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位公子，你還好嗎？
初春的夜色籠罩著太傅府，西廂房的窗欞半開著，一株垂絲海棠探進枝頭，粉白的花瓣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顫動。
蘇清鳶倚在雕花榻上，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散落在素色寢衣上，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幾分脆弱。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那雙平日里清澈如泉的眸子此刻因連日的"病痛"而顯得黯淡無光。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上繡著的并蒂蓮，指尖微微發白。
"小姐，該喝藥了。
"貼身丫鬟小竹端著黑漆藥盞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眼中滿是擔憂，"夫人特意吩咐廚房新煎的，說是對您的身子好。
"蘇清鳶抬眼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湯藥，鼻尖微微一動。
多年研習醫理讓她對藥材氣味格外敏感，這碗藥中除了該有的當歸、黃芪外，還隱隱透著一絲不尋常的苦澀——那是斷腸草的味道，微量可致人纏綿病榻，過量則..."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她輕聲說道，聲音因連日的"病癥"而顯得沙啞虛弱。
小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梨花木小幾上："夫人說，一定要看著小姐喝完才好。
"蘇清鳶心中冷笑。
她的繼母柳氏，表面上一副慈母模樣，背地里卻巴不得她這個原配所出的嫡長女早日讓位。
及笄禮在即，若是她"病重"無法出席，自然由柳氏所出的二妹蘇清婉頂替她與靖王府的婚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
"她柔聲道，刻意咳嗽了幾聲。
小竹行禮退下，輕輕合上了房門。
待腳步聲遠去，蘇清鳶立刻起身，端起藥碗走到窗邊，正要將藥汁倒入海棠花盆中，卻突然頓住了動作。
那株垂絲海棠無風自動，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在她手背上聚成一抹柔和的粉白。
一股奇異的暖流從接觸處傳來，伴隨著斷斷續續的"話語"，如同夢中囈語："...苦...不要...地下...白瓷小瓶..."蘇清鳶怔在原地。
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植物的"情緒"，但如此清晰的"信息"卻是頭一回。
自母親去世后，她就發現自己能與草木產生某種奇特的聯系，但一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這個秘密。
她凝神靜氣，將手指輕輕撫上海棠的枝干，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零碎的畫面：一個穿著柳氏貼身侍女服飾的身影，趁夜在窗根下埋了什么；一個白瓷小瓶被匆匆塞進土中；那侍女臨走前還特意用腳踩實了泥土...蘇清鳶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她借著月光仔細察看窗下的泥土，果然發現有一處新翻動的痕跡。
她環顧西周，確認無人后，輕輕推開窗扇，探身出去用手指挖開松軟的泥土。
不過寸許深，她的指尖就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光滑的物件——正是一個小巧的白瓷瓶。
她迅速將瓷瓶揣入袖中，重新掩好泥土，關窗回到房內。
在燈下仔細察看，瓷瓶上沒有任何標記，但拔開塞子一聞，那股與藥中如出一轍的斷腸草氣味撲面而來。
證據確鑿，柳氏果然是要置她于死地。
蘇清鳶握緊瓷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多年來她隱忍退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
若不是這株海棠...她再次走到窗前，輕撫海棠枝條："謝謝你。
"花瓣輕輕搖曳，仿佛在回應她的話語。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讓她扶住了窗框。
不是因為她自己的狀況，而是一種外來的、強烈的痛苦波動，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蕩開層層漣漪。
這種感受與她平日里感知植物情緒相似，卻又強烈得多。
而且方向明確——來自府外不遠處。
鬼使神差地，蘇清鳶披上一件月白色斗篷，悄悄推開后門，循著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走去。
太傅府后巷僻靜無人，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青石板路照得發亮。
在一棵老槐樹下，她看見了一個倚墻而立的身影。
那是個高大的男子，身著玄色錦袍，金線繡著的云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一只手死死抵住胸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撐在粗糙的樹干上，呼吸粗重而不規律。
盡管痛苦顯而易見，他挺首的脊背和緊繃的下頜線仍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蘇清鳶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去："這位公子，你還好嗎？
"男子猛地抬頭，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寒星般銳利，帶著警惕與審視。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將人看透。
"無礙。
"他簡短地回答，聲音因痛苦而低沉沙啞，卻依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就在蘇清鳶猶豫是否該離開時，男子突然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幾乎倒下。
蘇清鳶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和顫抖。
在接觸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痛苦波動襲來，同時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仿佛她院中那些草木散發的氣息，卻能緩解這種痛苦。
"你得讓我幫你。
"蘇清鳶堅定地說，醫者的本能壓倒了對陌生人的戒備，"我是大夫。
"男子審視地看著她，似乎在評估她的可信度。
劇痛再次襲來，他不得不點頭同意。
蘇清鳶扶他在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腕脈。
觸手處皮膚滾燙，脈搏紊亂得驚人，時如奔馬，時如游絲，是她從未見過的奇特脈象。
"舊疾。
"男子簡短地解釋，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蘇清鳶凝神診脈，同時不自覺地調動起那種與草木溝通時的特殊感知。
漸漸地，她"看"到了更多——不是通過眼睛，而是通過某種首覺：一股黑色的能量如藤蔓般纏繞在他的心脈上，隨著每一次心跳而收緊；但同時，他腰間佩戴的一枚玉佩散發出柔和的青光，勉強抵御著黑氣的侵蝕。
"你的玉佩..."她脫口而出，而后立刻后悔自己的冒失。
男子眼神驟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說什么？
"蘇清鳶吃痛，卻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她的手指無意間觸到了那枚玉佩——剎那間，天旋地轉。
她仿佛墜入了另一個時空：烽火連天的戰場，尸橫遍野；一個身著華服的女人被強行灌下毒酒；黑暗中有人在吟誦詭異的咒語；少年時期的眼前人跪在雨夜中，胸口被烙上詭異的符文；無數個夜晚，他在劇痛中輾轉反側，靠自傷保持清醒...幻象如潮水般涌來又退去，蘇清鳶踉蹌一步，臉色比先前更加蒼白。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同情與了然。
"你看到了什么？
"男子的聲音緊繃如弦，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我看到你在受苦。
而我知道，也許我能幫你緩解這種痛苦。
"她輕輕將手覆在他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集中精神，如同平日里與草木溝通那般，將一股平和舒緩的"意念"傳遞過去。
她院中的那些植物常常因此而欣欣向榮，但愿對人也能起效。
令人驚訝的是，男子緊繃的肌肉果然漸漸放松下來，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他眼中的銳利逐漸被驚異所取代。
"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問道，語氣中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探究。
蘇清鳶收回手，微微后退一步："家傳醫術而己。
公子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男子緩緩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己能自如行動。
他深邃的目光在蘇清鳶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要記住她的模樣。
"靖王府，蕭燼。
"他突然開口，"姑娘如何稱呼？
"蘇清鳶心中一震。
靖王蕭燼？
那個戰功赫赫卻因怪疾而被皇室忌憚的王爺？
原來是他。
"太傅府，蘇清鳶。
"她輕聲回應，行了一禮。
蕭燼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她身后的太傅府高墻："蘇姑娘，今夜之事...""素不相識，從未見過。
"蘇清鳶立刻接話。
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掠過蕭燼的唇角："很好。
"他轉身欲走，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復雜難辨的情緒。
"我們還會再見的，蘇姑娘。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望著蕭燼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蘇清鳶輕輕撫上自己的手腕，那里還殘留著他握過的觸感。
她又想起方才觸碰到玉佩時看到的那些幻象，心頭涌起一陣不安。
回到房中，那碗毒藥還放在小幾上，散發著幽幽苦澀。
窗邊的海棠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提醒著她什么。
蘇清鳶端起藥碗，走到窗前，緩緩將藥汁倒入花盆中。
"看來，是不能再隱忍下去了。
"她輕聲道，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海棠花無聲地綻放，在月光下如同點點繁星，見證著一個決定的誕生。
蘇清鳶倚在雕花榻上，烏黑的長發如瀑般散落在素色寢衣上，襯得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幾分脆弱。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那雙平日里清澈如泉的眸子此刻因連日的"病痛"而顯得黯淡無光。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上繡著的并蒂蓮，指尖微微發白。
"小姐，該喝藥了。
"貼身丫鬟小竹端著黑漆藥盞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眼中滿是擔憂，"夫人特意吩咐廚房新煎的，說是對您的身子好。
"蘇清鳶抬眼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湯藥，鼻尖微微一動。
多年研習醫理讓她對藥材氣味格外敏感，這碗藥中除了該有的當歸、黃芪外，還隱隱透著一絲不尋常的苦澀——那是斷腸草的味道，微量可致人纏綿病榻，過量則..."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她輕聲說道，聲音因連日的"病癥"而顯得沙啞虛弱。
小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藥碗放在床頭的梨花木小幾上："夫人說，一定要看著小姐喝完才好。
"蘇清鳶心中冷笑。
她的繼母柳氏，表面上一副慈母模樣，背地里卻巴不得她這個原配所出的嫡長女早日讓位。
及笄禮在即，若是她"病重"無法出席，自然由柳氏所出的二妹蘇清婉頂替她與靖王府的婚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靜一靜。
"她柔聲道，刻意咳嗽了幾聲。
小竹行禮退下，輕輕合上了房門。
待腳步聲遠去，蘇清鳶立刻起身，端起藥碗走到窗邊，正要將藥汁倒入海棠花盆中，卻突然頓住了動作。
那株垂絲海棠無風自動，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在她手背上聚成一抹柔和的粉白。
一股奇異的暖流從接觸處傳來，伴隨著斷斷續續的"話語"，如同夢中囈語："...苦...不要...地下...白瓷小瓶..."蘇清鳶怔在原地。
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植物的"情緒"，但如此清晰的"信息"卻是頭一回。
自母親去世后，她就發現自己能與草木產生某種奇特的聯系，但一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這個秘密。
她凝神靜氣，將手指輕輕撫上海棠的枝干，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零碎的畫面：一個穿著柳氏貼身侍女服飾的身影，趁夜在窗根下埋了什么；一個白瓷小瓶被匆匆塞進土中；那侍女臨走前還特意用腳踩實了泥土...蘇清鳶猛地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她借著月光仔細察看窗下的泥土，果然發現有一處新翻動的痕跡。
她環顧西周，確認無人后，輕輕推開窗扇，探身出去用手指挖開松軟的泥土。
不過寸許深，她的指尖就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光滑的物件——正是一個小巧的白瓷瓶。
她迅速將瓷瓶揣入袖中，重新掩好泥土，關窗回到房內。
在燈下仔細察看，瓷瓶上沒有任何標記，但拔開塞子一聞，那股與藥中如出一轍的斷腸草氣味撲面而來。
證據確鑿，柳氏果然是要置她于死地。
蘇清鳶握緊瓷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多年來她隱忍退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
若不是這株海棠...她再次走到窗前，輕撫海棠枝條："謝謝你。
"花瓣輕輕搖曳，仿佛在回應她的話語。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讓她扶住了窗框。
不是因為她自己的狀況，而是一種外來的、強烈的痛苦波動，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蕩開層層漣漪。
這種感受與她平日里感知植物情緒相似，卻又強烈得多。
而且方向明確——來自府外不遠處。
鬼使神差地，蘇清鳶披上一件月白色斗篷，悄悄推開后門，循著那波動傳來的方向走去。
太傅府后巷僻靜無人，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青石板路照得發亮。
在一棵老槐樹下，她看見了一個倚墻而立的身影。
那是個高大的男子，身著玄色錦袍，金線繡著的云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一只手死死抵住胸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撐在粗糙的樹干上，呼吸粗重而不規律。
盡管痛苦顯而易見，他挺首的脊背和緊繃的下頜線仍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蘇清鳶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去："這位公子，你還好嗎？
"男子猛地抬頭，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寒星般銳利，帶著警惕與審視。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能將人看透。
"無礙。
"他簡短地回答，聲音因痛苦而低沉沙啞，卻依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就在蘇清鳶猶豫是否該離開時，男子突然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幾乎倒下。
蘇清鳶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和顫抖。
在接觸的瞬間，一股更強烈的痛苦波動襲來，同時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仿佛她院中那些草木散發的氣息，卻能緩解這種痛苦。
"你得讓我幫你。
"蘇清鳶堅定地說，醫者的本能壓倒了對陌生人的戒備，"我是大夫。
"男子審視地看著她，似乎在評估她的可信度。
劇痛再次襲來，他不得不點頭同意。
蘇清鳶扶他在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下，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腕脈。
觸手處皮膚滾燙，脈搏紊亂得驚人，時如奔馬，時如游絲，是她從未見過的奇特脈象。
"舊疾。
"男子簡短地解釋，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蘇清鳶凝神診脈，同時不自覺地調動起那種與草木溝通時的特殊感知。
漸漸地，她"看"到了更多——不是通過眼睛，而是通過某種首覺：一股黑色的能量如藤蔓般纏繞在他的心脈上，隨著每一次心跳而收緊；但同時，他腰間佩戴的一枚玉佩散發出柔和的青光，勉強抵御著黑氣的侵蝕。
"你的玉佩..."她脫口而出，而后立刻后悔自己的冒失。
男子眼神驟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說什么？
"蘇清鳶吃痛，卻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她的手指無意間觸到了那枚玉佩——剎那間，天旋地轉。
她仿佛墜入了另一個時空：烽火連天的戰場，尸橫遍野；一個身著華服的女人被強行灌下毒酒；黑暗中有人在吟誦詭異的咒語；少年時期的眼前人跪在雨夜中，胸口被烙上詭異的符文；無數個夜晚，他在劇痛中輾轉反側，靠自傷保持清醒...幻象如潮水般涌來又退去，蘇清鳶踉蹌一步，臉色比先前更加蒼白。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同情與了然。
"你看到了什么？
"男子的聲音緊繃如弦，目光如炬地盯著她，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我看到你在受苦。
而我知道，也許我能幫你緩解這種痛苦。
"她輕輕將手覆在他緊握成拳的手背上，集中精神，如同平日里與草木溝通那般，將一股平和舒緩的"意念"傳遞過去。
她院中的那些植物常常因此而欣欣向榮，但愿對人也能起效。
令人驚訝的是，男子緊繃的肌肉果然漸漸放松下來，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他眼中的銳利逐漸被驚異所取代。
"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問道，語氣中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探究。
蘇清鳶收回手，微微后退一步："家傳醫術而己。
公子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男子緩緩站起身，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己能自如行動。
他深邃的目光在蘇清鳶臉上停留片刻，仿佛要記住她的模樣。
"靖王府，蕭燼。
"他突然開口，"姑娘如何稱呼？
"蘇清鳶心中一震。
靖王蕭燼？
那個戰功赫赫卻因怪疾而被皇室忌憚的王爺？
原來是他。
"太傅府，蘇清鳶。
"她輕聲回應，行了一禮。
蕭燼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她身后的太傅府高墻："蘇姑娘，今夜之事...""素不相識，從未見過。
"蘇清鳶立刻接話。
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掠過蕭燼的唇角："很好。
"他轉身欲走，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復雜難辨的情緒。
"我們還會再見的，蘇姑娘。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望著蕭燼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蘇清鳶輕輕撫上自己的手腕，那里還殘留著他握過的觸感。
她又想起方才觸碰到玉佩時看到的那些幻象，心頭涌起一陣不安。
回到房中，那碗毒藥還放在小幾上，散發著幽幽苦澀。
窗邊的海棠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提醒著她什么。
蘇清鳶端起藥碗，走到窗前，緩緩將藥汁倒入花盆中。
"看來，是不能再隱忍下去了。
"她輕聲道，眸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海棠花無聲地綻放，在月光下如同點點繁星，見證著一個決定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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