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城地牢，陰寒如獄。

完顏守緒負手立于鐵欄之外，冷眼凝視被鎖鏈縛于石壁的**刀客。

那漢子滿身血污，卻仍昂首首視，眼中兇光未減。

“招吧。”

完顏守緒聲音如冰，“你們潛入燕京，密謀行刺，意欲何為？”

刀客嗤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沫：“殿下誤會了。

我等乃***師蒼狼輪尊座下弟子，奉師命前來金國傳教，并與貴國武林切磋武藝，何來刺殺之說？”

完顏守緒眉峰驟挑，目光掃過刀客腰間那枚狼頭玉佩——與酒樓首領之物如出一轍。

他忽地抽出佩劍，劍尖抵住刀客咽喉：“傳教？

切磋？

那日酒樓密謀，欲取本王性命，亦是‘切磋’？”

刀客瞳孔微縮，卻仍強作鎮定：“大汗欲與金國修好，國師特遣我等示誠。

豈料殿下疑心過重，竟縱兵殺我同門！

蒼狼輪尊不日將親臨燕京，面見貴國陛下，質問此事——金國無故殺我***師弟子，該當何罪？”

完顏守緒劍鋒一凜，劃破刀客頸側皮膚，鮮血滲出：“好個‘示誠’！

本王倒要問問，若真是傳教，為何行蹤鬼祟？”

刀客咬牙不語，閉目待死。

完顏守緒劍尖忽轉，挑開其衣襟，露出胸膛一道猙獰狼紋刺青：“這圖騰……可是蒼狼輪尊親傳弟子的印記？

哼，傳教？

分明是借機刺探我燕京虛實！”

“ 觀你等刀法，確有****影子，但招式狠辣，絕非切磋之道。

此乃‘狼爪刀訣’，專攻咽喉要害，一擊斃命。”

完顏守緒轉身踱步，靴聲在石廊回響：“蒼狼輪尊……本王在邊關早有耳聞，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兼通薩滿巫術，鐵木真對其倚重如臂膀。

此次他親臨燕京，必非只為‘質問’這么簡單。”

刀客不答，只是冷笑。

完顏守緒道：“ 若那國師真來，恐是借機窺我城防虛實，或另有圖謀。

我曾聞****有‘狼魂陣’，需以九門鎮派之物為引，方能施展 ”回身凝視刀客，冷聲道：“你既為蒼狼輪尊親傳，必知其圖謀。

若吐實情，或可留你一命。”

刀客卻仰天大笑，聲如狼嚎：“殿下癡心妄想！

蒼狼輪尊威震西域，玄鐵狼牙輪下，從未活口！

待國師駕臨，定叫你這燕京城——血濺三日！”

完顏守緒眸中寒光迸射，劍鋒陡然刺入刀客肩頭，鮮血噴涌：“狂妄！

本王倒要看看，這蒼狼輪尊，能否踏破我金國城門！”

他擲劍于地，拂袖而去，下令：“嚴加看守，若他再吐一字，即刻報來！”

出得牢獄，暮色己沉。

心想：“蒼狼輪尊此來，必有后手。

必須早做準備，布防皇城，以防不測。”

完顏守緒想到這里，連夜**城防，增加人手，于各處設立關卡，嚴密監控往來人流。

完顏守緒移開目光，望向天際殘月，暗忖：蒼狼叩闕，風云將變，這燕京城，恐再難安寧。

入到宮內，龍涎香裊裊升騰，完顏珣獨坐御案之后，龍袍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璽，眉間鎖著濃重的憂思。

殿外秋風蕭瑟，卷起落葉簌簌作響，恰似他心中翻涌的暗潮。

完顏守緒踏入宮內，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如鐵：“父皇，兒臣己將酒樓擒獲的**刀客嚴加審訊。

那賊子堅稱是***師蒼狼輪尊弟子，以傳教切磋為名潛入燕京，其刀法亦屬**‘狼爪訣’，分明是借機刺探城防。

兒臣己命禁軍西城搜捕余黨。

城防亦己加固。”

完顏珣長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守緒，朕悔矣……當年**初興時，朕若能效仿先祖鐵腕，縱使不能全族屠盡，亦當嚴加鉗制。

如今鐵木真橫掃草原，統**諸部，其勢如猛虎下山，我金國反倒要年年納歲幣，屈辱至極！”

他忽地拍案而起，玉璽震響，“那蒼狼輪尊不日將至，朕決不能因殺其弟子再觸怒**。

接待之禮，務必隆重，以示誠意！”

完顏守緒抬頭，眼中隱有疑慮：“父皇，**狼子野心，豈會因禮遇而罷手？

兒臣觀那刀客所言，蒼狼輪尊此來，恐有更深圖謀。”

完顏珣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眸中己泛起決然：“守緒，朕知你勇武，但眼下金國衰頹，強撐不過茍延殘喘。

**鐵騎若至，生靈涂炭，社稷傾覆只在旦夕。

朕需借外力斡旋……聽聞全真教丘處機真人德高望重，成吉思汗一首想召見他。

你明日速去探訪他。

若能以道法之理，勸那蒼狼輪尊熄戰心，或可暫緩刀兵。”

完顏守緒聞言一震，躬身領命：“兒臣遵旨！

然丘真人素來清修，未必愿涉塵世紛爭……”完顏珣忽地起身，來回踱步，袍袖拂動，“守緒，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你持朕親筆詔書，以‘救蒼生免戰火’之名相邀，丘真人若念天下黎民，必不會袖手旁觀。”

完顏守緒領命而去，完顏珣獨坐回龍椅，望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報，喃喃自語：“蒼狼叩闕，風云將變……朕這殘破江山，能否熬過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