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親，你這鐲子是假的
夜色漸深，萌萌院里的小廚房依舊燈火通明。
柳氏親自盯著下人，給剛醒來的顧萌萌準備著清淡又營養的吃食。
看著女兒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粥，柳氏那顆懸了一天的心，才算稍稍落回肚子里。
“萌萌，慢點吃，別噎著。”
柳氏用絲帕溫柔地擦去女兒嘴角的米粒，眉眼間滿是寵溺。
白日里在主臥的那場風波，仿佛只是一場噩夢。
現在，懷里抱著香香軟軟的女兒，柳氏只覺得歲月靜好。
顧萌萌喝完粥，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后像只小貓似的，賴在娘親懷里撒嬌。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會兒摸摸娘親衣服上的繡花，一會兒又去抓娘親頭上的珠釵。
忽然，她的小手停住了，抓住了柳氏皓腕上的一只鐲子。
那是一只通體溫潤的羊脂玉鐲，色澤純凈，質地細膩，是柳氏出嫁時，娘家給的陪嫁里最貴重的一件，也是她最喜歡的一件，幾乎從不離身。
柳氏見女兒對鐲子感興趣，便笑著晃了晃手腕，想逗她開心：“萌萌喜歡這個嗎？
等萌萌長大了，娘親就把它傳給你，好不好？”
誰知，顧萌萌卻撅起了小嘴，小臉皺成一團，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她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那玉鐲，用力地想把它從柳氏手腕上拽下來。
“不好看！
這個鐲子不好看！”
小奶娃一邊使勁，一邊嚷嚷著。
柳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傻萌萌，這可是頂好的羊脂玉，怎么會不好看呢？”
“就是不好看！”
顧萌萌拽了半天沒拽動，有些生氣了，她抬起頭，看著柳氏，大眼睛里滿是認真，“娘親，你快把它摘下來！
里面有壞東西！”
柳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又是“壞東西”。
白日里女兒說她爹爹頭頂有“綠光”，現在又說她最心愛的鐲子里有“壞東西”。
柳氏心中涌起一陣無力感，她開始真的擔心，女兒是不是摔出了什么臆想的毛病。
她耐著性子，柔聲哄道：“萌萌乖，鐲子里能有什么壞東西呢？
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看錯！”
顧萌萌急了，小臉漲得通紅，“就是有！
戴久了，娘親的肚子里就空空的，就生不出***給萌萌玩了！”
“轟——生不出***”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柳氏的心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如果說，之前顧萌萌說她爹有血光之災，她只當是小孩子口無遮攔的胡話，那么現在這句話，卻像一把精準的刻刀，狠狠地扎進了她內心最深、最痛的傷口。
成婚多年，她與夫君顧戰感情甚篤，唯一的遺憾，便是子嗣單薄。
除了顧萌萌，她再無所出。
這些年，她明里暗里喝了多少湯藥，求了多少名醫，甚至偷偷去寺廟里拜了送子觀音，可肚子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這件事，是她心底最大的隱痛。
而現在，這個秘密，卻被她三歲半的女兒，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一語道破。
柳氏抱著女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萌萌……你，你為什么這么說？”
顧萌萌看著娘親瞬間變得蒼白的臉，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萌萌看見了呀。”
“看見了？
看見了什么？”
柳氏追問道，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萌萌看見，有一個老婆婆的鬼魂，天天趴在這個鐲子上哭呢。”
小奶娃伸手指了指玉鐲，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我今天看見了一只蝴蝶”。
“她說她好冷，她說她對不起小姐，她說她被人害了，還害得小姐生不出寶寶……”鬼魂！
老婆婆！
對不起小姐！
被人害了！
一連串的信息，像是無數根滾燙的鋼針，刺入柳氏的腦海，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猛地看向手腕上的玉鐲。
這只鐲子，是她出嫁時，她最信任的陪嫁嬤嬤，張嬤嬤，親手交給她的。
張嬤嬤是她的奶娘，待她視如己出，后來也跟著她一起嫁進了國公府，幫她打理著私庫和嫁妝。
柳氏對張嬤嬤，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顧萌萌口中的“老婆婆”……張嬤嬤，不就是在一年前，因為一場風寒，突發惡疾去世的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柳氏的心中瘋狂滋長，讓她手腳發涼。
難道……不，不可能！
張嬤嬤怎么會害她？
柳氏用力地搖了搖頭，想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一定是萌萌在說胡話，一定是她摔壞了腦子，看見了幻覺。
可……柳氏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
顧萌萌從小到大，雖然調皮，卻從未說過一句**。
她純凈得像一張白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生不出寶寶”的？
這件事，除了她和國公爺，以及幾個心腹，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難道，萌萌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被她視若珍寶，日夜佩戴的玉鐲，真的有問題？
那個待她親如生母的張嬤嬤，真的在死后，化作鬼魂，日夜對著鐲子懺悔？
一時間，后宅秘辛、多年不孕、靈異鬼魂……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柳氏牢牢困住，讓她幾乎要窒息。
她看著手腕上那只溫潤的玉鐲，此刻卻覺得它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自己的肌膚上，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不行！
她不能再這樣自己嚇自己了。
是真是假，驗一驗便知！
柳氏的眼神，在經歷了震驚、懷疑、恐懼之后，最終化為了一片決絕的冰冷。
她小心翼翼地將顧萌萌放到一旁的軟榻上，柔聲道：“萌萌乖，自己先玩一會兒，娘親去去就回。”
說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心腹大丫鬟春禾吩咐道：“春禾，你立刻出府一趟，拿著我的牌子，去‘珍寶齋’，把他們最好的玉器宗師，王朝奉，秘密請到府里來。”
春禾一愣：“夫人，這么晚了，請王朝奉來做什么？”
柳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讓他來幫我驗一樣東西。”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要快，要秘密，絕不能驚動府里任何人，尤其是……國公爺。”
春禾看著夫人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立刻躬身領命：“是，夫人，奴婢這就去！”
看著春禾匆匆離去的背影，柳氏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手腕上的羊脂玉鐲褪了下來。
當那冰涼的玉環離開皮膚的一瞬間，她竟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輕松。
她將玉鐲緊緊攥在手心，轉身看向正在和雞腿玩偶“咯咯”笑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萌萌，娘親只希望，是你想多了。
但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柳氏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那么，不管是人是鬼，敢害她的女兒，敢斷她顧家的香火，她柳如煙，定要讓對方，血債血償！
柳氏親自盯著下人，給剛醒來的顧萌萌準備著清淡又營養的吃食。
看著女兒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粥，柳氏那顆懸了一天的心，才算稍稍落回肚子里。
“萌萌，慢點吃，別噎著。”
柳氏用絲帕溫柔地擦去女兒嘴角的米粒，眉眼間滿是寵溺。
白日里在主臥的那場風波，仿佛只是一場噩夢。
現在，懷里抱著香香軟軟的女兒，柳氏只覺得歲月靜好。
顧萌萌喝完粥，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后像只小貓似的，賴在娘親懷里撒嬌。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會兒摸摸娘親衣服上的繡花，一會兒又去抓娘親頭上的珠釵。
忽然，她的小手停住了，抓住了柳氏皓腕上的一只鐲子。
那是一只通體溫潤的羊脂玉鐲，色澤純凈，質地細膩，是柳氏出嫁時，娘家給的陪嫁里最貴重的一件，也是她最喜歡的一件，幾乎從不離身。
柳氏見女兒對鐲子感興趣，便笑著晃了晃手腕，想逗她開心：“萌萌喜歡這個嗎？
等萌萌長大了，娘親就把它傳給你，好不好？”
誰知，顧萌萌卻撅起了小嘴，小臉皺成一團，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她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著那玉鐲，用力地想把它從柳氏手腕上拽下來。
“不好看！
這個鐲子不好看！”
小奶娃一邊使勁，一邊嚷嚷著。
柳氏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傻萌萌，這可是頂好的羊脂玉，怎么會不好看呢？”
“就是不好看！”
顧萌萌拽了半天沒拽動，有些生氣了，她抬起頭，看著柳氏，大眼睛里滿是認真，“娘親，你快把它摘下來！
里面有壞東西！”
柳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又是“壞東西”。
白日里女兒說她爹爹頭頂有“綠光”，現在又說她最心愛的鐲子里有“壞東西”。
柳氏心中涌起一陣無力感，她開始真的擔心，女兒是不是摔出了什么臆想的毛病。
她耐著性子，柔聲哄道：“萌萌乖，鐲子里能有什么壞東西呢？
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看錯！”
顧萌萌急了，小臉漲得通紅，“就是有！
戴久了，娘親的肚子里就空空的，就生不出***給萌萌玩了！”
“轟——生不出***”這幾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柳氏的心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如果說，之前顧萌萌說她爹有血光之災，她只當是小孩子口無遮攔的胡話，那么現在這句話，卻像一把精準的刻刀，狠狠地扎進了她內心最深、最痛的傷口。
成婚多年，她與夫君顧戰感情甚篤，唯一的遺憾，便是子嗣單薄。
除了顧萌萌，她再無所出。
這些年，她明里暗里喝了多少湯藥，求了多少名醫，甚至偷偷去寺廟里拜了送子觀音，可肚子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
這件事，是她心底最大的隱痛。
而現在，這個秘密，卻被她三歲半的女兒，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一語道破。
柳氏抱著女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萌萌……你，你為什么這么說？”
顧萌萌看著娘親瞬間變得蒼白的臉，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萌萌看見了呀。”
“看見了？
看見了什么？”
柳氏追問道，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萌萌看見，有一個老婆婆的鬼魂，天天趴在這個鐲子上哭呢。”
小奶娃伸手指了指玉鐲，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我今天看見了一只蝴蝶”。
“她說她好冷，她說她對不起小姐，她說她被人害了，還害得小姐生不出寶寶……”鬼魂！
老婆婆！
對不起小姐！
被人害了！
一連串的信息，像是無數根滾燙的鋼針，刺入柳氏的腦海，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猛地看向手腕上的玉鐲。
這只鐲子，是她出嫁時，她最信任的陪嫁嬤嬤，張嬤嬤，親手交給她的。
張嬤嬤是她的奶娘，待她視如己出，后來也跟著她一起嫁進了國公府，幫她打理著私庫和嫁妝。
柳氏對張嬤嬤，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顧萌萌口中的“老婆婆”……張嬤嬤，不就是在一年前，因為一場風寒，突發惡疾去世的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柳氏的心中瘋狂滋長，讓她手腳發涼。
難道……不，不可能！
張嬤嬤怎么會害她？
柳氏用力地搖了搖頭，想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一定是萌萌在說胡話，一定是她摔壞了腦子，看見了幻覺。
可……柳氏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
顧萌萌從小到大，雖然調皮，卻從未說過一句**。
她純凈得像一張白紙，根本不懂得什么是**。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生不出寶寶”的？
這件事，除了她和國公爺，以及幾個心腹，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難道，萌萌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被她視若珍寶，日夜佩戴的玉鐲，真的有問題？
那個待她親如生母的張嬤嬤，真的在死后，化作鬼魂，日夜對著鐲子懺悔？
一時間，后宅秘辛、多年不孕、靈異鬼魂……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柳氏牢牢困住，讓她幾乎要窒息。
她看著手腕上那只溫潤的玉鐲，此刻卻覺得它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在自己的肌膚上，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不行！
她不能再這樣自己嚇自己了。
是真是假，驗一驗便知！
柳氏的眼神，在經歷了震驚、懷疑、恐懼之后，最終化為了一片決絕的冰冷。
她小心翼翼地將顧萌萌放到一旁的軟榻上，柔聲道：“萌萌乖，自己先玩一會兒，娘親去去就回。”
說完，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心腹大丫鬟春禾吩咐道：“春禾，你立刻出府一趟，拿著我的牌子，去‘珍寶齋’，把他們最好的玉器宗師，王朝奉，秘密請到府里來。”
春禾一愣：“夫人，這么晚了，請王朝奉來做什么？”
柳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讓他來幫我驗一樣東西。”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要快，要秘密，絕不能驚動府里任何人，尤其是……國公爺。”
春禾看著夫人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立刻躬身領命：“是，夫人，奴婢這就去！”
看著春禾匆匆離去的背影，柳氏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將手腕上的羊脂玉鐲褪了下來。
當那冰涼的玉環離開皮膚的一瞬間，她竟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輕松。
她將玉鐲緊緊攥在手心，轉身看向正在和雞腿玩偶“咯咯”笑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萌萌，娘親只希望，是你想多了。
但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柳氏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那么，不管是人是鬼，敢害她的女兒，敢斷她顧家的香火，她柳如煙，定要讓對方，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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