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日常的錨點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在木地板上烙下一道暖金色的光斑。
林風是被廚房傳來的煎蛋香氣喚醒的，鼻腔里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味道。
媽媽總喜歡在蛋液里加一小勺生抽，煎到邊緣微微焦黃時盛出來，油星子還在瓷盤里滋滋作響。
他翻了個身，伸手摸向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日期：星期三。
沒有鬧鐘的吵鬧，林家的早晨從來都是這樣，被食物的香氣、爸爸讀報紙的沙沙聲，還有妹妹林曉玥故意放重的腳步聲慢慢喚醒。
“哥！
再不起我把你那份煎蛋吃了??！”
門外傳來少女清脆又帶著點狡黠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輕輕的敲門聲。
林風笑著應了一聲，掀開薄被坐起身。
窗外的天很藍，樓下的老槐樹上有麻雀在嘰嘰喳喳，遠處傳來環衛車緩緩駛過的音樂聲。
這是他在巨峽市生活的第二十二個年頭，從出生到大學畢業再到現在在一家普通的設計公司做繪圖員，人生就像這條梧桐覆蓋的老街，安穩得能看見十年后的模樣。
他快速換好衣服，走到客廳時，爸爸林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早報，頭版標題是“城東工業區深夜發生不明爆炸，暫無人員傷亡”，旁邊還配了張模糊的現場照片。
媽媽趙慧端著兩碗豆漿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就笑著招手：“快坐，剛盛的豆漿，加了你喜歡的糖?！?br>
“爸，媽，早?！?br>
林風拉開椅子坐下，剛拿起筷子，就看見林曉玥端著盤子從廚房跑出來，盤子里放著兩個煎蛋，她把其中一個推到林風面前：“喏，給你留的，再慢一秒就沒了?！?br>
林曉玥今年剛上高二，扎著高馬尾，臉上還有點嬰兒肥，說話總是語速飛快。
她一邊往嘴里塞面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哥，今天放學你能來接我嗎？
我們班要打掃衛生，估計會晚點。”
“行啊，”林風咬了一口煎蛋，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開。
“正好我今天下班早，順便帶你去吃巷口那家新開的冰淇淋店。”
“耶！
哥你最好了！”
林曉玥眼睛一亮，差點把面包屑掉在桌子上。
趙慧無奈地搖搖頭，給林曉玥遞了張紙巾：“慢點吃，別噎著。
你哥上班要遲到了，別總纏著他?！?br>
林風看了眼手機，確實快七點半了，他三口兩口吃完剩下的早餐，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爸，媽，我走了。
曉玥，記得上課認真聽講?！?br>
“知道啦！”
林曉玥揮揮手，注意力己經轉移到了爸爸手里的報紙上。
“爸，這個***是怎么回事?。?br>
我聽同學說昨晚好像看到綠光了?！?br>
林建國放下報紙，皺了皺眉：“別瞎聽同學亂說，新聞里都說了是煤氣泄漏，哪來的綠光。
快吃你的飯，上學別遲到?！?br>
林風走到門口時，正好聽見父女倆的對話，他心里沒太在意。
巨峽市偶爾會有這種奇怪的傳聞，上次還有人說在江邊看到過會飛的人，最后也不了了之。
他換好鞋，推開門，就看見巷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琪琳穿著一身警服，站在晨光里，肩上的警徽反射著淡淡的光。
她比林風小一歲，高中時和他是同班同學，后來考上了警校，現在在附近的***當**。
兩人家離得近，從小一起長大，上班路線也有一段重合，所以經常一起出門。
“今天挺早啊?！?br>
琪琳看見他，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林風走過去，順手幫她理了理有點歪的肩章：“你不也一樣，平時不都要等我叫你嗎？”
“哪有，”琪琳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拍開他的手。
“我今天要去轄區里的學校巡邏，得早點過去。
對了，昨晚我們所里出警了，就是城東那個***，現場有點奇怪。”
“怎么奇怪了？”
林風隨口問，兩人并肩走在鋪滿梧桐葉的小路上。
“說不好，”琪琳皺了皺眉。
“現場沒有煤氣泄漏的痕跡，反而有一些奇怪的黑色粉末，技術科的人拿去化驗了。
而且附近有居民說，爆炸前看到過藍色的光，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電流聲又像某種機器運轉的聲音?！?br>
林風愣了一下，剛才曉玥說的是綠光，現在琪琳又說藍光，看來傳聞還真不少。
他笑了笑：“可能是居民看錯了吧，哪有那么多奇怪的事。
你們**不都講究證據嗎？
等化驗結果出來就知道了?！?br>
琪琳點點頭，沒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周末有空嗎？
我媽讓你去家里吃飯，說好久沒見你了?！?br>
“有空啊，”林風心里一暖，琪琳的媽媽一首很喜歡他，小時候總開玩笑說要讓他當女婿。
“正好我上周買了點茶葉，到時候給叔叔帶過去?！?br>
“不用那么客氣，”琪琳嗔了他一眼。
“我媽就是想讓你陪她聊聊天，她最近又看了一部家庭劇，總說里面的男主角跟你一樣，特別會照顧人。”
林風停下腳步，看著琪琳的眼睛，認真地說：“那你覺得，我像不像能照顧好你的人？”
琪琳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腳尖輕輕踢著地上的石子，聲音細若蚊蚋：“你……你胡說什么呢?！?br>
林風笑了，他知道琪琳臉皮薄，沒再逗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走了，再不走你要遲到了。
巡邏的時候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br>
“知道了?！?br>
琪琳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羞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上班也別太累了，別總熬夜改圖?！?br>
兩人又一起走了一段路，到了十字路口，琪琳要往左邊的***去，林風則要往右邊的公交站走。
“那我走了。”
琪琳揮揮手，轉身正要走，又突然回過頭。
“對了，周末……你早點來?！?br>
“好。”
林風笑著點頭，看著琪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走向公交站。
公交站臺上己經有不少人了，大多是趕著上班的上班族，低頭看著手機，偶爾有人抬頭看看公交車來的方向。
林風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心里想著周末去琪琳家要帶點什么，想著晚上回家要跟爸媽說曉玥想吃冰淇淋的事，想著下周要交的設計圖還有哪里需要修改。
生活就像這緩緩駛來的公交車，平穩、規律，沒有波瀾。
公交車來了，林風跟著人群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風景緩緩后退，老槐樹、雜貨店、早點攤，還有路邊嬉笑打鬧的孩子，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安穩。
他掏出手機，給琪琳發了條消息：“上車了，你到所里了嗎？”
很快就收到了琪琳的回復：“到了，剛換好衣服，準備去學校了。
你路上注意安全?！?br>
林風笑著回復：“好，晚上見?！?br>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云很白，陽光正好。
他想起小時候，和琪琳一起在巷口的老槐樹下放風箏，想起曉玥第一次騎自行車時摔得哇哇大哭，想起爸媽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閃過，溫暖得讓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首繼續下去，他會努力工作，攢錢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然后娶琪琳，和爸媽、曉玥一起，過著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公交車緩緩駛過江城大橋，橋下的江水波光粼粼，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風拿出耳機，戴上，播放著自己喜歡的歌。
歌聲溫柔，陽光溫暖，一切都那么美好。
林風是被廚房傳來的煎蛋香氣喚醒的，鼻腔里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味道。
媽媽總喜歡在蛋液里加一小勺生抽，煎到邊緣微微焦黃時盛出來，油星子還在瓷盤里滋滋作響。
他翻了個身，伸手摸向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日期：星期三。
沒有鬧鐘的吵鬧，林家的早晨從來都是這樣，被食物的香氣、爸爸讀報紙的沙沙聲，還有妹妹林曉玥故意放重的腳步聲慢慢喚醒。
“哥！
再不起我把你那份煎蛋吃了??！”
門外傳來少女清脆又帶著點狡黠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輕輕的敲門聲。
林風笑著應了一聲，掀開薄被坐起身。
窗外的天很藍，樓下的老槐樹上有麻雀在嘰嘰喳喳，遠處傳來環衛車緩緩駛過的音樂聲。
這是他在巨峽市生活的第二十二個年頭，從出生到大學畢業再到現在在一家普通的設計公司做繪圖員，人生就像這條梧桐覆蓋的老街，安穩得能看見十年后的模樣。
他快速換好衣服，走到客廳時，爸爸林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早報，頭版標題是“城東工業區深夜發生不明爆炸，暫無人員傷亡”，旁邊還配了張模糊的現場照片。
媽媽趙慧端著兩碗豆漿從廚房出來，看見他就笑著招手：“快坐，剛盛的豆漿，加了你喜歡的糖?！?br>
“爸，媽，早?！?br>
林風拉開椅子坐下，剛拿起筷子，就看見林曉玥端著盤子從廚房跑出來，盤子里放著兩個煎蛋，她把其中一個推到林風面前：“喏，給你留的，再慢一秒就沒了?！?br>
林曉玥今年剛上高二，扎著高馬尾，臉上還有點嬰兒肥，說話總是語速飛快。
她一邊往嘴里塞面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哥，今天放學你能來接我嗎？
我們班要打掃衛生，估計會晚點。”
“行啊，”林風咬了一口煎蛋，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開。
“正好我今天下班早，順便帶你去吃巷口那家新開的冰淇淋店。”
“耶！
哥你最好了！”
林曉玥眼睛一亮，差點把面包屑掉在桌子上。
趙慧無奈地搖搖頭，給林曉玥遞了張紙巾：“慢點吃，別噎著。
你哥上班要遲到了，別總纏著他?！?br>
林風看了眼手機，確實快七點半了，他三口兩口吃完剩下的早餐，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爸，媽，我走了。
曉玥，記得上課認真聽講?！?br>
“知道啦！”
林曉玥揮揮手，注意力己經轉移到了爸爸手里的報紙上。
“爸，這個***是怎么回事?。?br>
我聽同學說昨晚好像看到綠光了?！?br>
林建國放下報紙，皺了皺眉：“別瞎聽同學亂說，新聞里都說了是煤氣泄漏，哪來的綠光。
快吃你的飯，上學別遲到?！?br>
林風走到門口時，正好聽見父女倆的對話，他心里沒太在意。
巨峽市偶爾會有這種奇怪的傳聞，上次還有人說在江邊看到過會飛的人，最后也不了了之。
他換好鞋，推開門，就看見巷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琪琳穿著一身警服，站在晨光里，肩上的警徽反射著淡淡的光。
她比林風小一歲，高中時和他是同班同學，后來考上了警校，現在在附近的***當**。
兩人家離得近，從小一起長大，上班路線也有一段重合，所以經常一起出門。
“今天挺早啊?！?br>
琪琳看見他，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林風走過去，順手幫她理了理有點歪的肩章：“你不也一樣，平時不都要等我叫你嗎？”
“哪有，”琪琳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拍開他的手。
“我今天要去轄區里的學校巡邏，得早點過去。
對了，昨晚我們所里出警了，就是城東那個***，現場有點奇怪。”
“怎么奇怪了？”
林風隨口問，兩人并肩走在鋪滿梧桐葉的小路上。
“說不好，”琪琳皺了皺眉。
“現場沒有煤氣泄漏的痕跡，反而有一些奇怪的黑色粉末，技術科的人拿去化驗了。
而且附近有居民說，爆炸前看到過藍色的光，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像電流聲又像某種機器運轉的聲音?！?br>
林風愣了一下，剛才曉玥說的是綠光，現在琪琳又說藍光，看來傳聞還真不少。
他笑了笑：“可能是居民看錯了吧，哪有那么多奇怪的事。
你們**不都講究證據嗎？
等化驗結果出來就知道了?！?br>
琪琳點點頭，沒再繼續說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周末有空嗎？
我媽讓你去家里吃飯，說好久沒見你了?！?br>
“有空啊，”林風心里一暖，琪琳的媽媽一首很喜歡他，小時候總開玩笑說要讓他當女婿。
“正好我上周買了點茶葉，到時候給叔叔帶過去?！?br>
“不用那么客氣，”琪琳嗔了他一眼。
“我媽就是想讓你陪她聊聊天，她最近又看了一部家庭劇，總說里面的男主角跟你一樣，特別會照顧人。”
林風停下腳步，看著琪琳的眼睛，認真地說：“那你覺得，我像不像能照顧好你的人？”
琪琳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腳尖輕輕踢著地上的石子，聲音細若蚊蚋：“你……你胡說什么呢?！?br>
林風笑了，他知道琪琳臉皮薄，沒再逗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走了，再不走你要遲到了。
巡邏的時候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br>
“知道了?！?br>
琪琳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羞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上班也別太累了，別總熬夜改圖?！?br>
兩人又一起走了一段路，到了十字路口，琪琳要往左邊的***去，林風則要往右邊的公交站走。
“那我走了。”
琪琳揮揮手，轉身正要走，又突然回過頭。
“對了，周末……你早點來?！?br>
“好。”
林風笑著點頭，看著琪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走向公交站。
公交站臺上己經有不少人了，大多是趕著上班的上班族，低頭看著手機，偶爾有人抬頭看看公交車來的方向。
林風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心里想著周末去琪琳家要帶點什么，想著晚上回家要跟爸媽說曉玥想吃冰淇淋的事，想著下周要交的設計圖還有哪里需要修改。
生活就像這緩緩駛來的公交車，平穩、規律，沒有波瀾。
公交車來了，林風跟著人群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風景緩緩后退，老槐樹、雜貨店、早點攤，還有路邊嬉笑打鬧的孩子，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安穩。
他掏出手機，給琪琳發了條消息：“上車了，你到所里了嗎？”
很快就收到了琪琳的回復：“到了，剛換好衣服，準備去學校了。
你路上注意安全?！?br>
林風笑著回復：“好，晚上見?！?br>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云很白，陽光正好。
他想起小時候，和琪琳一起在巷口的老槐樹下放風箏，想起曉玥第一次騎自行車時摔得哇哇大哭，想起爸媽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這些畫面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閃過，溫暖得讓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首繼續下去，他會努力工作，攢錢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然后娶琪琳，和爸媽、曉玥一起，過著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公交車緩緩駛過江城大橋，橋下的江水波光粼粼，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風拿出耳機，戴上，播放著自己喜歡的歌。
歌聲溫柔，陽光溫暖，一切都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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