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赤金凰瞳現(xiàn)朝堂，老臣逼宮風(fēng)云起

蕭昭**那天，天沒亮透，宮門就被人砸得震天響。

不是刺客，是太師賀蘭桀帶著一群白胡子老頭，捧著祖訓(xùn)玉牒，站在丹墀下，像一群等著分食的禿鷲。

她剛坐上龍椅，**還沒焐熱，那根玉杖就“咚”地杵在地上，震得梁上灰都落下來一抖。

“陛下。”

賀蘭桀聲音慢得像在念喪文，“女子臨朝，神器難掌。

三日內(nèi)擇婿，方合祖制。”

滿殿文武低著頭，沒人說話，但空氣里全是等著看笑話的味道。

蕭昭沒動。

手指輕輕敲了敲龍椅扶手，一下，兩下，像是在數(shù)心跳。

她知道現(xiàn)在不能動——一動手，就是暴虐無道，正好給他們口實。

可她左眼忽然一燙，像是有熔巖從瞳孔深處涌上來。

凰瞳開了。

眼前的世界變了。

每個人頭頂都浮著名字，金光閃閃，像熱搜榜刷屏。

而賀蘭桀頭頂那兩個字，“賀蘭”，正冒著血紅的“危”字特效，底下還滾動一行小字：三日后亥時，篡位勾結(jié)外臣，私調(diào)禁軍她差點笑出聲。

這反派也太不專業(yè)了，連彈幕都刷明牌？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右眼紫光微閃，鳳神榜悄然隱去。

嘴邊勾起一絲冷笑，心說：你熱搜都快爆了，還在這演忠臣？

殿上氣氛卻越來越沉。

一個宗室老臣顫巍巍站出來，聲音抖得像秋風(fēng)里的枯葉：“陛下若不允婚擇婿，臣等唯有抬棺死諫！

以全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話音未落，銅爐里的香火“轟”地自燃，火焰沖天而起，三尺高，映得整座大殿通紅。

所有人猛地抬頭。

蕭昭終于抬眼。

左瞳赤金如火，右眼紫芒流轉(zhuǎn)，雙眸一動，殿中仿佛有鳳影掠過。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響，卻壓過所有雜音：“太師年高，記性不太好啊。”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龍椅，火舌順著扶手蜿蜒而上，凝成一只展翅欲飛的火鳳，只一瞬，又散作火星落地。

“祖訓(xùn)上寫的是——若有凰瞳者現(xiàn)，即為天命之主。”

滿殿死寂。

老臣膝蓋一軟，首接跪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到最后，整座大殿跪了一片，頭都不敢抬。

賀蘭桀站在原地，玉杖握得發(fā)白，眼底黑氣一閃而過，又被他強行壓下。

蕭昭看著他頭頂那“危”字還在閃，心說：行吧，給你三天時間，熱搜保你頂流。

退朝。

她一個人走回御書房，玄底金紋長袍拖在地上，梧桐木簪束著長發(fā)，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腰間那柄古樸短劍貼著她的背，像老朋友一樣安靜。

門關(guān)上，她終于松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眼。

凰瞳再度開啟。

鳳神榜浮現(xiàn)。

滿殿重臣的名字如星辰懸浮在她意識中，密密麻麻，大多安靜，唯有賀蘭桀的名字像被點了炮仗，血光亂跳，彈幕刷個不停：私調(diào)禁軍聯(lián)絡(luò)北境偽造遺詔三日后亥時，逼宮奪璽她睜眼，冷笑出聲：“**反派不行，連劇本都藏不住。”

手指撫過左眼，那團火還在燒，不疼，反而讓她清醒。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六歲那年，她左眼第一次發(fā)燙，宮人說她克父，把她關(guān)進冷宮三個月。

七歲登祈福臺，右眼紫光一閃，國師說她弒君，差點被**。

她活下來了，靠的不是慈悲，是命硬。

現(xiàn)在命硬加開掛，誰還怕你們演宮斗？

她起身走到案前，提筆，蘸墨。

筆尖剛觸紙，火苗“嗤”地竄起，把“擇婿大典”西個字燒得邊緣焦卷。

她沒停，寫完最后一筆，吹了口氣，火滅了，字還在。

熱搜我來刷，劇本我來改。

她盯著那張圣旨，心想：你想搶頭條？

行啊，我給你辦個首播。

——擇婿大典，現(xiàn)場翻車，包你上天榜。

窗外天色漸暗，戌時將至。

她坐在燈下，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短劍劍柄。

那上面有一道舊痕，像是被什么燒過，摸上去有點粗糙。

她沒注意到，劍柄的痕跡正微微發(fā)燙。

就像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忽然自言自語：“你說，我要是現(xiàn)在把賀蘭桀的名字從榜上‘刷’掉，會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他突然不會說話了？”

話音未落，腦海中鳳神榜輕輕一震。

賀蘭桀的名字，忽然抖了一下。

“危”字閃爍得更急了。

她挑眉：“喲，感應(yīng)到了？”

她抬手，指尖在空中虛點，像在劃拉手機屏幕，嘴里嘀咕：“封禁警告一次，再刷彈幕，下次首接封號。”

然后她把筆一扔，靠回椅背，翹起腿，鞋尖輕輕晃著。

“這朝堂，總算有點意思了。”

她閉上眼，準(zhǔn)備再看一眼榜單。

凰瞳剛啟，腦海中鳳神榜驟然一亮。

所有名字如星點排列，忽然——一道紫光從榜底升起，像有人撕開夜幕，劃出一道裂痕。

那光中浮出一個殘缺的名字，只剩兩個字：**紫……鳳……**名字下方，烙印浮現(xiàn)，形如鳳羽，卻黯淡無光。

她心頭一震。

這不是現(xiàn)世的人。

是死過的名字。

可鳳神榜上，死者的名本該化為灰燼，不留痕跡。

為什么……還有烙印？

她伸手想觸，那紫光卻一閃而滅。

榜面恢復(fù)平靜。

唯有賀蘭桀頭頂?shù)摹拔！弊郑€在瘋狂閃爍。

她睜眼，呼吸略沉。

指尖緩緩落在左眼上，低聲：“我看見了……你留下的東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風(fēng)掀起她衣角，短劍貼在背后，劍柄的燙意越來越明顯。

她忽然抬手，抽出短劍。

火光映在刃上，那一瞬，劍身竟浮現(xiàn)出一道模糊的紋路——像鳳，又像淚。

她盯著那紋，沒說話。

遠(yuǎn)處，宮墻角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

她不動。

劍尖緩緩下垂，指向地面。

劍柄的燙意，順著掌心爬上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