯的鋪子進來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老頭。

老頭手裹著褪色的藍布帕子，顫巍巍遞來塊巴掌大的骨片，黃中泛青的質地在燈下泛著冷光，上面刻著扭曲的云紋，紋路深處像藏著細小紅點，細看竟像凝固的血。

“這是...”陳硯指尖剛碰到骨片，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爬上來，眼前晃過片黑壓壓的林子，林子里立著座嵌在山腹里的石門，門楣上的紋路和骨片一模一樣。

“陳家小子，你爺爺沒跟你提過‘鎮陵符’？”

老頭聲音啞得像磨砂紙，“這東西能找著‘玄水陵’，你爺爺西十年前進去就沒出來，現在該你去了。”

陳硯攥著骨片的手發緊。

爺爺陳守義是圈子里有名的“尋陵客”，西十年前那次“玄水陵”之行后，只留下個空背包和半本沒寫完的筆記，筆記最后一頁畫著和骨片相同的符號，旁邊寫著“水纏骨，棺睜眼，慎入”。

“玄水陵在哪？”

他抬頭時，老頭己經沒了影，只有門縫里飄進片紙錢似的枯葉，落在骨片上，瞬間化成了灰。

第二章：鬼市尋伴要進玄水陵，得找個懂“水脈”的人。

陳硯揣著骨片，去了城郊的“鬼市”——只有每月十五夜里才開，賣的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也藏著圈子里最厲害的能人。

鬼市入口在座破廟里，掛著盞綠幽幽的氣死風燈，燈底下站個穿黑色沖鋒衣的女人，短發利落地貼在耳后，手里轉著把青銅羅盤，羅盤指針瘋了似的轉，唯獨對著陳硯的方向時，突然定住了。

“你有玄水陵的東西。”

女人開口，聲音脆得像冰，“我叫蘇青，尋水脈的，你爺爺當年找過我爹當向導。”

陳硯愣了愣，掏出爺爺的筆記。

蘇青翻到最后一頁，指尖在“水纏骨”三個字上劃了劃：“玄水陵在地下暗河底下，得靠‘骨符’引路，但里面有‘水粽子’——泡在暗河里幾百年的尸身，碰著就別想活。”

正說著，廟后突然傳來陣腳步聲，帶著股腥氣。

蘇青猛地把羅盤扣在手里，拉著陳硯躲進供桌底下。

只見兩個穿黑衣服的人走過去，手里拎著個鐵籠子，籠子里關著只通體雪白的兔子，兔子眼睛是血紅色的，盯著供桌底下，突然發出像嬰兒哭似的叫聲。

“是‘養尸人’的人。”

蘇青壓低聲音，“他們也在找玄水陵，想要里面的‘定魂珠’。”

陳硯摸了摸懷里的骨符，骨符突然發燙，像是在提醒他——玄水陵里的危險，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第三章：暗河入口三天后，陳硯和蘇青按著骨符的指引，到了秦嶺深處的一條峽谷。

峽谷底部有條干涸的河床，蘇青拿出羅盤，又往地上撒了把小米，小米順著河床的裂縫往下滲，沒一會兒，裂縫里冒出了帶著腥氣的水。

“這就是暗河的入口。”

蘇青從背包里掏出個羊皮筏子，吹鼓了往水里一放，“骨符會引著我們找玄水陵的正門，但記住，別碰暗河里的水，水里有‘水虱’，能鉆透衣服咬進肉里。”

陳硯點點頭，把骨符掛在脖子上，剛踏上羊皮筏子，骨符突然亮了起來，青幽幽的光順著水面往前飄，羊皮筏子跟著光往前漂。

暗河里的水黑得像墨，偶爾有東西從筏子底下游過，撞得筏子輕輕晃，蘇青手里的羅盤指針一首指著前方，臉色越來越沉。

“不對勁。”

蘇青突然停住筏子，“前面有‘水墻’——暗河改道形成的漩渦，進去就出不來。”

陳硯抬頭，果然看見前面的水面像堵墻似的立著，旋轉的水流里，隱約能看見些白色的東西漂著，走近了才看清，是人的骨頭，骨頭上面還掛著些破爛的布條，像是幾十年前的衣服。

“是你爺爺當年的隊友。”

蘇青聲音發沉，“他們沒躲過水墻。”

陳硯攥緊骨符，骨符的光突然變亮，順著水墻的縫隙鉆了進去。

蘇青眼睛一亮：“骨符找到路了，跟著光走！”

羊皮筏子順著骨符的光，鉆進了水墻的縫隙里。

剛進去，陳硯就聽見身后傳來“轟隆”一聲，回頭一看，水墻己經合上了，把他們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玄水陵的大門，終于在他們面前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